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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林溪听着司机的描述,已经哭成了泪人了,都说血浓于水,真是一点不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初林溪坐在靠墙的塑料椅子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小团,膝盖抵着胸口,他的眼睛已经肿成了两条细缝,睫毛黏在一起。 初津州坐在他旁边,心疼得不行。初林溪刚被找回家的那段日子,天天蜷缩在那里,后来生病的时候,初林溪还是缩在那里。有时候会压抑地一直哭泣,有时候就像失了魂一样呆呆地盯着地板砖。 初津州害怕这个样子的初林溪,他怕今天的事情又刺激到他,怕他重新退回那个把他自己关起来的状态。 “溪溪,不要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初津州轻声哄道,初林溪耷拉着脑袋不吭声。 初津州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可是下一秒,他的衣角动了动,初津州低下头,看到初林溪的手指正用力地攥着他的衣角。 漫长的三个小时过去了,有护士走出来,取下口罩。初津州站起来,初林溪也跟着站了起来,攥着他衣角的手还没有松开。 护士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许湘家属?” 初津州和初林溪点头,期待地看向护士。 “手术结束了,顺利,病人已经醒了,可以过去看看,时间不要太久。” 初津州拉着初林溪的手就要进去,可是初林溪却停住了脚步。 “溪溪,妈妈她醒了一定会想见你。”初津州的话让初林溪心脏抽抽地疼,最终他还是跟着初津州进去了。 许湘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水浸湿了一些,贴在额角上。初林溪噩梦 叶维桢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他晚上给初林溪发消息一直没有得到回复,心里担心得不行,于是联系了初津州,得知了消息,连忙赶了过来。 他远远就看到初林溪缩在走廊的蓝色椅子上,脑袋歪着,靠在初津州的肩膀上,已经睡着了。 叶维桢快步赶来,见初津州的状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毕竟父母都躺在医院里受罪,弟弟又受不了刺激,他只能强撑着处理好一切事情。 看到叶维桢过来,初津州点了点头:“维桢,你来了。” 他也没有和叶维桢客气,他知道叶维桢为人真诚可靠,自己弟弟和他的好友在一起,他是很放心的。 叶维桢在他面前站定,询问道:“伯父伯母情况怎么样?” “我妈没事,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就是人还很虚弱,现在在休息。我爸刚做完手术,还在观察,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初津州蹙着眉,警方刚才已经过来问询了,司机配合着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他也让自己的助理去调查了。 “你和林溪去休息,我在这里守着。”叶维桢劝道。 “你把林溪带去酒店休息,他之前一直不肯走,劝了好几次都不肯。”初津州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那颗脑袋,“刚才爸那边手术结束,医生出来说了情况之后,他才闭眼。情绪绷了太久,一松下来人就撑不住了。” 叶维桢看着初林溪睡着的脸,他的眉头还是微微蹙着的,就算睡着了也没有完全松开,脸上还挂着泪痕。 “我想在这边守着,你不用担心,我舅舅他们马上要过来了。”初津州就算去酒店了也睡不着。 叶维桢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初林溪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把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初林溪睡得很沉,被抱起来的时候也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嘟囔。 “我骗他把药给吃了,害怕他又受到刺激,所以现在应该睡得很沉。”初津州车里平常备的都有药,就是担心初林溪会犯病。 “好的。”叶维桢稳稳地抱起他,初林溪还是动了一下,把脸往叶维桢的胸口靠了靠,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小家伙真的很喜欢你,有你陪着,他应该不会那么难受。”初津州看着自己的同窗好友,感叹缘分是真的很奇妙,谁能想到这两个人会走到一起呢? 叶维桢抱着初林溪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外面的夜风迎面扑过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初林溪在风里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把脸往叶维桢的胸口又埋了埋。叶维桢把外套拢了拢,朝停车的方向走了过去。 到了酒店,叶维桢刷卡开门,把初林溪放在床上,他动作很轻,正要弯腰替他脱鞋,初林溪的眼睛却在这时候突然睁开了。 他的视线还很涣散,却还在努力挣扎着要开机。 “醒了?”叶维桢也坐到了床上,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初林溪抬头就能蹭到他的下巴。 初林溪不说话,表情木木的,也没有哭泣,就一直盯着一个方向看,过了好一会儿才眨了眨眼睛。 “宝宝?先睡一觉吧?”叶维桢放低了声音,他察觉到了初林溪的不对劲。想着初林溪可能是今天晚上受了刺激,没有安全感,又把自己封闭起来了。 初津州说已经给初林溪吃过药了,能够让他睡一晚上,但是初林溪现在已经醒了,是药不管用了吗? 叶维桢心疼地抱住他,想把初林溪揉进怀里,让他什么都不用去思考,去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叶维桢感觉到了肩膀上的重量,初林溪的小尖下巴搁在了他的肩上,叶维桢以为初林溪又睡着了,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脑袋想让他平躺着。 却不料耳边响起初林溪闷闷的声音:“睡不着,大哥是不是喂了我吃安眠药了,脑袋晕晕的。” ”是到了休息的点了,睡一觉就好了。”叶维桢不想让他多想。 初林溪嘴里嘟囔了句什么,叶维桢没有听清。初林溪揉了揉眼睛,想要挣扎着坐起来。 “你要去哪?”叶维桢不放心地看着他。 初林溪叹了口气,偏过头在叶维桢的脸颊上落下一吻:“本少爷就是去洗个脸,晚上哭过了,脸有些皱皱的,瞧把你吓得哦。” 叶维桢缓缓松开手,如果说他方才察觉到初林溪不对劲,那此刻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来形容了。 叶维桢看着初林溪那双清澈的眼睛,那双透彻的眸子给人的感觉就像一枚被埋在雪层底下太久的种子,终于被春天碰到了。 “爸爸妈妈还在医院,我不想让大哥担心我,我听到医生说的话了,爸爸妈妈脱离危险了,我明天就可以去医院见他们了。”初林溪站起身,在叶维桢的陪同下,去浴室洗了个脸。 洗完脸,没等叶维桢开口,初林溪又回到床上继续躺着了。 “老公,不要担心我了,大哥不想我去,那我就睡觉好了。” 初林溪嘴唇弯了一下,见叶维桢还站在那里,他还拍了拍床,给叶维桢留出了位置:“老公,今天要陪我睡觉吗?” 叶维桢站在床边,他想说些什么,但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快点吧,我要睡咯。”初林溪说完话就闭上了眼睛,好像是真的要睡觉一般。 叶维桢看着他睫毛还在微微颤动,他知道初林溪在装,明明心事重重,还要装出轻松的样子。可是,本来不该这样的,他们林溪就应该无忧无虑一辈子。 叶维桢坐在床边,过了一会儿,他脱了外套躺下来,躺在初林溪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他没有靠过去,只是平躺着,然后他侧过身,把手搭在初林溪的背上,隔着被子,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他的力道很轻,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的。 初林溪没有再动,也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变得均匀了,睫毛也不再颤抖了。 叶维桢的手还在初林溪的背上,那拍打的节奏持续了很久,好像弹了一曲缓慢而悠长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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