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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台在晚餐开始时派上了用场。 黄昏之下,从客厅的窗户往外看能看到炽红色的夕阳,光线也变得无法照亮屋子,空间有些昏暗。 精致的木质餐桌上,满是蜡泪的烛台插着蜡烛,微弱的烛光照亮一小片地方。 靠着这些光亮姐弟俩美美吃完晚饭,中午陆正远塞进来的东西里连浴巾都有,宁晚弦先去洗澡,白知久自觉起身洗碗。 水流将油污都冲干净,白知久心底莫名涌出一个想法。 不管其他玩家是否好过,但其他新手玩家应该不会像他们这样省劲。 家具全部白嫖,食物更来源不用发愁,所有的一切全靠直播间众人的善意。 [我这里有套衣服,晚弦应该能穿,我给你们丢过去了啊。] [我也有我也有!甚至还能给久久找一套衣服!] [我已经织上毛衣了,粉色的!久久你喜不喜欢!] 直播间还在嚷嚷着要给他们送东西,白知久轻轻一笑。 如果他真的是粉毛之神,那他绝对不会抛弃这些人。 他们是那样真诚,朴实,遗弃这些人绝对是八个神明自己傻逼,而不是他们犯了什么错。 “如果真有可能。”白知久在心里默默的想,“一定要毁了这个地方,哪怕八个神明的下场无比凄惨,都不该放任这群人继续受苦。” 安乐谷1·我好想你 [哎呦,久久宝宝的表情怎么这么坚定啊,是想到什么了吗。] [什么?久久要把老大踹下王位自己坐上去?我支持!] [?不是,前面的你怎么能联想到这个。] 弹幕依旧欢腾热闹,白知久将脸上的严肃尽数收敛,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笑容。 这群人就是很好啊。 尽管有直播间的存在,阿斯博亚的生活却仍旧无聊。 这里没有任何电子设备,更没有任何玩乐项目,就算有人姐弟俩也谁都不认识,好在十分安全,两人便安安分分待在s81号里,跟直播间观众们聊聊天。 时间也似乎慢了下来,白知久仰躺在沙发上觉得这种日子大概就是谷老头的日常吧。 甚至小老头的日常要比他们有趣,毕竟小老头还能种种花除除草什么的,而他们什么都不能做。 小粉毛叹了口气,坐在单人沙发上正在研究怎么织毛衣的宁晚弦问:“怎么了这是。” “好久没嚯嚯谷老头的花了。”白知久摸出希望,树枝在他手里变成一枝半透明的金色玫瑰:“我很想念。” “怪不得老谷头烦你。”宁晚弦哼哼一声,“这要是我,高低得揍你。” 白知久嘿嘿一声,玫瑰在他指尖变成金雨稀稀落落撒下,又重新组合成树枝。 [我靠,生命之树的树枝为什么在久久手里,呃,这么听话?] 绿绿宝贝草:[可能因为他是自由。] [信自由也不能这样吧!] 白知久挑眉:“那怎么了,我们自由就是为所欲为。” [这没法反驳,塔塔安洛都说过自由比欲望更加为所欲为。] 经过这两天的聊天,白知久又了解了一些祈神域的事情。 可能是因为陆正远将一切全盘托出,直播间没有了限制,原本的方框全都解放,八位神明的名字也能够被这群人发出。 “秩序”的名字很简单,名为“那”,“欲望”则名为“塔塔安洛”,欲望的众民很喜欢将自己阵营的祷祝挂在嘴边,也就是“仅以此身,无上繁荣”。 “时间”为“齐奈尔”,这位神明被其信徒评价的非常有趣,他们说齐奈尔安静的有点神神叨叨,让白知久有些好奇。 “生命”是“阿苦”这个小粉毛早就知道,接下来是名为“儒禾”的“审判”,名字听起来非常的典雅,但是npc们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 最让白知久印象深刻的发言是“儒禾绝对适合欲望”,甚至还得到了审判信徒们的赞同。 不过儒禾也的确公正,听npc们说“审判”诞生于“秩序”,也依靠于“秩序”,就没有审判失误的时候。 “记忆”名为“安比”,而且白知久发现凡是信仰记忆的npc们都用“我嘞个安比”来表示震惊。 “厄”的名字让白知久评价可能会有些好笑,因为他名为“厄引”,单看文字好像没什么问题,非常符合厄这个信仰。 但如果你读出来就会变得很奇怪,像是某种语气助词,比如通常用来表示嫌弃的“哎咦”。 只不过白知久不太敢直接给直播间的人吐槽,毕竟有娄离踩雷的示范在前,他不想被群起而攻。 