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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一转,心想:这个人真好骗,没想到这么快就上钩了。 想着,他先是去了厨房,翻找出一大袋糯米。 接着他扛着这袋糯米,左拐右拐,走进了义庄的祀堂。 这个祀堂面积不大不大,一进门就看到墙壁上挂着天官,地官,水管三官神明画像。 三神面色庄严,就像是三官降临一般,那目光似乎紧紧盯着守庄人不放。 守庄人吓了一跳,就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般,低着头,避开了三神的视线,往房间里面走去。 祀堂最里面的正中心位置摆放着一张大桌子,守庄人没走两步,就在桌子前停下来,把扛在肩膀上的糯米放下来。 这个桌子中位摆放三个神像,一像是白须白发,手持拐杖的土地公塑像,一像是红衣长须,手持玉如意的城隍爷塑像,还有一像是身披袈裟,手持锡杖的地藏王菩萨塑像。 这个桌子似乎很久都没人清理了,三神的塑像上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神像前面的香炉积满了香灰,祭祀的水果和坚果贡品放在瓷碟里,早已经风干发霉。 这是对神明的大不敬,守庄人自然是知道这一点,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个房间的温度正渐渐升高,面前的神像的眼睛也炯炯有神,就像天上的星星。 仿佛神像要活过来了。 但守庄人此次的目的可不是清理神像,他蹲下身,在供奉的桌子下方的砖块上摸索了一下,就听到一声响动,桌子下方出现了一个阶梯,通向某个诡异幽暗的地方。 守庄人点燃一盏煤油灯。扛着糯米从阶梯走下去,走进了一个幽暗的地下室。 只见这个面积不大的地下室挂着一件黄色宽袍大袖,宽袍背面中心秀着八卦图腾,宽袍下面一个放置台,台上放着一把桃木宝剑,一个微微生锈的清音铃,一比巴掌略大的八卦镜。 这些玩意,是守庄人的师傅,也就是上一任守庄人的遗物,上一任守庄人略懂风水,但天分不够入不了道,所以也只能呆在这个义庄里,收了个徒弟就这样度过后半生。 受了师傅的影响,这一代守庄人自然也打了修道的心思。 只不过这一代守庄人的修道之路,似乎走偏了。 一抹细汗浮现在守庄人的额头,守庄人把那袋糯米放下来,脸色阴沉地看着那个八卦镜。 镜子里的守庄人印堂发黑,神情诡异,像是染上了什么邪气。 师傅死后没多久,他遇到了一个自称大仙的人,大仙是来自一个叫蚀教的大门派,传授给他一套功法,这套功法与师傅教授他的相冲,大仙告诉他,只能选择其中一个继续修炼。 大仙的实力可比师傅高多了,守庄人自然选择跟随大仙的功法,把师傅留下的东西都关进这间狭小的地下室里,封存起来。 作为这附近村镇唯一一间义庄,这里总会临时停放着不少尸体,为了防止尸变,师傅教他在棺材周围撒上糯米。 但今天,他想着那两个来留宿的人,以及那只长得很奇怪还动不动大吵大叫的狗,心想,这几个人看起来是不需要糯米辟邪的样子。 尤其是那个四肢着地,学着狗叫的人。 守庄人在永宁镇上的天机阁发布悬赏任务的地方见过这个人的画像,知道这个人曾经是魔道红极一时的风云人物,也是蚀教教主的最大死敌。 后来据说是修炼的时候被雷劈中失去踪迹,蚀教教主恐怕此人还活着,连忙在千机阁下了巨额悬赏,只要提着这个人的人头去见蚀教教主,就重重有赏。 守庄人舔了舔嘴唇,他原本以为这个人有多厉害呢,今天一见,哼,不就是一个学狗叫的傻子吗。 这个人头,守庄人拿定了。 他放下糯米后,转身走上楼梯,离开地下室,他回到祀堂,看着桌子上的三神像,沉默片刻后,拿起拿三神像,又扯掉墙上的画像,一起丢进地下室。 陶瓷做的神像丢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守庄人却没有再多看两眼,按下开关,眼睁睁地看着地下室的门合上,随后才悄咪咪离开。 待他离开祀堂没多久,祀堂的房梁上传来几声微弱的响声。 ==========作者有话说:========== 怎么掉收藏了 宝你回来啊 僵尸家族 待守庄人走后,阎闻清才从房梁上下来。 