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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出欲擒故纵。 安恩简直是个天才吧! 身后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苏赫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声音有种让安恩牙痒痒的平静:“媳妇儿,你后脑勺的头发翘起来了。” 安恩:“……” 狗男人现在是说头发的时候吗?! “有两根,左边那根比较长。” 安恩猛地伸手去摸后脑勺,把两根翘起来的头发狠狠压下去。 “苏赫冷你有病吧!!” 苏赫冷的肩膀在抖,安恩不用回头都知道他在笑,笑得还不出声,就是肩膀一耸一耸的那种。安恩更气了,一个肘击往后一怼,怼到苏赫冷的肋骨上。 苏赫冷‘嘶’了声,“媳妇儿打人还挺疼。” “活该。” 安恩把被子抢过来,裹紧自己,整个人缩成一个球。 苏赫冷也不抢被子,就那么露着半个身子躺在那儿。安恩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动静,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苏赫冷也正看着他。 那双眼睛太漂亮了,跟黑夜里的星星不分高下。 安恩的心跳漏了一拍,紧接着凶巴巴地:“干嘛!” 苏赫冷没回答,伸出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安恩的耳垂。他的指腹干燥温热,碰上去就不拿下来了。 “你、你摸哪里——” “媳妇儿,你耳朵红了。” “我没有!” “红了。” “没红!我说没红就没红!”安恩急道,“苏赫冷你是不是想打架!” 他噌地坐起来,骑在苏赫冷的腰上,两只手掐住他的脖子。 苏赫冷仰面躺着看他,黑色的碎发散到枕头上,喉结在安恩的掌心里轻轻滚动,“恩恩。” “又干嘛!” “你坐得老公不太舒服。” 安恩僵住。 他低头一看。 自己的两条腿分跨在苏赫冷的腰侧,姿势暧昧到他都不敢直视。更要命的是他只穿了一条薄薄的睡裤,苏赫冷更是只有一条内裤,之间就隔了那么两层薄布。 “我不是故意的!” 他手忙脚乱地要从苏赫冷身上翻下来,动作太急,膝盖在床单上打了滑,整个人朝前一扑,结结实实地摔进苏赫冷的怀里。 脸对着脸。 鼻尖对着鼻尖。 嘴唇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两厘米。 安恩能清楚地看到苏赫冷眼睛里自己的倒影。瞳孔里的小人满脸通红,头发乱得像鸡窝,丑得要命。 但苏赫冷看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什么好看的东西。 安恩忽然就不紧张了。 或者说,紧张到了一个极点之后反而变成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平静。 “苏赫冷。”安恩叫他。 “嗯。” “你舌钉到底有没有用?” “有。” “那你证明给我看。” 苏赫冷盯着安恩看了两秒,扣住他的后脑勺。那只手很大,五指张开,几乎盖住他半个后脑。苏赫冷的脑袋从枕头上微微抬起,似乎正准备亲上去的时候,又突然喘了下气偏开,问:“你几点的课?” 安恩呆呆地趴在苏赫冷身上,以为苏赫冷终于兽性大发要办他了,问时间是担心他上课迟到。 安恩摁亮一旁苏赫冷的手机,说:“十点的课,现在才六点半……有足够的时间呢。” “嗯。”苏赫冷说,“那你还不快睡?” 安恩:“……哈?” “一晚上没睡觉了,再折腾一会儿,怎么上课?乖,从老公身上下来,睡一会儿。” 安恩想把苏赫冷给弄死。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他在这扯什么有的没的,今天就算是强制,就算是犯罪,他安恩也得把生米煮成熟饭了! 安恩猛地咬上苏赫冷的唇。 苏赫冷闷哼一声。 安恩闭着眼睛,伸出舌尖,撬开苏赫冷紧咬的牙关。他的吻技约等于零,全靠一腔孤勇和不要脸撑着。 终于,他触碰到那颗舌钉。 金属的、冰凉的、圆润的钉子,带着苏赫冷的体温。舌尖碰到的那一刻,安恩爽得一哆嗦,像触电一样,从嘴唇麻到脊椎,又从脊椎麻到脚趾。整个人的重心彻底压在苏赫冷身上,软得像一滩水。 身下的苏赫冷很僵硬,不主动,也不回应,被安恩按着亲了一会儿,就那样躺着,把眼睛闭上。 安恩亲得缺氧,才慢慢与苏赫冷分开。 苏赫冷紧紧闭着的眼睛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珠和眼睑变得粉红,整个人像没了精气神。 “苏赫冷……”安恩提起手指,指尖微微发抖,从苏赫冷的腰侧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滑,滑到内裤边缘。 苏赫冷的身体抖了一下,很轻,但安恩感觉到了。 “你想不想要我?”安恩问。 混的人气走媳妇儿记 安恩声音抖动,眼神直直的。 他看着苏赫冷那双泛红的眼睛,想象着那颗藏在舌尖后面,刚刚触碰过的舌钉,心跳快得好像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蹦到床上,蹦到苏赫冷脸上,蹦到窗外的马路上让车流碾过去。 窗外的风呼呼吹,六点半的天还没完全亮透,灰蓝色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交错的身体。 安恩觉得自己在演一部文艺片。柔光、慢镜头、暧昧的氛围,黏糊糊的空气。 下一秒文艺片就变成了动作片。 苏赫冷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安恩,看了很久。 久到安恩身体都麻了准备换个姿势—— 突然,苏赫冷猛地发力,按住安恩的肩膀翻身。 天旋地转。 等安恩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从上方变成下方。 苏赫冷平板支撑在安恩耳侧,把安恩整个人框在一个极小的空间里。听不出情绪地问:“……你真的很想做吗?” 安恩正要矜持些说‘也没有很想吧,也就一般想。’ 但他要真说了,苏赫冷会不会又说‘那睡吧?’ 都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就别装了吧…… 顺从自己的欲望。 安恩不说话,身体力行地回答苏赫冷。 他伸手,默默解着睡衣上的纽扣,一排纽扣全部解开,睡衣向两边滑。 安恩抓住苏赫冷的右手,带着那只温热宽大的手掌,让他摸自己的身体。 苏赫冷听话地跟着安恩的手往上摸,同时,他身体往下压,吻在安恩的唇瓣上。 苏赫冷吻得很慢,很轻,含住安恩的下唇,轻轻地吸吮,舌钉跟着动,那颗冰凉的小圆珠在安恩的唇瓣上摩擦,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 安恩发出一声呻吟。 那声音从他喉咙里跑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安恩一边脸红得要滴血,一边继续引导苏赫冷的手往上摸。 从腰侧到肋骨,从肋骨到……更上面的地方。 苏赫冷指腹有薄薄的茧,摸在皮肤上像是砂纸轻轻划过。手指停在安恩左胸的位置,他不动了。 安恩感觉到苏赫冷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然后苏赫冷眉头皱了起来,跟安恩分开,拉开两人的距离。 安恩茫然地睁开眼。 苏赫冷低头,撩开安恩的睡衣,露出那片毫无起伏的、平平坦坦的胸部。 苏赫冷的表情从迷茫到恍然,从恍然到空白。 安恩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苏赫冷猛地推开身下的安恩,光着脚往浴室跑,快得安恩只看到一个残影。 “苏赫冷?” 安恩躺在床上,衣衫大敞,嘴唇微肿。 他愣了两秒钟,听到从浴室传来呕吐的声音。 那种干呕、反胃、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声音。 苏赫冷吐了? 安恩坐起来,脚踩在地板上,往浴室走去。 走到浴室门前,苏赫冷撑着洗漱台吐得很厉害。背脊骨一节一节地凸出来,肩膀一起一伏。 苏赫冷打开水龙头,用手接了一捧水,很糙地洗嘴漱了口,然后又接一捧,再洗,好像嘴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洗都洗不掉。 安恩站着,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苏赫冷,问:“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我……” 苏赫冷回头,视线落在安恩身上,衣冠不整的安恩,睡衣大敞的安恩,露出大片白皙皮肤的安恩,他脸色又变了,再次对着洗手台呕了出来。 安恩没动。 他想上前拍拍苏赫冷的背,但脚怎么都抬不起来。 他就那么站着,看苏赫冷肩膀无力地起伏,听他粗重的呼吸声。 苏赫冷说:“把你衣服穿好。” 声音闷闷的,从手臂的缝隙里传出来,有种疲惫感。 “苏赫冷。”安恩皱眉,“我没看明白,你是觉得我恶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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