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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态度,卫如贤直接不爽了,他又“喂”了一声,见阎闻清还是没理他,便走上前,忽然只觉得脚一滑,低头一看,原来是地上有一滩灯油没有清理干净。 眼看要跌倒,卫如贤先是转身,想要稳住身形,却还是没控制住,一个趔趄,身体向蹴鞠一般往前方滚去,屁股像是铁锤那样无情的撞在阎闻清的后脑勺上。 只听见“砰”的一声,天旋地转,卫如贤忍着胯骨的疼痛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阎闻清一头撞在金丝楠木棺材盖上。 “哦豁。” 卫如贤摔了一觉,原本还怨天怨地,大骂老天不公,但看着阎闻清扶着棺椁,好不容易站起来,却被撞得鼻血直流的时候,又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作者有话说:========== 一个皮鼓引发的血案 心魔浮现 “你!”阎闻清擦掉鼻血,怒得说不出话来。 “没死就行了,你别计较那么多。”卫如贤大言不惭道。 阎闻清眼睛睁得老大,因为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哪怕是那三番五次想置他于死地的兄长,都做不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 “你这个……”阎闻清咬牙切齿,恨声道:“烂人!” “呵呵,多谢夸奖。”卫如贤道。 没办法,他可是魔修,烂人对他来说是夸奖,说他是好人好汉才是在骂他。 阎闻清深呼吸一口气,转身坐下,他真的不想理会这个精神病了。 卫如贤可不打算放过阎闻清,他直接一屁股坐在阎闻清身旁,毫不客气道: “喂,我刚刚回答你那么多问题,现在和你说几句话就不行?” 阎闻清扭过头,不想看他。 卫如贤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把他推地上。 “你有病吧?!”阎闻清从地上爬起来,怒道:“你到底要说干什么?” “我说,你想不想离开这里?”卫如贤道。 “离开这里?皇宫?”阎闻清疑惑道。 “除了这里还有哪里。”卫如贤道。 阎闻清沉默片刻后,道:“除了这里我还能去哪里?” “自然是去修仙。”卫如贤道:“小子,我看你天资不错,将来必定得道成仙。” “你刚刚不是说我一介凡人不要想太多么?”阎闻清道。 “那你现在可以多想一点了。”卫如贤道。 “……你这人真是奇怪,嘴巴里没一句实话,还想让我相信你。”阎闻清道:“你不会拿出一点诚意么?” 接着,他话锋一转,道:“还是你想离开这里,却不知道该如何离开,于是想让借我之手离开这里?” 呵呵,没想到青少年体的阎闻清洞察力也挺敏锐的嘛,卫如贤冷笑,不过也没办法,在这个水深火热的皇宫,缺心眼的人估计活不过三章。 但他说的也有理,卫如贤不仅要离开这里,还要带着狗一起离开,没有阎闻清的帮助恐怕很难做到。 于是,卫如贤决定为五斗米折腰,露出一副自认为很和善的微笑,用自认为很温柔的语气道:“你知道就行,既然我们之间是利益交易,说吧,你想要什么,我给你。” 阎闻清想了想,道:“我什么都不想要,你别来烦我了。”丢下这句话,他跪坐在棺材前,不再理会卫如贤。 “不可能,你再想一想。”卫如贤说着,凑过去坐在阎闻清身旁,他的动作太大,还差点把阎闻清挤到一旁。 阎闻清瞪他:“我不是说了不要来烦我了吗?” “我这怎么叫烦你呢。”卫如贤道:“我不是在关心你吗?” “……” 怎么会有如此理直气壮之人!阎闻清真是叹为观止。 不过经过这一番折腾,或许是注意力有被转移,阎闻清还真觉得比刚刚好受一点,但他还是不想理会卫如贤这个自大狂妄的怪人,索性低下眼睛,盯着棺材盖上的祭祀图案发呆。 卫如贤又“喂”了几声,见阎闻清又不说话,正思考要不要推阎闻清一把,再次引起阎闻清的注意力的时候,就听见阎闻清的声音: “喂。” 卫如贤刚要开口,忽然觉得不公平,凭什么你叫我我就要应你,我叫你你就要给我甩脸色?于是,他闭上嘴,毫不客气撇过头: “哼!” 阎闻清眯着眼睛,打量身旁的男人片刻,问道:“你……其实不是神仙,而是是那只鳄鱼成精化人形了吧?” 