他的功夫了得,没发出一点儿声音,下到地上后,他凭借着刚刚听到的声音判断位置,还真让他在桌子下面摸到一个开关。 按下开关,阎闻清就听到机关转动的声音,他尝试着探个脚步,发现桌子下是一道楼梯。 里面大概很黑,但对阎闻清来说,问题不大,反正他现在是瞎子,是黑是白都不影响他听声辨位,他随着楼梯走下去,走到一间密室里,没走两步,他便一脚踩在一个坚硬的东西上。 他疑惑的拾起那个东西,摸索一下,发现竟然是一个土地公神像,好在并没有被他踩烂,他擦了擦神像上的灰尘,放在口袋里,打算回去房间之后,找一个地方好好供奉起来。 没想到没走两步,他又捡了一个城隍爷神像,一个地藏王菩萨像,还有一幅天官,一幅地官,一幅水官的画像。 阎闻清眉头一皱,心想,这个守庄人怎么到处乱扔神像,还是这种开过光的神像,真不怕霉运上身吗? 想着想着,他一脚踢中一个桌台,疼得他额头直冒汗,瞎子的眼睛都能看到金星。 桌台?这里怎么会有桌台? 他摸上桌台,竟然抓到一件衣服,等他摸清楚衣服上的图案,原本凝重的神情变得震惊起来。 这竟然是一件道袍? 他再继续摸索,竟然还摸到一把桃木剑,一个清音铃,一张八卦镜,而且都是开过光,虽然品质不怎么样,但对于阎闻清这类早已经入道修行的修士而言,直接拿来用完全没问题。 可是那守庄人看起来不像是有修为的样子,阎闻清本以为这义庄里最多就有一些神像令牌,或者公鸡血朱砂糯米之类的东西,来驱邪,没想到竟然会有这种专业的设备。 大概是之前来这附近驱鬼的修士留下的吧,阎闻清心中只能这么判断。 他收好这些物品,扛着那袋子糯米,轻手轻脚地离开地下室,关上地下室的门后,爬到从房梁上,挪开屋顶的瓦片,从房顶的瓦洞离开。 纵使看不见,也不影响阎闻清靠着听声辨位和直觉飞檐走壁。 很快,他回到客房,刚要打开门,就听到几声连绵起伏的:“wer——” 阎闻清很淡定,问就是他早已经习惯了花狗的吵。 他淡定的推门而入,若是此时他看得见,他还会看到一人一狗扭打成一团,把床铺搞的乱七八糟的。 幸好他看不见,不然耳朵被吵到就算了,眼睛还要被吵到。 他淡然地关上门,把扛在身上的东西卸下来。 这是什么?卫如贤好奇地跳下床,凑过去闻了闻,结果吸了一大口灰尘,害得他连连打了几十个喷嚏。 好不容易缓过来,他眯着眼睛,终于看清了阎闻清带回来了什么玩意。 这里怎么会有如此专业的设备,卫如贤先是震惊了一下,转念一想,这儿经常要临时停放尸体,不免遇上一些怪事,放点这些玩意唬住那些牛鬼蛇神还是很有必要。 但是吧,卫如贤盯着地藏王菩萨像,别看这塑像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卫如贤一看到他就想到文殊菩萨,总觉得一股无名火,感觉这个地藏菩萨像在嘲笑他。 于是他一爪子过去,把菩萨像拍在地上。 然后“咚”的一声,他脑袋一疼,呲牙咧嘴对着阎闻清汪汪叫,可恶的阎闻清,竟然敢锤中他的脑壳,信不信他往他身上尿尿。 “别手贱。”阎闻清扶起神像,道:“你想倒大霉吗?” 卫如贤低下头,看着两只长白毛的前爪,难不成他还能比现在这样子更倒霉吗。 卫如贤委屈得要死,心想绝不会比现在更倒霉了,他仰起头,刚“werwer”叫了好几声抒发自己的郁闷之情,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守庄人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公子,在吗?” 这个房间很空旷,阎闻清十分警惕,先应了一声,把这些东西和狗一股脑儿都放在床底,神情严肃,对着狗嘱咐道:“呆在这里不要动,我去去就来。” 不是,你把我当挡东西的门板呢,卫如贤不满地瞪他,可惜阎闻清是个瞎子,根本看不见他的臭脸。 安置好狗,阎闻清起身开门,就见到守庄人站在门外,往房间里看了一眼趴在床上的“卫如贤”,他没有注意到床下的狗,又笑眯眯地看着阎闻清,道:“在忙?” “请问何事?”阎闻清走出来道。 瞧着阎闻清关上门,卫如贤赶紧起身趴着门缝偷听阎闻清和守庄人的对话。 “隔壁村子有老人去世,我去帮忙做白事。”守庄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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