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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喝茶吧。”云锦心捧起一杯茶,说道。 “请。”阎闻清也毫不客气,捧起茶轻抿几口。 喂,那我呢? 看着这两个人悠哉悠哉,吃茶吃点心,卫如贤眼睛都看直了,本来这狗的身体就容易饿,现在呢,食物在眼前却吃不到,更是诱得他肠鸣连连。 “阁主不必和一只贪吃的蠢狗计较那么多。”阎闻清摸了摸花狗的脑袋道。 云锦心笑了笑,说道:“阎兄说的是。” 话音刚落,那根套着花狗的嘴的绳子落下。 得亏这次,阎闻清手速快,揪住花狗脖子,不至于让狗冲到桌子上,把茶点一扫而光。 阎闻清对着狗脑袋轻轻捶了一拳,低声骂一句:“就知道吃。” 云锦心倒觉得有趣:“阎兄从哪儿弄来的狗,感觉倒是挺好玩的。” “路上捡来的。”阎闻清一边按着狗,一边说道:“怎么,阁主想要?要不这狗我送你了。” “使不得,使不得,阎兄,我只是开一个玩笑,你不要吓我。”云锦心连忙拒绝,这玩意只能看着别人养,他要养可真有点吃不消。 喂了这狗吃下好几块糕点,狗终于消停下来了。 阎闻清这才转向云锦心,说道:“云阁主叫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仙丹一事吗?之前还想抢这狗,现在我拱手送你,又不想要狗了?” “仙丹固然重要,但最近我遇到了一些难以解决的事情,这颗仙丹,就当作我卖给阎兄一个人情了。”云锦心笑道。 阎闻清听了,一手抚摸着狗头,一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云阁主不愧是天底下最会做生意的人,竟然能这么谈合作,先给我一个巴掌,再给我一颗甜枣,真叫打得我措不及防,无暇思考。” “阎兄说笑了。”云锦心吃下一口绿豆酥,说道。 “云阁主想必早已经知道我的真名。”阎闻清道:“但自始自终,我却不知道云阁主的真名,这会不会不太公平?” 不错,这云锦心这个名字确实不是云阁主的真名,只是云阁主在泉南府这一片区域活动的时候,用的假称。 这千机阁的云阁主有很多假名字,很少以真名示人,传说,整个修真界只有几个顶尖的强者,知道他的真名。 云阁主“哦——”了一声,说道:“这还不简单么,你说的没错,我真名不叫这个,你也是知道的,我这个身份,平时出门在外走南闯北的,用真名不太方便。” “我自然能理解。”阎闻清道:“千机阁作为中立派,本就树大招风,作为阁主,您稍有不慎,更是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说完,阎闻清沉默片刻。 云阁主耐人寻味地看着他,也没有说话。 在一旁偷听的卫如贤看着这两人不说话,就一阵烦躁,好啊,你们都不说话是吧,那就由我来打破这场平静! 卫如贤一跃,跳到桌子上,刚张开嘴把盘子里的那点点心一扫而空,就被阎闻清拉下来。 “抱歉,我这狗实在是不懂事。”阎闻清道。 说归说,这一次阎闻清却没有敲狗的脑袋。 云阁主脸色一沉,过了几秒钟,似乎是妥协了,才说道: “锦心是我的字,你也可以叫我……” ==========作者有话说:========== 免费送都没人要,避雷这个狗 棋盘对峙 云阁主顶着阎闻清那双有些无法聚焦的眼睛,用寒铁一般的声音说出自己的名字: “云中札。” “真名?”阎闻清捏着拿薄如蛋壳的茶杯,说道。 “是真名。”云中札道。 阎闻清沉默。 “有何意见?”云中札道。 “无妨。”阎闻清眉头一皱,评价道:“我只是没想到阁主的真名竟然如此云淡风轻,富有诗意。” 说的没错,卫如贤wer了一声,心想:云中札应该改名做云无信或者云无义,云爱财才是,不行,还是太便宜他了,卫如贤觉得应该叫云破财才是。 “阎兄倒是点醒了我,人在江湖混,不仅要做到知行合一,还要做到名实相符才是。”云中札说道。 当然,他这话是正话反说,嘲讽阎闻清多管闲事,连他名字都要管,更是在嘲讽阎闻清假清高,明明自己黑料那么多,身负不少伤,连自己都顾不过来,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对着他这个一派之主指指点点。 