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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其望犹豫了一下,但白知久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太亮,她叹了口气,伸手戳了戳小孩儿的胳膊。 「恭喜安乐谷现阶段所有存活的玩家完成主线任务二! 玩家主线任务2:完成闭幕式(全部玩家已完成)」 「请玩家自主选择是否在副本里停留(注:玩家停留时长应不超过24小时,若停留时长超过24小时将强行带玩家离开副本)。」 播报在安乐谷的上空响起,下了许久的雨淅淅沥沥的变小,终于停了下来。 堆积在天空中的乌云散开,露出本该照耀大地的太阳。 小娃娃看着外面的晴空发呆,随后便扑腾着想要下来,宁晚弦没办法只能把他放在地上。 一直握在手里的拨浪鼓又被摇了两下,小孩儿依依不舍的还给白知久。 他身上的衣服早就变成一件长长的破布,娃娃摇摇晃晃的走进阳光里,伸着手不断的向上抓去。 地下有什么东西在高速移动,随后破开地面猛的冲出,直直坠进娃娃的身体里。 白知久睁大眼睛,希望变成绳索却赶不上铁链拉扯娃娃的速度,乖巧听话的孩子被无数铁链拉扯着拽回地底,地面也很快复原。 “很感谢你对乾哥的善意。”花玄的声音里面满是苦涩:“可迷失者只是副本的一件道具,它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阻拦玩家。” 检票员在失去人为禁锢之后便回到旋转木马之前,少女脸上的笑容明媚甜美,端正的站在护栏之前,等着下一位游玩的玩家。 “祈神域,不过是神明的游乐场。” 安乐谷25·草莓味粉色小蛋糕 在场的玩家除却白知久跟宁晚弦外,跟祈神域的原住民交谈并不多,甚至能算得上是绕道走,现下还是第一次正面跟原住民有交集,这些话他们之前也没听过。 顾雪凑到齐岸身旁问他:“齐哥,我们是直接走还是?” 齐岸没有扭头,看着白知久一副要倾听的样子,几经犹豫之下道:“等一会儿吧。” 自由与生命的阵营选择停留,其他阵营也没有必须要走的必要,所有人再次齐心一会儿,等着听花玄把故事继续讲下去。 “哇,这么多人啊。”难得有十一个玩家站在自己面前,花玄忍不住轻笑一声,她看向白知久,目光里满是温柔:“刚才都没有一个正式的自我介绍,很高兴遇见你们,我是花玄,‘秩序’的信使。” 白知久早就知道对方的身份,他现在更想问乾身上发生的事:“那个迷失者,是怎么回事?” “不得不说的是,如果刚才你们再次杀了乾哥,他会变成剧目小丑,然后一步一步蜕变,重新成为巨人形态。”花玄向前摊手:“这就是秩序的禁锢,在没找到真正的通关方法之前,玩家只有无尽的抵抗。” 白知久又问:“所以之前不明不白通关的玩家是因为乾把他们都打了一遍,是吗?” 或许是白知久的敏锐超过了花玄的想象,又或许是她想起了被鲜血染红的土地,花玄的微微垂眸:“你的确优秀,能护住这么多人,但是游乐主、” 腰间的胳膊微微收紧,花玄回过神,棕黑色的眼眸里满是悲戚。 很久之前的她还不会这样,理智还在,她能去帮助玩家。 可时间一久,希望破灭,哪怕有承诺她也违逆不了绝望的降临,只能跟随迷失的脚步。 “你就像是所有人的希望。”花玄开口:“可那么多份的期盼,总会把你压垮的。” “问题是我现在还站着。”白知久的声音里满是坚定:“我就能一直站着,拿上你们的期盼,然后找到那个办法,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对吗?” 花玄的鼻腔有些酸涩,她的眼眶迅速泛红,眼泪落在叶明的脸上,跟着小叶子的眼泪混在一起,划过脸颊最后滚落。 她该回答知道吗,知道白知久想要推翻这一切,知道白知久异想天开的想摧毁整个祈神域。 她该回答吗? 把白知久的野心跟目标告知在场的所有玩家,让他们评判一下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吗。 她该吗。 “这片大陆,原本的生活无比美好。”花玄擦着叶明脸上的眼泪,她的笑容苦涩,自己的眼泪还在落:“信仰与神明长存,一切都有可能。” “然而那么多的可能,被一封信笺毁了。” “一封来自‘秩序’的信笺。” 