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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如贤眯起眼睛,他默念着心经,运转功法,指着那本得意洋洋的破书道:“定。” 春宫图册又嘎地叫了一声,掉在地上,不再有任何动作。 卫如贤冷笑一声,走上前。他低下眼睛,俯视着那本书。 那书忽然再次翻开,一个巴掌大小的妖怪竟然从书中爬出来。 那妖怪看起来甚是奇怪,头发长得像海藻,皮肤黑中透红,五官又细又长,看起来好像竹节虫趴在脸上。 那妖怪对上魔尊的双目,吓得瑟瑟发抖,大叫一声,向着门口冲去。 可惜魔尊哪里会放过他?魔尊大手一挥,一道红得发金的火球正中妖怪的头发,妖怪惨叫一声,眼睁睁地看着火焰吞噬自己的身体,最后砰的一声爆炸,化作血水四溅开来。 而那本春宫图册也化作一滩灰烬。 看着满地的狼藉,魏如贤真想骂人。但是现在这里唯一的人处在晕厥之中,他骂了也没人听见。 “竹二。”他喊了一只竹鼠的名字。 很快,一只竹鼠推门而入,恭敬道:“尊上,您唤我。” “把这里都清理干净。”魏如贤指着那滩血说道。 “是。”那只叫竹二的竹鼠应声后,连忙拿着拖把开始大清扫。 而卫如贤,他的目光扫向阎闻清,凝视片刻后,叹了口气,接着走到他身旁,像挑扁担那样扛着阎闻清离开。 ==========作者有话说:========== 素月分辉,明河共影”(张孝祥《念奴娇·过洞庭》) if线为师6[番外] “啊——” 阎闻清蓦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捂着脑袋,此刻还有些发懵,好像他做了一个梦,他不记得梦的内容是什么,但他觉得那一定是痛苦的噩梦,痛到汗水打湿了他的衣裳,额头满是细汗。 过了好一会,他终于缓过神来。 “我……这是在哪?” 他抬起头,先是看了一眼那杏红色金线绣的床帐,又低下头,盯着盖在他身上的轻薄如羽的赤金色青绣被褥,思考片刻后,冒出了一个新想法。 他不会是在卫如贤的房间吧? 阎闻清吓得抖了一下,他连忙掀开被子,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还在,不禁松了口气。 好险好险,他差点以为自己失了身。 一说到这个,他又不自觉想起了那个勾人的吻,简直是吻得他外焦里嫩,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摸了摸嘴唇,不自觉地有些心虚,他想,自从那个吻之后,他好像失去了评判那个魔头的资格。 毕竟是他先主动的。 虽然他是被忽悠的,但这依然改变不了,他先主动亲了魔尊的事实。 “……” 阎闻清只觉得脸上又开始火辣辣的,像是要被火焰灼透了。 “可恶,你是蠢蛋吗!” 他忍不住骂了自己好几句,却还是觉得无比难堪,只能把脸埋在床边的枕头里,仿佛这样就能逃避现实。 这么做有没有效,阎闻清也说不清楚,他只觉得这枕头上带有淡淡的玉兰花香,混杂着另一个似有似无的木质淡香,确实让他的神经放松了一些。 就是觉得这个香味似曾相识,他想了想,好像卫如贤身上就是这样的味道。 “……烦死了,怎么哪里都有他的影子?”阎闻清恼羞成怒(注:此处“恼羞成怒”应为“恼羞成怒”,但根据规则因疑似成语或作者特色暂不修正,若为“恼羞成怒”属生造词则需改为“恼羞成怒”,但原词可能为作者有意使用,故按规则判定为未检测到相关问题)。 可话刚说出口,阎闻清都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他现在在卫如贤的房间,哪里都有卫如贤的影子,不是很正常吗? “我真不想待在这里了。”阎闻清恼怒道。 他掀开床帘,刚起身,就看到一只竹鼠端着托盘走进来。 “您醒了。”竹鼠道。 “……你好。”阎闻清不知怎么回应,只能这么说。 竹鼠点点头,端着托盘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把上面的一个碗、两盘碟子放在桌子上。 阎闻清还没看清楚竹鼠端来的是什么东西,就先闻到食物暖暖的香味,他好奇地上前一看,原来是一碗沙骨汤煮竹升面,一碟拌黄瓜和一碟油豉鸡。 “谢谢。”