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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识迎,”李重遇突然叫他的名字,打断了他还不成熟的思路,杜识迎“嗯”了一声,李重遇说,“对不起。” 他不明白,李重遇擦了擦啤酒瓶口,说:“没有确保你的安全,其实让你当卧底是很冒险的做法,不过我当时只想着尽快把他们那些苟且弄清楚。” “总他妈觉得不会是好事。”他说。 “你不是抓到人了吗?”杜识迎双手捧着小巧的牛奶盒,抬眼看着李重遇疲倦而薄怒的眉眼。他敏锐地过头了,从他嫌恶的语气里就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李重遇浓而黑的眉头拧起来,他喝尽了最后一点酒,模糊地说:“是啊,职业生涯上最后一个犯人。”他应该没有醉,但语气像个借酒发疯的狂徒,他看了看杜识迎,问道:“要不杜总收留一下我,请问贵司门口缺保镖吗?” 他丢开啤酒罐,骂道:“妈的,干哪行不是干?” “…………”杜识迎还真的认真思索了一下,然后说:“你要想做那种在公司门口守护我上下班的呢,可能没有位置了。不过要是李警官愿意做我的24小时贴身保镖,那我家大门为你开。” 李重遇看了他半秒钟,随手丢了根烧烤签子过去,道:“去你的。” 好在这根木签子没有真的打到杜识迎,不然杜识迎可能会和他决裂五分钟。 他想了想这段对话,自己也后知后觉地笑了,他在桌下踢了李重遇一脚,说:“被威胁了?抓了安魏华就不让你安生?” “你又知道了?你祖上是刘伯温还是诸葛亮?”李重遇指尖抵着沁水的啤酒瓶,觉得拂面的风带来些微清爽。他脑袋有些晕,可能是酒精和疲累都一起上来了,让思绪变得不灵光。 杜识迎穿病号服怎么也这么妖,跟刚修炼成精的妖怪似的。他还不合时宜地乱想道。 “为了排列朋友关系的亲疏远近,我当然要对他们的上一辈的名字倒背如流,”杜识迎漫不经心地说,他说这样的话,竟然也不让人觉得有什么不对,还深以为然,他道,“安魏华妻子的舅舅财产状况我清楚得很。” 他补充说:“随金钱多少决定我对他和她的态度。” 李重遇可能不是很理解他,表情变得很傻。杜识迎觉得自己的笑点变得猎奇,他居然被李重遇的表情逗笑,然后很不能接受地,用手遮了一下下半张脸,含笑说:“那也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李重遇问,他道,“媒体大众昨晚发出去的报道全部被撤了,现在还能怎么办?” “嗯……舆论压力确实可以压死人,一桩不够就两桩,”杜识迎说,“你还记得我给你讲的那个故事吗?” “黑猫的那个?” 杜识迎:“对。我进入岛上书店后,虽然时间很短,之后也没有机会再进去看一遍。但我一直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那里的一砖一瓦都在告诉我,里面隐藏着什么。” 爱伦坡的短篇小说里,地窖的墙里有主人公妻子的尸首,还有一只误入的活猫。安魏华把这个故事的名字印在俱乐部的会员身份证明卡上,光明正大而恶意满满。那一定不止是单纯为了装饰。 如果这其实是一种明晃晃的暗示呢。 ――我曾掠夺生命,我以这种方式将之埋葬,我令她卑微成泥,永远不见光明。 李重遇浑身的酒意突然散了,他后背起了一层冷汗,看着对面包裹着宽大病号服,表情平和的杜识迎,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更冷漠的假想。 如果没有相近的思想,你是怎么能揣摩得到他的念头。 他恍然开口道:“你的意思是,他地下室的墙里可能也有……” 杜识迎打断他的话,笃定地说:“我的意思是一定有。据你所想,才是可能。” “不可能,”李重遇说什么也不信,他忽然站起身,杜识迎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拖起,李重遇在路边招了出租车,把杜识迎推进后座,对司机报浮玉山庄的名字,然后说,“我绝对不相信。” 杜识迎实打实地见识了一把野蛮人的行为处事方法,他手腕脚腕上都还缠了绷带,经过这么粗鲁地一拽,雪白的绷带下又隐隐渗出血,伤口裂开了,很有些疼。 司机调转车头往城郊方向开,看了一眼后视镜,对这对刑警和病人的组合有些好奇,便问道:“警官,您这大晚上的,怎么还跟病号往野外跑啊?” 不等警官回答,杜识迎从善如流地接话,他歪曲事实道:“这不是天天在家里玩的不尽兴,想去庄园找找新鲜吗。” “喔……”司机瞪大了眼睛,道,“制、制服诱惑……?” “…………”杜识迎还在那答应,李重遇才知道他错了,但是这脏水泼得太冤,月亮都要变红。他索性没有解释,让杜识迎出出气。 过了一会儿,他不慎碰到杜识迎的肩膀,出声提醒道:“你穿得有点少。” 杜识迎用“你是傻逼吗”的眼神看着他,李重遇躲避他的视线,说:“把你拉出来是我不对,但是你的话太惊世骇俗了,我得跟你求证一下。” “求证可以,不那么粗暴可以吗?您幼年难道没有修过人类基本文明学?”杜识迎道。 李重遇理亏地认错:“我的错。” 