神明对于阿斯博亚来说,是最神圣的存在,最开始时,神明有需要宣布的祝福还是祂们亲临大陆。 “秩序”拨乱反正,“欲望”给予繁华,“时间”带来奇迹,“生命”撒下成熟,“审判”对极恶之人宣判惩处,“记忆”将数不清的故事送给众民,“厄”带走灾难,“自由”落下肆意。 神明的亲临对于阿斯博亚的众民来说,是无比神圣的祝福,在亲自聆听后,他们还会通过记录,来让祝福在历史上有所停留。 神明观察到了众民的小心思,祂们看见将祝福记录在册并且那些宣传的众民心生爱怜,在讨论之后,将祝福变为信笺,交由“秩序”传递给祂的信徒,信徒再将信笺传递到大陆各地。 这是神明给予众民的惊喜,也是信使的由来。 “某一天,乾哥,不,所有信使都收到了一封信笺,上面只有八个字,没有任何的解释与多余的话,让所有信使摸不着头脑。” “作为队长的乾拿着信笺,无论如何祷祝,都无法得来神明的指引,然后,他选择了将信笺传递到大陆各处。” 花玄的声音不自觉沾染上一些颤抖:“在这之后,阿斯博亚成为神明的游乐园,而有权利将信笺交给信使的神明只有一位,也是我们所信仰依赖的神明,‘秩序’。” “乾哥说,秩序之神背弃所有信徒。”花玄不停擦着叶明脸上的眼泪:“他在指责神明,也成为了第一批迷失者。” “但我觉得不止‘秩序’。”花玄咬紧牙关:“所有的、所有的神明!都背弃了他们的信徒!他们没一个无辜!” 一字一句的控诉砸下来,玩家们无法反驳,甚至连任听风都拿不出证据。 直播间观众们的情绪在花玄言语之下也激烈起来。 [狗日的!那群神明就是王八犊子!我亮身份了!我是记忆的,他们都是帮凶!] [我们都死了,凭什么还要我们活!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们留下来!为什么死就这么难!] [去他妈的狗屁信仰,哪个神明都不靠谱,我算是看明白了,现在信谁都不如信个粉毛,就凭他敢说要毁了祈神域!我就信他!] [也不能这么说吧,万一他们真的弱到无法回应呢。] [你去一边吧!事到如今还为了他们说话,我看你脑袋里面装的都是屎!疯了得了!] 听完花玄的叙述,白知久跟对方对上视线,确定她不想再多说什么,白知久了然,伸手在口袋里掏来掏去,清脆的声音不停,吸引所有玩家的注意力。 在探究与好奇的目光中,宁晚弦深深叹了一口气,已经猜到白知久要拿什么出来。 小粉毛终于将所有游戏币从拢在掌心里,他嘿嘿一笑将硬币全都掏出来,玩家们开始失望。 “不是久久。”顾雪纳闷:“你鼓捣半天,还那么认真仔细,就掏出来一把游戏币?” “诶!话可不能这么说。”白知久一脸正色:“十一枚游戏币,那可是十一次过山车呢,超好玩的好吧。” 苗其望:…… “我走了。”苗其望将自己的面板唤出来,同其他人点了点头:“祈神域的过去对我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拜拜各位,有缘分的话,下次见吧。” 话落,苗其望的身形消失在原地,走的十分迅速。 有第一位就有第二,印仲朝白知久郑重点头道:“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印仲,你呢?” “白知久。”白知久也礼貌的朝印仲点点头:“借用上一位的话,有缘分就再见。” 印仲笑起来,捂着自己受伤的胸口脱离副本。 谢写意本子垫着胳膊,记录的笔快到飞起,她没跟白知久打招呼,反而去问花玄:“请问,你还有什么需要讲的吗?” 花玄摇头:“没有了。” “很好。”谢写意写完最后一个字,她呼出一口气将本子跟笔收好:“行了小粉毛,还有晚弦,我也走啦,拜拜。” 白知久跟宁晚弦一起朝谢写意挥了挥手跟她道别,谢写意的身形也消失。 接下来是简单跟方思明,这俩人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同样说了一句有缘再见后便脱离副本。 齐岸拍了拍顾雪的肩膀,示意她两人也该离开。 顾雪还有点不舍:“久久,你听我说!” 白知久认真点头:“好的,你说。” “你是一只草莓味的粉色小蛋糕!”顾雪捂着自己的嘴道:“你一定要跟你身后那位好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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