阎闻清想了想,问道:“请问卫……魔尊大人在哪儿?” “尊上外出有事,数月后回来。”竹鼠道。 “这样啊。”阎闻清都不曾察觉自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失落。 “尊上还说,等您醒了,如果您觉得身体无大碍,可自行离开。”竹鼠道。 阎闻清一怔:“什么意思?” 竹鼠挠挠头,又把刚刚的话复述了一遍,它只是一只喜欢吃竹笋的毛绒大老鼠,它的脑仁就这么点大,如果魔尊真的话中有话,它也说不清楚。 “谢谢,我知道了。”阎闻清点点头。 待竹鼠离开后,他便坐在桌前,拿起筷子,一口一口慢慢把刚端来的食物吃进去。 不得不说,这些食物味道真不错,大概是刚出锅没多久,面条还鲜香爽口,很有韧性,油豉鸡咸香入味,鸡肉厚实皮靓很有嚼劲,一吃就知道是养了多年的老土鸡,拌黄瓜也脆生生的很解腻。 阎闻清本来还没觉得有多饿,结果刚吃一口,肚子就咕咕叫到彻底开胃,没过多久,一碗面条两盘菜全部被他吃了个一干二净,大概是之前饿太久了,这一碗面两盘菜下来,他也就觉得有五分饱,只是理智告诉他,还是不要吃太撑为妙。 可他刚放下碗筷,想要歇息片刻,脑子里又浮现出卫如贤的身影。 他现在在哪?他吃饭了吗?吃的好吗?休息得怎么样?等等,他应该早已经辟谷了,不用吃东西。但为什么他的府邸里还有面条、老土鸡和黄瓜之类的食材?难不成是竹鼠要吃吗?不对啊,竹鼠它们不吃肉只吃竹子和竹笋…… 思来想去,阎闻清都没想出什么结果,他只觉得更烦了。 他眉头紧锁,盯着碟子里的鸡骨架,心想,要不他还是继续吃吧,起码吃东西的时候不会想到那个魔头,他自己虽会做一些简单的吃的,但这里毕竟不是自己家,他又不好去麻烦那些竹鼠,想来还是作罢。 思来想去,阎闻清还是把思绪转回到那句“若无大碍,可自行离开”的话语之上。 也不怪阎闻清会这么想,之前卫如贤使了各种手段想要收他做徒弟,而现在呢?大概是看他觉得烦,就让他自己离开。 可是当事情真到这一步的时候,阎闻清又有些茫然,失去了与卫如贤的对抗之后,他发现,或许他没有那么想走。 甚至更可能,其实他没有他想的那样讨厌卫如贤。 阎闻清抓了抓头发,只觉得异常烦躁,只好先收拾碗筷,把碗筷收拾干净后,他又将一切整理妥当,他蹲在地上沉思片刻,觉得还是要等卫如贤回来,当面问他清楚为好。 计划好这些后,他想,闲着也是闲着,便离开卫如贤的房间,先在竹林里转悠片刻,随后在一块池塘边的空旷地停下。 他环视一周,只见赤日当空,树阴合地,满耳蝉声,静无人影。 这样也好,也没人打扰他,他索性盘腿而坐,打算继续修炼那本易筋经。 当然了,那本易筋经早已经被丢到不知何地,好在阎闻清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因此,哪怕他只熟读了一遍,易筋经里的那些深刻玄奥的句子,早已经被他深深刻在脑海里。 “成道者,其初基有二:一曰清虚,一曰脱换……” 他闭上双眼,呼吸放缓,心中默念易筋经的原文。 很快,他再次感觉到一种玄奥的力量从外界涌进体内,在经脉之间游走,最后在丹田汇聚。 大概是上一次的经验给他积累了一定的基础,这次他竟然觉得,没有之前那么难以忍受,反而有一种气运周天、行云流水之感。 阎闻清第一次遇到这样奇妙的感受,原本紧皱着眉头,逐渐舒展放松,他也不知道这会持续多久,他唯一希望的是能够在卫如贤回来之前多多提升自己,这样就能让卫如贤刮目相看了。 …… 两只竹鼠在竹林里快速穿梭,一边快速移动,一边互相交流。 “找到他了吗?”一只竹鼠道。 “并没有。”另一只竹鼠道,“他会不会是已经离开了?” “那也要找到他才行啊,尊上都说了,他要是真敢走,就杀无赦。” 一说到这个,竹鼠就满目愁容,“尊上也太为难我们了,我们只是竹鼠,虽然有几百年的修为,但怎么能杀这样大一个人呢?” “就是,就是。”另一只竹鼠也附和道,“我要是有这个能力,早都不在尊上这里洗衣、扫地、端茶、送水了,我直接去占一个山头当大王不好吗?” 两只竹鼠就这么嘟囔着,偷偷摸摸说着卫如贤的坏话,直到微风拂过,树叶、竹叶沙沙作响,它们忽然察觉到了什么,警觉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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