外头荒野月光,杜识迎不再说话,闭上眼等待到达目的地,过了一会,他放在腿上的手忽然被推动,他睁开眼,发现李重遇在很轻地查看他腕上的伤口。 从窗户缝隙里漏进来的风声沙沙,千树丛波,车内放着通俗音乐,气氛沉寂而自然。 李重遇的轮廓在微弱的光里不分明,身后是飞驰的黑山,他微微俯身,因为想看得更清楚,下巴几乎贴到杜识迎的手肘。 距离很近,杜识迎得以看到他的脸,和脸颊上冒出的细小胡茬,以及眉骨上那道被砍过又痊愈,却难以消除的疤痕。 他的手腕被轻柔地翻过来,其实伤口早就不疼了,杜识迎伤的不重,只是轻微的擦伤。然后须臾,他听到李重遇的多余询问。 李重遇的声音放得很低,融入夜色,静谧而温情,他问:“疼吗?” 这一刻,杜识迎忽然明白了一些平时看来颇为生涩的概念或意境,例如“人文主义关爱的必要性”等等。他的思绪跳脱得实在有些远,等回过神,只简短地说:“没怎么疼。” 半小时后,出租车到达浮玉山庄,他们下车,惶惶不安的男仆迎上来,杜识迎正待说话,肩头忽地一沉,一片温暖从身后落下来。他偏头,看到李重遇脱了外套,一身结实的肌肉撑着单薄的一层衬衫。 “身材不错。”杜识迎伸手拉住也许会掉下去的警服外套,又顺手在李重遇手臂上揩了一把油,落下句轻飘飘的评价,他率先提步走到前方去了。 李重遇看着此人潇洒的背影,居然没有磨牙生气,他斜了一眼战战兢兢杵在两边的人,提步跟上杜识迎的脚步,第二次进入了这个曾经如同杂烩捞锅似的庄园。 管家垂着头在杜识迎前方带路,庄园的内部很是豪华,家居装修得如同上世纪欧洲贵族的古老庄园,地毯是蛮荒色调,走廊、客厅等可以挂画的墙壁上都有漂亮的油画框。 大多是仿品,地下室外部的墙面上也有这样的挂画,杜识迎多扫了一眼,发现画的都是眼神诡异的黑猫。 他再进这扇门,脚步并不轻松。地下室里的猫都已经被救出去,在猫舍或者网上寻找收留者,刑具都被没收,地上的血却没擦干净,花瓣踩成了泥。 杜识迎想到他举起花瓶砸晕那个胖男人后,看到的那个女孩。女孩长着一头柔软乌黑的长发,但那时没有梳理好,长发卷在勒紧皮肉的锁链里,有些凌乱。 她垂着睫毛,皮肤上有干涸的血污和洞开的伤口,一朵一朵的干花插在她身上,脸颊上是硕大的血红花,圆而小的花束凝在小腿和脚踝上,她的身体被数根铁链固定在铁椅上,残忍的绑缚令血肉绽开,裸露的伤口里,又开出枯萎的花。 也许是空间过于密闭,也许是因为别的,杜识迎轻易地感到一些眩晕,刚巧李重遇赶上来,站在他身旁,他便歪头往他身上靠了一下。 他以为会得到一两句嘲笑,但李重遇罕见的没有说话,杜识迎的肩膀被他揽住,又被很轻地拍了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言的腥味,杜识迎静了一会,感到腿软,又想,女孩已经被救走。 他无法想象她被发现的那一刻是什么心情。是喜悦还是痛苦。或许并不重要,他几个小时才给她念完一首晚安诗。 李重遇四周观察了一会,对这间根本没有书的“岛上书店”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充其量也就是阴暗了一点。 “你确定这里有……” “砸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杜识迎更早地打断李重遇的话,他脸色苍白,不伦不类的打扮并没有令脸失色,就算是环境和话语都不允许,他本身也还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其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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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cp应该是什麽样儿的?优越的家庭?完美的长相?讨喜的性格?不不不。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对听不见的耳朵,一丸说什麽就是什麽的脑仁儿。徐行藏的人生剧本十全九美,顶级的外貌,顶级的天赋,顶级的家世,修仙他在顶级的宗门,还俗他被人呼一声殿下,唯就有一点儿,稍微欠点儿运气。但他作为一个meanboy不仅不知感恩,还心怀怨恨。而且怎麽可能只怨恨老天呢,还进行无差别攻击。徐氏经典名言,我恨这世界是我不喜欢的模样,我更恨这世界是我喜欢的模样。对同门,尽是群没用的玩意儿。对仙门百家,百无一是的东西们。对爱人,爱人如养花,必须在我的盆里按照我的心意来开。顾之川自认自己天赋不算绝顶,外貌更算不得拔尖,出生,难说。唯独运气是格外的好。小时在魔窟在有一个长白条保护他。被魔尊追杀,又被药王谷所救,再有一个疼爱他的不得了的师兄宠爱着。长大一点儿,跑出药王谷,就内容标签年下腹黑钓系毒舌白月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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