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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恩不自觉地跟着咽了口唾沫,看着他喝完,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还剩大半杯的酒,犹豫片刻,也学着苏赫冷的样子,仰起头,咕咚咕咚地把酒灌进嗓子眼。 喝完,他坐回到苏赫冷旁边,沙发垫微微下陷,两个人的肩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 苏赫冷喝完那杯酒后脸色就有些不正常,眼睑下红红的,湿润润的,呼吸重些,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 安恩嗓子越来越干,抱着红酒瓶直接对着瓶口往嘴里灌。 越喝越渴。 越喝越渴。 越渴越喝。 两个人并肩坐着,谁都没说话。客厅里只剩下一粗一浅两道呼吸声,在寂静中绞缠在一起。 各怀鬼胎。 苏赫冷感受到药劲,从小腹升起一股灼热,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有一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爬。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安恩的嘴唇上,那两片嘴唇被酒液濡湿了,泛着水光,微微翕张着喘气。苏赫冷的喉咙猛地一紧。 他靠过去。 安恩看着眼前人越来越近,纵使很难,但他还是成功了,“苏赫冷。” 他伸出手,手掌挡在两个人脸之间,说:“我想通了,你既然有阴影,那我们就慢慢来……” 苏赫冷动作顿住,眼神迷蒙地看着他。 “这种事,我不强求你,我们可以像异性恋那样,不用进展这么快,从……牵手接吻开始,慢慢摸索。爱是,恰到好处,两个相爱的人做的,强求的话……不太好。对你的身体和心里承受能力也……不好。” 安恩一口气说完,以为苏赫冷会感动,然后抱着他亲亲亲,结果苏赫冷的脸色更差了。 “……你怎么不早说。”苏赫冷脸白得像纸,这句话颇有咬牙切齿的感觉。 “啊?”安恩问,“我现在说……晚了吗?” “晚了。” 话音刚落,苏赫冷猛地倾身向前,一手扣住安恩的后脑勺,五指插进发间,另只手箍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按进沙发里,一口咬上他的唇。 不是亲,是咬。 舌头相缠的瞬间,安恩尝到一点药味,和红酒的感觉不太一样。 “……苏赫冷,唔——” 苏赫冷红了眼睛,扯掉自己的上衣,他光裸着上半身,脖子充血,右手四根指头粗暴地插进安恩的裤子里,扯下来。 安恩的腰部以下,接触到很糙的沙发面料,涩涩的。 “苏赫冷!” 安恩吓到了,手心抵住苏赫冷的胸膛,“你干什么!嗑药了?!” “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苏赫冷恶狠狠地抓住安恩的手腕,“在跟我玩什么欲擒故纵?安恩,想要的是你,现在阻止我的还是你。” “我……”安恩百口莫辩,“我不是说的很清楚吗,我们可以慢慢来,你这样操之过急……” “是谁听到圆房眼睛都大了一圈?”苏赫冷一句话把安恩堵死,“这种时候了,不许拒绝我,安恩。” 安恩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妈呀……妈呀! 上帝!你不是在害安恩吧。 他只说不要小,你搞这样超标的。 真的能吃下去吗。 “……苏,苏赫冷,你真的冷静不了吗?” 苏赫冷:“这个时候你让我冷静,我会死。” “好。” 安恩也顾不得其它了,因为现在可不止苏赫冷急,他也要热懵了。 安恩一股脑脱了自己的衣服,把自己脱得光溜溜的,在苏赫冷胯下翻身,“……你,你会弄吗?” 苏赫冷:“………………” 他硬着头皮,捞起安恩的腰,抱上他往床上去,安恩双腿本能地缠上他。 “你别乱动。” 苏赫冷感觉身体都要爆炸了,他把安恩扔到床上,才意识到自己啥都没准备。 “…………” 光想着自己会不会起反应的问题了,没准备任何需要用上的东西。 苏赫冷揉了下眉头,问安恩:“你……,带东西了吗?” “啊?”脑袋陷进被褥里的安恩问,“带……带什么?” 苏赫冷倒打一耙:“什么都不带你就来了?你知道今晚是要干什么的吧。” “我……我,我……”安恩结巴道,“我知道,但我不是想着……慢慢来吗。” 苏赫冷呼出一口气,快要憋死了。 “你等一下,不要动,就躺这儿。”苏赫冷想起什么,“我去拿。” 安恩问:“你准备了?” 苏赫冷长叹,“………………我不确定有没有。” 