卫如贤:??? 想了好一会儿,卫如贤才明白鳄鱼指的是什么玩意儿…… 原来是那只大耳朵臭嘴比格狗。 卫如贤:“呵呵。” 你才是鳄鱼,你全家都是鳄鱼。 不过转念一想,鳄鱼还是比狗威风一点吧,算了,鳄鱼就鳄鱼吧。 见到卫如贤一副默认的模样,阎闻清了然道:“怪不得总是一副听不懂人话的样子,我说呢,原来真不是人。” “你!”卫如贤胜怒:“你敢讽刺本座?!” 瞧瞧这怒气值满满都样子,阎闻清噗嗤一笑,忽然间,他愣在原地。 只因为有一瞬间,一只对着他werwer狂叫,试图用高分贝武器攻击耳膜的大耳朵狗的画面钻进阎闻清的脑海里,阎闻清先是愣了一下,觉得这个狗十分眼熟,他还没来得及仔细回想,就觉得胸前一疼,好像心脏被捅了一刀,他忍住疼痛没有吭声,接着觉得一股腥热的液体从消化道爬到喉管,再往口鼻方向冲去。 他没忍住,哇的一声吐出血。 “阎闻清?!”卫如贤惊道,怎么好端端的吐血了? 卫如贤眼睛一转,心想:难道是毒发了? 寺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声蝙蝠一般阴柔尖锐的声线传进寺内的灵堂: “报——” 一个太监跌跌撞撞跑进来,跪在阎卫二人面前,神色惊恐大叫: “圣上毙了——” 话音刚落,太监那张带着惊恐神情的脑袋,像熟透的果实一般从树枝上落在地上,咕咚几下滚到两人面前。 饶是卫如贤这样见多识广,作恶多端的魔修,都不免震惊了一下。 “啊——死人啦——” 一道道尖叫声在耳边炸起,那些佛像在周围诵经敲木鱼的和尚,本来昏昏沉沉的,看到血淋淋的人头后,像是忽然清醒,纷纷起身着逃离这里。 却不曾想逃离的时候,一瓶油灯被踢倒,灯油流了一地,火苗随着地上的油燃成一片,再蔓延到了木质承重顶柱。 一时间,偌大的寺庙变成了火山,眼前的一切被浓郁的黑烟吞噬,到处都是木头燃烧的噼里啪啦的响声。 “糟糕!”卫如贤眉头一皱。 他本想使出法术请神借雨,让雨熄灭火,但无论他怎么念咒掐诀外面的天空都没有一点动静,反而屋内的火烧得更旺盛了。 奇了怪了,卫如贤握了握拳头,心想:他的身体没问题啊,灵力和修为都好好的,为何会如此? 眼看着屋顶要烧塌,卫如贤知道不能再犹豫,现在必须要带着阎闻清离开这里了,他扭过头,手刚要扯着阎闻清的胳膊,却在看到阎闻清的脸的时候下意识犹豫了。 “你……” 仅在刚刚的功夫,阎闻清竟从一个大孩子,回到了卫如贤最熟悉的成年男人的模样。 他的头发早就散落在肩上,白麻布衣上早已经占满灰尘和污垢,看起来有些狼狈,他盯着卫如贤的眼睛,卫如贤眉头又一皱,一股异样的感觉在心中升起。 很不对劲。 他运转一丝灵力到指尖,指着阎闻清的眉间,道:“去。” 一道金光从他指尖窜出,往阎闻清的眉间飞去,阎闻清侧身要躲过,卫如贤却一笑,手指一勾,那道金光忽然90度转弯,毫无预兆直接击中阎闻清的眉间。 阎闻清吃痛的大叫一声,被金光带来的冲击力撞出去,“咚”的一声撞在寺里的承重柱,紧接着又是“轰隆”一声,上空的承梁和屋顶带着浓烟和灰尘毫无预兆的掉落下来,把阎闻清埋没得一点也看不见。 刺骨的冷风带着雪灌进来,很快,四周的大火熄灭。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从灰烬中站起来。 只见那人长相十分诡异,卫如贤见到他,第一眼,以为是阎闻清,却发现不对。 这人的右半张脸确实和阎闻清长得一模一样,左半张脸却有一大片崎岖扭曲的,肉红色的疑似烧伤的疤痕,看起来就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完全没有阎闻清之前那种气定神闲,飘然出尘的风格。 卫如贤神色冷漠,眼睛的目光像铁那样冷硬,他盯着那人的衣服。 一身飘黑青缎光金边圆领短刨,黑色长发没有任何发簪发带的束缚,像旗帜一般随着刺骨的寒风飘动。 接着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穿着桃花岛弟子给的最寻常的棉白色窄袖长衫,顿时怒火中烧,指着那人的眼睛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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