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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阮看着他,半晌没说话,空气安静好一会儿,他才说:“两眼一闭,该吃吃该喝喝,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他的痛苦你又看不到。” “你能这么说,只能说明你根本没有真正的喜欢一个人。”安恩说,“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当年逃离国外的时候,可有想过我一个人要在学校承受那些流言蜚语。你没有,你还能在国外过得风生水起……” “停。”不知潭阮是怎么了,可能是觉得愧疚,终于松口,“我最近想办法看能不能挤进富婆圈子的聚会里,你把我联系方式加回来,等我消息吧。” 安恩点头,两人互相把彼此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离开潭阮家,手机又开始没命地震。安妈的名字在屏幕上闪了又闪,他一个一个按掉,打了辆出租,不知怎么就报了大排档的位置。 安恩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苏赫冷为什么会在那里打工呢?他流浪在外,又从哪来的二十万,这背后,到底都牺牲了什么。 冷少被怀疑 到了地方,安恩没有走近,远远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只是觉得如果苏赫冷发现了他,又会像上次那样,眼神一黯,转身就躲进人堆里消失不见。 大排档的灯箱嗡嗡响,苏赫冷弯着腰,正把一箱啤酒从货车上搬下来。他弓着背,汗从额角淌下来,在沾了灰的脸颊上冲出几道干净的沟痕。 谁能信这个在搬货的男人会是顶级豪门少爷。 会是那个在晚宴上泼潭阮红酒的人。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迫成为这样? 苏赫冷写得一手好字,那样的字不可能是临时学的,得是有人按着他的手,一笔一画教出来的。 豪门里的童年该是什么样?小时候和现在如此大的落差,究竟是怎么熬过这每一分每一秒的? 安恩就这么在一旁躲着,看了很久苏赫冷搬货,他搬了很久,开始有些吃力,肩膀被箱子压得微微塌下去,又撑起来。 兜里静音的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安恩实在没招数,默默说了句‘再见’,转身离开,回到医院。 不出所料被安妈骂了一顿,“去哪了?” “透气。”安恩说。 “透大半天的气?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在医院好好待着吗!” 安恩没答,脱了外套躺回病床上。安妈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追问。 但为了防止安恩继续乱跑,安妈就差没把安恩栓在身上了,买饭都要安恩跟着。 安恩默默等待潭阮的消息,还以为要很久,但在三天后的某个下午,他在做手臂康复训练的时候,潭阮给他发了条微信。 潭阮:【今晚十点,有个聚会。涵允儿可能会出现。】 安恩心里激动了一下,看向在一旁坐着的安妈。 安妈道:“你看我做什么?看我能让你的手好起来啊?赶紧训练!” 安恩就又用半残不残的手抓了下康复小球,“妈,我这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我觉得……你就先回去吧?最近你也怪辛苦的。” “现在知道我辛苦了!”安妈说,“你真觉得我辛苦,就少给我惹事!” 安恩:“嗯嗯嗯。” “你真没事了吧?医生可说了建议你再住三天!” “我真没事了,你今天就走吧!” 安妈本来在犹豫,打量了他两秒,看见安恩狡黠的眼睛,又说:“我明天再走!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要搞事情!” 安恩:“……” 嗯嗯无奈,打字:【麻烦小潭总来东边住院楼二楼窗户接我一下吧……】 潭阮:【长发公主要逃出阁楼吗?】 安恩:“……” 很难想象这个潭阮和跟说‘骚货’的潭阮是同一个人。 嗯嗯:【别管。】 安恩庆幸自己被分到和两位老爷爷睡一个病房,两位老人还不到九点就陷入了睡眠,病房的灯也得配合他们关了。 安妈为了防止安恩不半夜偷跑出去,把陪护床推到门边,安恩无法从门逃离。 等病房彻底安静,安恩默默地抽掉床单、被褥,缠在一块,往阳台去。 把床单和被褥拧成一股粗布绳,一端牢牢系在阳台栏杆上,手因为只有一只能使上劲,笨拙地缠了三四圈才打好结。他跨过阳台栏杆,往下望了一眼,二楼不算高,潭阮已经等在下面。 安恩费很大的劲才逃离病房。 坐上潭阮的超跑,两人一起去所谓的‘富婆聚会’。 安恩好奇地问:“既然是富婆聚会,你是怎么混进去的?” 潭阮无奈一笑,示意安恩把他带来的衣服穿上,“到了你就知道了。” 安恩打开一看,是一套西装。 安恩穿好,潭阮在驾驶位看了他一眼,说:“我今天突然想到个事,你觉得种马的儿子,会不会也是种马?” 安恩敏锐地捕捉到不对劲:“你什么意思啊?暗讽苏赫冷也是种马!他才没那么脏呢。” 潭阮笑了下:“怎么,他跟你的时候,还是女主 潭阮无声‘嗷’了一下,嘴角的微笑像焊在脸上似的,“自联的夫人嘛……谁不想见见呢,各位姐姐如果知道她在哪或者何时来,透露一下呗。” “我们啊,可跟她玩不来!谁知道她什么时候会过来。” “是啊,”另一个接过话,声音轻慢,“一个山里来的乡野丫头,真以为嫁给苏墨承就能改变自己身上那点小家子气啊!?刻在骨头里的东西,换身行头也改不了。” 潭阮越过她们,跟在一旁看戏的安恩对视一眼,“乡野丫头?” “可不是嘛,苏家有意隐瞒,但哪能瞒得过我们,刚开始认识她的时候,那蠢傻的劲,真是看得人想扇……德州扑克都不会玩,你知道吧?坐桌上连牌都认不全,全身上下就剩一张脸能看……” “我不会打扑克吗?”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清泠泠的,伴随着高跟鞋的声音,几人纷纷扭头,只见涵允儿从门口款款走来,一身白色长裙,淡淡的的妆容,身姿美妙,像束雪白的光站在那里,身后一左一右跟着两个保镖。 波浪卷那只正搭在潭阮腰上的手霎时僵在半空,缓缓缩了回去。 涵允儿轻轻笑了一下,笑容薄淡,她走近波浪卷,脚步停在她面前半步之遥的距离。明明一身素衣,站在那里,刚好足够让波浪卷身上那串翡翠项链的反光,全数扎回她自己眼里。硬是把穿金戴银的女士衬得俗气万分。 “我不会打扑克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最近几年,可没人是我的对手。”她微微偏了下头,“你不知情,是因为你现在已经没资格跟我坐在一张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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