他下了床,朝那间神秘的房间走去,拧门的时候还回头叮嘱安恩,“躺着别动。” 原本还撑着脑袋的安恩立刻平躺下去,规规矩矩地把手放在身体两侧,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一动不动。 苏赫冷推开温末的房门,按亮了灯。 光线涌出来的瞬间,他和客厅之间仿佛隔了两个世界。 跟客厅的老旧陈设相比,温末的房间简直就是天堂。 老旧的出租屋里,客厅的陈设灰扑扑的,每一件家具都带着廉价的岁月痕迹。但温末的房间就是另一个次元的产物。 地板是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床是上好的实木,雕刻着繁复的纹路,还铺着质感滑腻的丝绸床单,每一件装饰都是顶奢。 苏赫冷很少来温末的房间,几乎就没踏进过这里。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 苏赫冷的动机很简单,温末玩得浪荡,虽然他不可能把人带到家里来,但可能会准备这些东西,他来碰碰运气。 混的人和媳妇儿圆房记 苏赫冷拉开温末的床头柜,他运气不错,里面还真放着一盒没拆的避孕套。 苏赫冷毫不犹豫地整盒拿出来,离开温末的房间,关门的时候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身后那个奢华的空间。 安恩还在床上躺着,举着两只手在眼前玩手指。 听见关门的声音,他重新支起身子,看见苏赫冷拿了一盒什么出来。 “……这是你,准备的?”安恩问。 苏赫冷没多说,边走边拆,抽出一只,用牙齿咬住一角,偏头一撕。 动作太性感了,安恩看得愣住,然后苏赫冷用咬了套的嘴巴亲他,问:“你会戴吗?” 安恩僵硬地摇摇头:“……不会。” 苏赫冷:“……” 两个处男生疏得手抖。 …… “……苏赫冷,疼。”安恩哭得满脸泪,睫毛都湿透了,声音闷闷地从被褥间传出来,又细又哑:“我不想试了……” “你能不能放松点。”苏赫冷也没比他好到哪去,难受得要了命了,表情也像是在忍受什么巨大的折磨,“忍会儿。” 安恩就拼命呼吸,想让自己放松点,但越来越疼,他一边掉眼泪一边捂住嘴。 苏赫冷正在进行时,突然从床上翻出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个语音,说:“今晚别回来。” 说完,就把手机扔到了一旁。 “……” “苏赫冷我求你了……你缓缓吧。” “我真的要死了。” “我已经死了。”安恩哭腔都劈了,“现在是鬼在跟你说话……呜呜呜呜……” 三个小时,苏赫冷就没有停下过,但药劲丝毫没减,身体从内到外都像在被火烤。 安恩濒临晕倒,觉得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像被人反复折叠又展开的纸,他再也不想好奇了,再也不敢好奇了,嘴里已经开始胡言乱语。 苏赫冷只能放开安恩。 安恩累得睡过去,苏赫冷一个人到浴室又待了两个小时,想把给他药的经理掐死。 一直到早上,那种燥热感才退下去,苏赫冷像发了一场高烧,汗流尽了,睡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门开了。 苏赫冷睡得很浅,听见门响就睁开了眼睛。 他浑身疲惫,抬起脑袋看见是温末,手臂伸下床,拿起地上的拖鞋就往温末身上砸,“滚出去。” 温末偏身躲开,看着一屋狼藉,从沙发到床的路上全是衣服,以及苏赫冷身旁躺着的安恩,满身痕迹,密密麻麻。 “哇……”温末挽着胳膊走近,表情堪称津津有味,“这么刺激啊,以后不能再说你是小处男了,哈哈。” 苏赫冷下意识偏头看向身边的安恩,掀过被子把安恩裹了个严实。 “不是让你别回来吗?” 温末冷哼,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天光大亮,“你让我晚上不要回来,现在已经天亮了。” “快出去。”苏赫冷压低声音说,“一会儿他醒了。” “苏赫冷,你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温末道,“是我控制着你,不是你控制着我。” “温末。” 苏赫冷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他身上滑落,“我已经尽可能地按你要求的去做了,你还想怎么样?你以折磨人为快乐,只折磨我不行吗?为什么要拉人进来。现在事情搞成这个样子,你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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