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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桂香拄着一只拐杖出来,站在堂屋门口,无奈的叹气道:“昨儿早上我扫院子,没留神,墙角那儿结了冰,地上滑的很,一脚踩到了,给我摔的起不来身。” 白屿连忙去掺扶她,轻声道:“姨母一个人是不大方便,要不搬到云雾村和我们一起住去吧。” 程川远也赞同,说道:“跟我们也能有个照应,蒋弟经常不在家,你一个人属实不放心。” 蒋殷觉得这方法好,但又要麻烦程川远两人了,不好意思道:“会不会太叨扰你们” 白屿笑了笑,说道:“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姨母搬到我家去住,正好家里热闹呢,有个长辈在,我们也能孝顺孝顺。” 周桂香为人亲和,又不多话,也不拿长辈架子,白屿自是喜欢她的,若是换了旁的人他才不乐意呢。 蒋殷感激道:“那可真是要谢谢哥哥嫂嫂了!我在驿站不方便回家来,你们若是真能将我阿娘接过去住,那我也尽可放心了!” 还不等白屿程川远说话,周桂香就不同意了,喊道:“我不去,我不想去,我就待这儿。” 蒋殷无奈道:“阿娘,你腿不便,又一个人在家,我属实是放心不下啊,” 程川远也跟着道:“姨母别在这事儿上犯倔,你一个人没个照应,做什么事都不方便,我们心里也搁不下你。” 白屿说道:“对啊,姨母,这事儿要不就这么定了,总归我们跟你住一块儿也能照顾你一二。” 周桂香不肯,慢声道:“我十八岁就嫁进了这院儿,守着这个院儿二十多载春秋,看着院子从新到旧,墙上的裂痕也出来了,在这里我有了殷小子,也没了我相公,守寡拉扯着孩子,真真就是没离开过这里,我感觉这里就是我的根,离了它,我真觉得各种不舒服,我都这岁数了,实在是不想再挪地儿。” 说完还抹起了眼泪。 白屿程川远瞧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蒋殷苦着脸无奈道:“既然阿娘不舍得离开,但我又放心不下,不如我就辞了驿站的活计回来。” 周桂香抹着眼泪连忙呵斥道:“这可不行!阿殷,你可知这活计多少人想要都要不到的,你辞了差事就只能回来种地挖土了。” 蒋殷是个有孝心的,担忧道:“那我也不能将你再自个儿放家里了,或许你跟我去镇子上住,我租个屋子,三天两头还能去看你一趟。” 周桂香也不肯:“那得多花销多少银子去,先不说家里的田地没人照料,鸡鸭没人喂,菜园子也要荒了单说在镇子上租个屋子每月给租子也要不少,吃穿用度哪样都要花钱买,你月银大半都要砸进去了。” 蒋殷快哭了,苦恼道:“左不行右不成,我看还是我回来直接了当些。” 白屿在旁听了一会儿,站出来说道:“还有个法子,看看姨母和表弟可愿意” 蒋殷忙道:“屿哥儿头脑活泛,快说吧。” 白屿笑了下:“不如去寻个人回来照顾姨母,跟她做个伴儿,之前冉家铺子的冉阿娘也是染病在身,家里没人得空照料,也是我给寻了个姑娘去照顾,如今,竟还促成好事了。” 蒋殷高兴道:“这法子好,就是不知道月钱多少咱家不比冉家那般富足,若是太多只怕有些吃力。” 周桂香也伸着脖子望着白屿:“若是太贵,我也是不舍得的,我本来就是个庄户妇人,请个人来照顾就让人笑话充脸面的了。” 白屿故作沉脸,对她道:“若是姨母再不同意这法子,那真要跟我们回云雾村去了。” 周桂香连连点头:“哎哎哎,这法子成。” 白屿才回蒋殷道:“月钱也不多,若是在乡里村里寻个婶婶来照顾,怕是更便宜些,一个月三钱银子也能找着。” “三钱不多,我定是愿意的。”蒋殷一口答应了,他月奉足够给这三钱银子。 周桂香虽心疼钱,但三钱也不是太多,她为了能留在张家村,还是愿意的。 “那人去哪儿寻屿哥儿可有合适人选”蒋殷问道。 白屿摇头:“人还得寻一寻,我这左右也没合适的。” 蒋殷道:“明儿我就去村里问问,或者请村里几位婶婶帮我打听打听。” 程川远道:“那我们回去也问一问,快点寻到人蒋弟那也好安心回去办差事。” 事儿商定好了,白屿和程川远将提来的东西放下。 