接下来是最特殊的“自由”,因为“自由”无名。 他没有自己的名字,只称呼其神职便可。 这也恰恰体现了对方的确自由。 “我还是觉得自由挺好的。”白知久直白道:“忠于欲望的人终究会被欲望操控,但自由不会,我信仰自由,那我就永远自由。” [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我信仰自由,那我就永远自由”,好美的一句话,这就是自由信途的最终领悟啊!] [自由报道!我们永远自由!] “自由的确挺好的。”宁晚弦头也不抬,手中的毛线已经勾勒出一个雏形:“谁不想自由自在呢。” 白知久非常没有眼色的开口:“姐,你别给我织,我不想要你弄出来的丑东西。” 宁晚弦:…… 宁女士扬起一个笑脸,她举起拳头给了白知久应得的惩处。 [我感觉晚弦姐也挺适合审判的哈,行动迅速,绝不手软,够审判!] “别了吧。”白知久揉了揉自己被揍的胳膊:“我姐也就打我的时候能下得去手。” 话落,小粉毛就被狠狠瞪了一眼失去所有反抗手段与力气,乖乖屈服在血脉压制之下。 姐弟俩在阿斯博亚休息了四天半,卡在五天之前收拾好了暂时的小家,宁晚弦还背上了厨具,直言不能让直播间的人再破费。 这番替npc们考虑的言论听的直播间众人泪眼汪汪,直呼不用在意他们,这种东西他们多的是。 “多也不能让你们总操心啊。”听到白知久的转述,宁晚弦一脸正义的拒绝:“放心!有储物空间在,我宁晚弦锅不离手!” 白知久朝着光屏无奈摊手,表示自己劝不了便拿着直播间给的锁把s81号锁上,又跟宁晚弦转了一圈确认门窗都关好后,这才让宁晚弦买出同行录。 单薄的纸张镶带金边体现出它的不凡,左边持有人一栏写着宁晚弦的名字,右边同行人的区域一片空白。 宁晚弦抬手,一笔一划写下白知久的名字,一切都准备完毕。 [好耶!冲冲冲!新的副本我们来喽!] [看直播就是爽啊!] [来久久跟我念,安全第一!] 白知久笑道:“知道了,安全第一。” 说罢,姐弟俩相视一笑,同时在面板里选中进入副本的选项。 两人的身形在短暂的旋转后消失,徒留荡起的灰尘在空气中洋洋洒洒,最后归于安静。 s81号的不远处,阚轻抬手推了一下镜框,唇角的笑意仍旧明显。 他抬头看着午后的天空只觉得无聊至极。 不过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吧。 阚轻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下一秒就因为五天的时限被强制性拽入新的副本。 “自由”的领地仍旧安宁。 · 枯枝散落一地,植物枯萎衰败,白知久看见一片荒野。 同进入青泉山庄时一样,白知久再次丧失了身体的控制权,他只能站在这一片荒野里,搞不清楚这到底是哪儿。 这块地方他曾经见过,就在爆锤管家的时候,眼前明明灭灭,偶然间让他瞥见这一片荒野。 孤苦,绝望,夹带无限悲戚,将他困在这里。 耳边有什么东西碰撞在一起发出嘈杂的声响,白知久感觉自己像个傻子,只能站着一动不动。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荒野已经篆刻在白知久的脑海深处,幻境也终于放过这只小粉毛,归还了他本该有的一切权利。 白知久呼出一口气,扭了扭脖子动动腿,还是不喜欢这种被迫的感觉。 绿绿宝贝草:[啧,我发现你是不管在哪儿都会罚站一会儿是吗,怪不得我喊你没反应呢,原来不是针对我啊。] [老陆,做人呢,不要太往自己脸上贴金,好吗?] 绿绿宝贝草:[嘿呀!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是谁!不然我!我一定诅咒你!] “陆哥,这很没有攻击性你明白吗。”白知久忍不住揶揄一句,开始观察四周。 他现在站在一个护栏之前,刚才发出嘈杂声响的东西就在他眼前,是大型过山车。 机械不停运作,空无一人的过山车艰难爬行到最顶端,在几秒的停滞后,过山车猛的下坠。 铁轨与车厢碰撞,声音清脆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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