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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白知久不得不认真思考一下,他的所作所为是否能担得起“神明”这两个。 可小粉毛想来想去只是觉得自己的决定最开始出发点还是为了他自己。 如果毁掉祈神域是唯一能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办法,那他会拼尽全力。 他无法忍受自己的亲人、朋友无限的在这种环境里生存,要一直不停去投身一个不知结局,更不确定是否安全的副本里厮杀。 简而言之,如果他姐出事,白知久一定会跟这个垃圾地方同归于尽。 好的,有点偏激了。 但这就是他,一点都不完美,完全从自己的利益出发,只不过是随性而为,真的值得被推到那个很高的程度吗。 “如果说,有谁能担得起停下这一切的职责,就只有哥哥了。” 白知久的纠结与犹豫都被任听风收入眼中。 倘若他再厉害一点,是不是就能带着整个祈神域…… 想法被任听风自己止住,他盯着白知久看过来的眼睛,笑容里是掩藏不住的苦涩。 “我很难过。” 他可以带着祈神域去死,开因说的没错,他只是一个残次品,他什么都做不到。 “可哥哥是唯一能做到的神明了。”任听风的眼眶泛红:“所以,我很难过。” 回应他的是白知久突然靠近,眼尾被青年珍重的亲了一下,含走一颗还没滚落的眼泪。 淡淡的咸涩感落在唇齿间,白知久笑起来:“我很高兴是我,我会把你,把你们都救出去,然后你要跟着我回家。” 绿绿宝贝草:[感觉久久的存在,对于祈神域就是一种救赎,他怎么这么好,你们信不信,哪怕没有这个叫直播的玩意儿,久久碰见我们,遇到我们,还是同样愿意把我们拉出去迷失的深渊。] [我信,小粉毛还是太善良了。] [久久带来的是精神的寄托,更像一个大型的信仰存放地。] “问题是真的要把我推上那个高度的话。”白知久面上的神色满是苦恼:“用‘粉毛之神’这个名号真的好吗?” 青年一边说着,一边拨弄自己的头发,显然真的很在意这个问题。 “会不会有点不太正经啊。”白知久声音小小的跟任听风讲:“而且我的头发总会变黑的。” 悲苦与难过的情绪一扫而空,任听风忍不住笑起来,“怎么会,哥哥当什么神明都好。” 远处的开因在认真品鉴自己的作品,近处的两人蹲在一块嘀嘀咕咕,互动亲昵,粉红泡泡满天飞。 宁晚弦不是有些,是非常无语。 她身旁的玩家们也有同感,就感觉进入这个副本到现在,除了找过来时有点神秘,其他的他们好像没什么参与感。 话,白知久谈了,问题,白知久好像也解决了,他们似乎只要乖乖的等着被带飞就行。 哇,前辈们说的没错,遇到小粉毛只要听对方的话就会有好事发生! 通读一遍整体的剧本,确定剧情没有任何问题后,开因起身。 他拍了拍手,侍从再一次动起来,散落在地上的书本很快就被收拾干净,侍从们捧着箱子退下,六个侍从逆着那些捧着箱子的侍从而来,它们在开因的面前站定,而后恭敬的打开了自己的胸膛。 “嚯。”白知久感叹一声:“真是真开胸啊。” 任听风与开因都被小粉毛一句话逗笑,开因看着蹲在地上的白知久道:“形容的不错,我喜欢你想法奇奇怪怪的脑袋。” 说罢,开因从木头傀儡侍从的胸膛储物柜中抽出小心翼翼放起来的剧本。 “来吧,亲爱的玩家们。”开因捧着剧本朝从一开始就聚在这里的玩家们招手:“来抽取你们的角色。” 井阡一挑眉,悄声跟身旁的谷望远道:“是我的错觉吗,这听起来真的很像剧本杀的开场。” 谷望远也赞同:“接下来不会是让我们读本,然后讨论剧情了吧。” “不不不亲爱的。”开因看向小声讨论的两人:“或许你们可以享受一下这个夜晚,讨论明天进行也未必不可。” 井阡跟谷望远同时愣住,都有些不好意思。 有点像是上课开小差然后被老师抓住后的感觉。 “不用那么紧张。”开因又笑起来:“你们身上的味道跟‘时间’很像,只是多了一些甜味,真是亲切。” 