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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同事们面面相觑,“我们……没经历过这事啊?找,找谁处理?” “先别管这些,你后背的伤才得赶快处理。”裴漾说,“我家就在附近,比医院近点,去我家。” “可是……” “别可是了。”裴漾拉上尹苏方就走,“身体重要。” 裴漾衣服都来不及换,将尹苏方塞进车里,一脚踩上油门。 尹苏方疼得在副驾哎呦哎呦,眼泪鼻涕横流,裴漾心里不是滋味,看他一眼:“傻不傻,扑上来干什么?” “你……他妈,有没有良心啊?”尹苏方佝偻着腰,怕血渍蹭脏裴漾的车,“这,这可是我的展,你要是在我的展出了什么事,那我……” “等——操!我他妈怎么就那么倒霉,明明是完美的一天,临结束搞这么一出!那一块我明明检查过了……” “这事没这么简单,那些镂空的木板被人锯过。”裴漾说。 “什么!?”尹苏方没形象地骂道,“到底是谁要害我?” “你最近有跟人结仇吗?” “我能跟人结什么仇?谁会这么恨我?”尹苏方说着,身子突然一直,缓慢地看向裴漾,“等等,好像确实有一个人。” 裴漾:“谁?” 尹苏方:“你。” 裴漾:“……” 裴漾简直要被气笑:“你要真觉得是我,现在就从我的车上滚下去。” 尹苏方努努嘴:“那除了你还有谁,整个策展部门,只有你跟我有仇,而且这事要是让岚姐知道了,那我……” “对,岚姐,”裴漾想起什么,立马翻出手机给在场的同事打电话,“这事不能让岚姐知道,不然你就完了。” 电话接通后,裴漾直言:“封锁现场,所有人不许把这事外传,岚姐都不行。” “可、可是裴策,岚姐、岚姐已经知道了啊。” 裴漾皱眉,与副驾上的尹苏方对视一眼。 到了裴漾家,裴漾将尹苏方扶到沙发前,到里屋拿药箱。 尹苏方乖巧地坐着,爬了六楼的他气喘吁吁,大眼睛左右在客厅乱看。 待裴漾拿了药箱出来,尹苏方说了和夏京墨一样的话:“裴漾,你就住这种地方?” “衣服脱了。”裴漾不想让自己难堪,下意识浑身沾满了刺,冷硬地说,“就上个药耽搁不了你多长时间,嫌弃你就到车上,我拿药箱下去。” “谁嫌弃了!?”尹苏方皱眉,“我的意思是说,公司有房补和员工单人公寓。” “但……名额很少,还得跟行政部门关系好才能申请的到,你天天在公司也不怎么说话,没人通知过你这事吧?” 裴漾没回应,见尹苏方迟迟不动,一把撕开他的上衣,“废话怎么那么多?” “嘶……你轻点!” 裴漾拧开药膏,挤在指尖一点点往尹苏方的后背涂抹。 “哎,我跟行政部门的丽姐关系还不错,她欠我个人情,需不需要我帮你……” “不需要。”裴漾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有这空,不如想想现场建设坍塌怎么跟岚姐解释。” “操!你不说我都忘了!”尹苏方开始头疼,虚弱地揉着太阳穴,“是谁嘴那么快……要是让我知道!我必把他大卸八块!哎呀你能轻点吗!痛啊!” 自事情发生尹苏方就一直惴惴不安,尽管裴漾冷脸安慰他这种意外不可避免,只要没游客受伤,岚姐顶多骂他两句。 尹苏方将信将疑,当天晚上差点失眠,等到我辞职 会议室弥漫着克制的嘈杂,交头接耳的低语声此起彼伏,在密闭的里形成恼人的回音。 裴漾沉默了半晌才开口:“我只是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岚霜冷哼,“那就依你就事论事的角度来看,若现场的孩子受了伤,谁担责?在这说风凉话的你吗?” “如果这件事是人为的呢?”裴漾盯着岚霜说,“现场我拍了照片,那些断裂的横木明显被人做了手脚。如果真是尹苏方的疏忽导致将违规建筑引入展厅,为什么偏偏到展会结束才开始断裂?因为做手脚的人也清楚那些孩子金贵伤害不得。” 岚霜脸色一变。 裴漾接着说:“做手脚的人不为其他,只是想有个合理的理由毁掉尹苏方这么长时间努力的成果罢了,试问尹苏方的展出了事,有谁是受益的?” 窃窃私语的声音停住了,有同事不爽道:“裴策,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显而易见,策展部所有人都有动手脚的嫌疑。” “也包括你?” “也包括我。”裴漾说,“并且,我是嫌疑最大的一个。” 尹苏方眉眼一动,不解地看着裴漾。 “毕竟谣传去总部的人会从我和尹苏方之间选,尹苏方的展出了事,受益最大的人不就是我?”裴漾的眼睛扫过方桌上的每一个人,悠悠道,“还有,如果不是我没看到地上平白无故长出来的绊子,也不会引起屋檐散架。” 岚霜眼睫抬起:“裴漾,你是在承认这事是你做的吗?” “我倒没有卑劣到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裴漾嗓音沙沙的,说了句让所有人都惊住的话,“我只是觉得这事与我脱不了干系,如果公司要处罚尹苏方,我愿意跟尹苏方一起受罚。” “!”尹苏方放在大腿上的手一紧,“裴漾……” 刚安静没一会的会议室又开始新一轮的窃窃私语,“裴漾这是在干什么?惹祸上身啊……” “他什么时候跟方方关系这么好了?” “不会是贼喊捉贼,想让岚总和方方信任与他……” “行了闭嘴!”岚霜烦躁地大吼,“都出去吧,裴漾留下。” “岚姐!”尹苏方要说什么,被岚霜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出去,听不懂人话?” 其他人恨不得瞬移离开,抱上笔记本跑得跑散得散。 尹苏方看了眼姿态的裴漾,跟着其他同事闷头离开了。 热闹的会议室只剩下裴漾和岚霜两人,岚霜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裴漾,叹了很长的一口气,“裴漾,你自毕业就跟着我,你我处事少说也有两年了,策展部十几个人,我最看不懂的就是你!” 裴漾不吭声。 “你和尹苏方从实习期就开始斗,斗到现在,好不容易该分胜负了,你居然要跟他一起输?”岚霜手指敲着桌面,将长发往后一捋,“这次多好的机会,尹苏方的疏忽导致的事故,犯了策展人最低级的错误!只要下个项目你总操,能做的比尹苏方好,送你去总部实至名归!你为什么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要跟尹苏方同甘共苦这种话!?” “果然是你吧,岚总。”裴漾面无表情,挑了下眉梢。 岚霜的瞳孔微微放大:“你在说什么?” “今天的岚总是我认识您以来最陌生的一次,”裴漾说,“你明知道尹苏方心气高,还要当着部门所有人的面那样羞辱他,你是在逼他走。” “你在胡说什么?我为什么要逼尹苏方走?” “因为岚总要光明正大的送我去总部。”裴漾端坐如松,眉宇间凝着一层薄霜,“就像你自己说得那样,让我‘实至名归’。” 岚霜的呼吸变得短浅,目光游离不定,“你和尹苏方都是我带出来的,不管谁去总部都能为我长脸,何况尹苏方还比你能说会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把你送去总部?” “是,你从一开始就想让尹苏方去总部吧?工作能力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你为我们争取去总部的名额也不过是为了自己能站得更高,只要有‘自己人’踏入总部,就有机会见到集团的高层,达到你想换公司地址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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