周桂香腿不便,只有白屿下厨了,便简单的做了四个菜打发了这顿饭。 从张家村走后,白屿便想着怎么去寻人,最后道:“要不咱们去找宋幺婶婶帮忙,她是个百事通,最知道这些事儿的了。” 程川远点头:“依夫郎的,还是夫郎有法子,我是个头脑笨的,不如你脑子灵活。” 白屿笑他:“船上那会儿,我看你可聪明了。” 两个人唠着话就回了村,还没走到村口就听一群人围在那儿,像是有什么热闹。 走近了一瞧,听见村里的几个婶婶在说:“罗家的好不要脸,今儿还跑去青山村堵人姑娘去了。” “啊!怎还能这样,罗家把事做的太绝,人姑娘才驳了这亲事,现下他们竟还恬不知耻的堵人家去,当真是欺负人!” “听说五娘子也气得不行,当初就是她给说的媒,亲事儿没成已经臊她脸皮了,如今又去纠缠人姑娘,她听说了也直接冲到青山村去了。” “事情后来怎样了可有下文” “嗐,姑娘也不是个吃素的,拿了扫帚把罗家阿娘打了出来不说,还站在门口骂了半天,饶是罗家阿娘也没在她那儿讨到什么便宜,后面五娘子带着人去了,把罗阿娘又臭骂了一顿,人姑娘发话了,若是再来纠缠她,她就喊村长来捉人,说他罗家抢拐孤女。” “哟,这性子可不软,罗家的原想着人孤苦无依,性子定是软弱好拿捏,这才敢跑去闹事,没成想人性子可硬了,我看罗阿娘也不想再纠缠着要娶这位姑娘了,毕竟以后进了门,家里谁做主可就说不准了。” “可不嘛,她瞧人家是个狠的,巴巴的就回来了,对了,五娘子还跟宋幺婶说了,日后十里八村的都别给他罗家说亲去,不然,白惹一身骚,没落得个好下场。” “那他家罗三可要当个光棍瘸子咯。” “那汉子又丑又瘸,性子还巴巴癞癞没个拿事的主见,全听他那个泼妇阿娘的,这种人嫁了能得什么好。” “是了是了。” 白屿和程川远默默听了个大概,对视笑了笑,牵手回家去了。 到家后,白屿站在灶头前拿起茶碗咕咕喝了一大碗水,解了渴,这才擦了擦下巴上的水渍,微喘着气儿道:“有主意了。” 程川远锁了院门儿问:“给姨母寻人的主意” 不愧是两口子,如今已有许多默契,白屿放下茶碗,又给程川远倒了一碗,递给他道:“正是,刚刚在村口听了那些婶子的闲话儿,我这才突的想起来还真有个合适的。” 程川远接过茶碗仰头喝尽后还回来,看他道:“你想去找青山村的那姑娘。” 白屿笑的眼睛弯弯,轻声道:“是了,我想着她家的屋子被雪压垮了,现下借住在别家废弃的院儿里,亲事又黄了,如今我找她去照顾姨母,不仅能解决了她住的地方,还能和姨母做个伴儿,倒也是合适。” 程川远笑道:“夫郎思虑的是,只是不知道何时夫郎竟做起了这人牙子的行当来了,我看以后夫郎不如去镇上开个人牙子铺子,给人寻活计,介绍杂役,买卖屋子,我瞧着夫郎定是能胜任。” 冉家请的朝姑娘是白屿介绍的,如今姨母家的也有着落了。 白屿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胳膊,呲他道:“去,少打趣我了,我也就是帮咱自己人,若是搁了旁家你瞧我管不管这些闲事儿的。” 程川远乖乖去烧洗脸水去了,两人用热水擦拭了身子又泡了脚后,一起钻进了热乎乎的被窝里。 白屿打了个呵欠,还在合计明儿去趟青山村的事儿呢:“只有明儿得闲了,后面就要做米糖去大集了,接着就是年关,一堆的事儿,得紧赶着去。” 程川远鼻子嗅着白屿的颈窝哑声道:“那明日我陪夫郎去。” 白屿摇摇头:“这事儿还得我们小哥儿去说,不好叫你个汉子去,你明日不是说要去山上么,你去就是了,这事交我来办,我去问问江哥儿,看他能不能和我走一趟。” 程川远嗯了一声,回道:“山上寻到个野山药窝,瞧着个头应是不小,明日拿镐子去挖一挖,若是挖的多,就拿去集上卖了。” 两人说完话儿,白屿又打了个呵欠,催促道:“那明日咱都有事儿干了,赶紧睡了。” 程川远可不依了,鼻尖在白屿颈窝里乱蹭,嗓音低哑:“不成,我要和夫郎做那事儿。” 白屿象征性的推拒了他两下,便由着他解开了中衣,粗粝的大掌一路摩挲着大腿根,惹的他颤栗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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