白知久了然,他扭头看向井阡二人:“方便问一下你们是什么阵营的吗。” “嗯?”井阡一头雾水:“我俩?就是‘审判’啊。” 得到答案后的白知久道了声谢,而后扭头去看开因。 小粉毛挑了挑眉,他的意思不用明说开因也看的明白。 只是开因没有给予任何回应,他招呼着玩家们都过来,副本终于迈入主线。 原本抽取的环节玩家们为了各自阵营其实应该争一争,抢一抢,可能是有白知久在,玩家们都知道对方的能力,难得有些谦让。 白知久有些纳闷:“看我干嘛,抽呗。” 师不凡笑着开口:“等你先抽。” 白知久:……? 啊?他们不认识吧,真的不认识吧,怎么一个两个都想让他先抽呢。 咋的,怕有危险,让他先上是吗? 那的确没办法,谁让他就是厉害呢。 “这个环节应该是没有危险的。”想通的白知久认命起身,他往前几步来到开因面前,专门侧着身随意抽了一个剧本出来给玩家们演示,“你们看,很安全。” 宁女士有些沉默,觉得她弟好像搞错了什么事情。 “我们的意思绝对不是为了让你试有没有危险。”师不凡哭笑不得:“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阿斯博亚已经出名了,是不是?” “这个啊,那很正常。”白知久了然点头,小粉毛抬手撩了一下头发,表情是宁晚弦熟悉的臭屁嘚瑟。 青年摆出自认为非常帅气的造型,他轻轻叹了口气:“毕竟无敌,多是寂寞。” 任听风莱尔西亚大酒店10·怎么还听不懂好赖话呢 得到一个爱的教育,白知久显然是安分下来,拿着自己只有两张纸的剧本跟任听风安静站在一旁,看上去有些可怜。 秦松竹觉得他白鸽在血脉压制之下多少有些难过,在宁晚弦的示意下随意抽了一个剧本,便屁颠颠走过去准备安慰。 结果一靠近就听见一句“怪了我嘿”。 “大胆宁臣觊觎寡人之位时间久矣!如今终是野心暴露于人前!如此坏蛋!”小粉毛靠在任听风身上嘀嘀咕咕,言语之大胆听的秦松竹都是一愣。 “白鸽。”秦松竹抿唇摇头,满脸都是遗憾,“承认吧,你的时代已经过去,现在的时代还是姓宁。” 白知久倏然望过来,他猛的一把捂住心脏,垂眸侧首脱力靠在任听风身上,一套动作一气呵成,一点都不拖拉。 青年眉眼之间满是惘然,抬手握住任听风扶着自己的手,指尖都在颤抖。 “是嘛。”白知久哑声开口,像是声嘶力竭后的无能为力,“我还是……败了。” 任听风的掌心蓦地握紧,他看向白知久的眼睛里满是心疼,皱起的眉头无法松懈,任何安慰都没有用处。 “呵。”宁晚弦手拿剧本双手环抱在胸前,她站在秦松竹身后看着入戏太深的三人皮笑肉不笑:“再演一个呢。” 威胁到位,白知久一个鲤鱼打挺满血复活,他脱离任听风的搀扶,端正站好:“我什么毛病,姐你还不知道吗。” “我只是没想到你的毛病居然在祈神域还能发挥。”宁晚弦白他一眼,翻看着自己拿到的剧本:“你说是吧,白影帝。” 小粉毛笑着摆手:“宁女士谬赞啊,哈哈哈哈哈哈!” 绿绿宝贝草:[?这是夸你吗白影帝,怎么还听不懂好赖话呢。] [但是不得不说粉毛之神演的很好,我都看信了,真的有一种众叛亲离的感觉。] [白久久你是一个很好的戏精。] 这边的动静不小,白知久就没想着要收敛,所以他的戏精其他玩家自然也看的一清二楚。 谷望远咂咂嘴忍不住评价:“先不说别的,单看刚才那段表演白知久真的能算是可塑之才。” 井阡笑着问:“职业病犯了是吧,谷影帝。” 谷望远同样笑了笑没有回话。 比起白知久被宁女士揶揄的那一句“白影帝”,谷望远才是货真价实的影帝,甚至在现实世界连续两届拿到公认公平公正玉兰奖的影帝,达成本世纪唯一蝉联影帝的佳绩。 但这个身份在祈神域一文不值。 不管谷望远演戏多牛,票房多厉害,在祈神域他只是一个玩家,需要进入各种各样的副本,面临生命随时随地都会受到威胁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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