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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泠整张脸几乎都埋在被子里,但那只手却固执的留在他的皮肤上,一直揉,揉到自己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变成无意识的轻抚。 过了一会儿,沈泠迷迷糊糊的觉得困意真的涌上来了,等待一整天耗光了他的体力。 在快要沉进睡眠的时候,沈泠的嘴巴先一步脱离了大脑的管辖,含含糊糊的嘟囔了一句。 “……老公,你也可以以后打我的屁股。” 霍砚深,“……” 霍砚深赶紧伸出手,把沈泠的嘴巴轻轻捂住。 沈泠在他掌心里“唔”了一声,挣扎了不到一秒就彻底放弃,呼吸重新变得平稳绵长。 睡着了的沈泠嘴唇微微张开,柔软的唇瓣贴在霍砚深的掌心里,睡着的表情天真又毫无防备,好像刚才说出那些话的人不是他。 霍砚深把手从他嘴上拿开,低头在他额角落了一个很轻的吻,然后把沈泠连同被子一起捞过来,牢牢的抱进怀里。 天刚蒙蒙亮时,霍砚深就醒了。 胃部的痛感已经退干净了,身体重新回到了他熟悉可控的状态。他偏过头,发现沈泠整个人缩在他身侧,睡的很沉。 沈泠的一只手伸过来,隔着睡衣搭在霍砚深的胃部。手指蜷着,掌心温热,贴在昨晚疼得最厉害的那个位置,捂了不知道多久了。 霍砚深低头看过去,只见沈泠嘴唇翕动,“不痛不痛……” 霍砚深低声叫,“宝宝。” 沈泠仍在说梦话,眉头一皱,手又揉了揉,“不痛……呼……” 霍砚深,“……” “宝宝,我已经好了。” 沈泠猛地睁开眼。 霍砚深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嘴唇也有了血色。 而沈泠的两只手正端端正正的捂在霍砚深的胃上。 “你今天还疼吗。”沈泠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凑近了看霍砚深的脸,左看右看。 “不疼了。”霍砚深把他的手从自己胃上拿下来,握在掌心里,翻了个面,检查了一下他的手心。 昨晚沈泠给他揉胃,他怕沈泠把自己的手心揉红了,还好,手心还是白白粉粉的,没什么事。 沈泠松了一口气,郑重的说,“好了就行,再不好我就要生气了。” 霍砚深的手掌覆上他的后脑勺,慢慢顺着头发,“不疼了。” 沈泠满意的点点头,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屏幕,看到周凛发来的消息。 周凛,“沈先生,我已经和策展团队反复讨论过了,我们一致认为您的作品是最有意思的,我打算把它放在主展区,您看这个方案可以吗?” 沈泠盯着屏幕上的“主展区”几个字,眨眨眼睛,把手机翻转过来给霍砚深看。 霍砚深扫了一眼,“你想放就放。” 沈泠把手机拿回来,给周凛回一个,“好的”。 珠宝展会即将在五天后开始。 结束之后果然如周凛所说,只过了一周,沈泠的系列就在港岛的珠宝圈引起轰动。 当晚上就有人在社交平台上逐帧分析那套珠宝的工艺,问有没有人知道设计师是何许人也? 没有人知道。 评论区翻了好几万条。 有人说设计师是个隐居的老工匠,有人猜是某个奢侈品牌离职的首席设计师开的小号,还有人说可能根本就是个富二代玩票,什么离谱的猜测都有,唯独没有一个人猜中正确答案。 这时突然一个媒体横空出世。 神秘设计师身份曝光—— 竟是霍氏掌门人那位从未公开露面的妻子。 ==========作者有话说:========== 最近两天有点忙,明天开始继续努力粗长 邀请函送到酒店的那天下午,沈泠正窝在客厅沙发里翻一本珠宝工艺的英文原版书,膝盖上盖着霍砚深强制他披上的羊绒毛毯。 霍砚深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封已经拆开的深灰色信封,他把邀请函放在沈泠摊开的书页上。 “私人鉴赏会的邀请函,周凛寄来的。”霍砚深在沈泠身边坐下,“我陪你去。” 沈泠把邀请函拿起来,翻来覆去看,眼睛亮晶晶的,但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组织语言。 “老公……” 霍砚深偏头看他,“怎么了?” 沈泠把邀请函放在膝盖上,往霍砚深地方挪了挪,“你能不能……以自己的身份参加这个宴会。” 霍砚深皱眉,“什么意思。” “就是……”沈泠垂下脑袋,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说,“就是你不要以沈泠的伴侣的身份去,你作为霍砚深本人,一个……收藏家,去。” 霍砚深,“为什么,宝宝。” 沈泠说,“我的作品进了主展区,周凛说下午的私人鉴赏会只有不到二十个人,都是收藏家和业内的前辈。这是我第一次……我不想让大家记住我的身份是你的老婆,我想让他们看到我自己。” 他说完这段话,又飞快的补了一句,“老公当然很厉害,但是我也想靠自己的能力被大家认可一下。” 说完偷偷抬眼瞄了霍砚深一下,确认对方有没有伤心。 霍砚深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沉默了几秒。 沈泠赶紧从沙发上滑下来,走到霍砚深面前,仰着脸看他。 “老公,我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就是想试一下,单靠我的作品,大家对我会有怎么样的评价。” “而且你会一直在场,你就在旁边看着,对不对?” 霍砚深低头看他。 沈泠蹲在他脚边,仰着脸,眼尾那颗泪痣微微上挑,表情认真又带了一点讨好的笑,像一只把爪子搭在你膝盖上,想要一块零食的小猫。 霍砚深伸手,把沈泠从地上捞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好。”霍砚深说。 沈泠眨了眨眼,“真的?” 霍砚深,“嗯,但保镖要在外围,厅的安保清单我也会过目。” 沈泠连连点头,笑眯眯的把手搭在霍砚深的肩膀上,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老公你最好。” 上午十点,港岛会展中心。 公开展区的门已经打开了,陆续有嘉宾持邀请函入场。 主展厅正中央的位置留给了沈泠的系列作品,暖色射灯从不同角度打下来,展柜里的珠宝在黑色丝绒底衬上静静发光。 霍砚柏站在主展柜前面,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喝的香槟。 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西装,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苟,站姿松弛,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来看展的普通嘉宾没什么区别。 旁边的助理赵丞手里拿着一本展会手册,额角有一层不太明显的冷汗。 “赵丞,” 霍砚柏偏过头,朝沈泠作品的展柜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不是大学学艺术的吗?说说吧。” 赵丞两腿一软。 前两天,霍砚柏向周凛申请参加他的私人珠宝宴会,可不知怎么的,竟被周凛一口回绝。 就因为这事,霍砚柏至今还拉着一张阴沉的死人脸。 赵丞斟酌着开口,“从工艺上看,接驳处的处理还是很老到……整体风格比较接近新古典主义的叙事方式,但又加了一些个人化的表达——” “你觉得很好?”霍砚柏打断他。 赵丞瞬间改口,“——我的意思是,这些作品虽然技术娴熟,但说到底还是学生气的,缺乏真正的商业价值,在真正的收藏家眼里经不起推敲。” 霍砚柏嘴角绷紧的那个弧度终于松开。 赵丞在心里把这条命捡了回来。 霍砚柏似乎没有再追究的意思,他的注意力已经从这个不太愉快的话题上移开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展柜,用只有赵丞能听清的音量问,“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赵丞压低声音,“团队在外面车里等着,设备都调试过了,长焦镜头,画面清晰度足够。信号接收器也安排好了,实时传输。” 霍砚柏微微颔首,侧过头又问了一句,“他应该不来吧。” 他问的是谁,赵丞心里门清。 赵丞,“私人鉴赏会的名单我已经确认过了,沈泠的陪同家属那一栏是空白的,霍总不在受邀之列。” “确定?” “确定。”赵丞顿了一下,补充道,“我们的人一直在留意。” 霍砚柏听完这句话,笑容更深,“好。” 霍砚柏拉了拉西装的前襟,转身往展厅深处走去,“等沈泠出来了,直接对着拍,不用等我的指令。” 赵丞应声打开平板,在备忘录上飞快的敲了几个字,点下了发送键。 随着时间过去,展厅里的人慢慢多了起来,主展厅里更是人来人往,媒体的长枪短炮架在展柜前,快门声此起彼伏。 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嘉宾站在展柜前低声交流,不住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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