听罢,卫如贤斜眼看了阎闻清一眼,心想,兄弟,虽然我是你这边的,但这场口水战,似乎云中札更胜一筹呢。 阎闻清也不恼,只是笑笑,不再说话,就像是明白现在这局势,只好向云中札低头。 云中札这时道:“只怕是身在乱世,人不由己。” “怎么个乱法?”阎闻清疑惑道。 “阎兄那件事情之后没多久,魔道也出事了。”云中札无奈道。 阎闻清听罢,拾起茶壶给云中札的茶杯倒了半满的茶水,说道:“我许久没有关注那边了,出了什么事?” 云中札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绿茶来润润喉,这茶的品质相当好,兰香丝润,不带一点涩味,但云中札神情却没有因好茶而缓和,他沉着脸,说道“据说那一位在闭关修炼的时候,被蚀教之徒动了手脚,心魔入体暴毙而亡。” 阎闻清眼睛睁大,似乎是不敢相信:“真死了?” 云中札道:“阎兄,你有所不知,我一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你这样的想法,于是我派人去现场查探真假,结果呢,你猜怎么着?” “怎么?”阎闻清好奇道。 在一旁许久不wer声的卫如贤耳朵动了一下,把脑袋供在两人中间,竖起耳朵听,他也好奇这些消息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结果呢,果真看到了那位的尸体。”云中札啧啧几声说道:“据那亲眼目睹的弟子所说,那尸体的惨状异常恐怖,内脏和肢体碎屑飞溅得到处都是,弟子去到那位闭关修炼到那处的时候,正看到一批饿狼正啃食着脑袋里的脑花,好在只是脑子被啃了,脸还保留完好,我阁弟子才能准确识别身份。” ……怎么那么猎奇呢。 不知道为啥,卫如贤总觉得云中札是在明骂他是脑残,脑子被狗啃了。 “竟然如此。”阎闻清奇道:“不过,他作恶多端,也算罪有应得,我倒觉得没什么可惜的。” 说完,阎闻清啧了一声,一巴掌轻轻拍在花狗的脑袋上,训斥道:“你咬我做什么?” 哼,咬的就是你,卫如贤一脸不屑,心想: 在我面前说我坏话,我不在你们这两个癫子的茶杯里拉两坨屎都算有良心了好吧! 想着,卫如贤更来劲了,不仅动来动去的,还差点一脑袋把阎闻清手中的茶杯撞飞,阎闻清脸色毫无波澜,好像习惯了这狗的脾气,只是推了狗一把,道:“别理它,阁主继续说。” 云中札憋笑得难受,清了清嗓子,又喝了几口茶,才继续说道: “阎兄,你应该知道,魔道这些年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全是那一位压着,以前那位在的时候,一旦魔道有哪个修士动了什么歪心思,那位就跑到人家老巢里烧杀抢掠,除了像蚀教这样底蕴较厚的大派,其实大部分魔教和散修都是纸老虎,老底一揭什么都没了,而现在没了那位,魔道各派又开始蠢蠢欲动,一个个都想称王称霸,有一些不知好歹的货色甚至开始想一统修真界,把正道,魔道,甚至我们这些不喜欢涉及恩怨是非的中立派都收入囊中。” 说完,云中札沉默了一下,低着头,盯着茶杯里沉沉浮浮的茶叶,似乎是在犹豫,有些事情应不应该说出口。 直到阎闻清一句话,打破了这水面的平静:“只有魔道之人是这么想吗?” 云中札“嗯”了一声,说道:“阎兄说的是,无论哪一道哪一派,其实都会想趁这东风直上。” 顿了顿,云中札又道:“只是依我看,大部分人只能做这场混战的炮灰,作为千机阁阁主,我能做的,只是尽量减少损失,保证我派能顺利存活到最后。” “阁主想法与我大致不差。”阎闻清放下茶杯,尽管看不见,但他还是用认真的神情对云中札说道:“什么正道,魔道,其实并不重要,只有活下来的才是最重要。” 这句话可真不像阎闻清所说的。 卫如贤多撇了阎闻清两眼,他本以为,阎闻清是会说出那种“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世间”,“万事莫贵于义,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的话的人呢。 显然,云中札也是这么想,不由得震惊地多看阎闻清两眼。 最终,他也没有对阎闻清的话做出太多评价,只是说道:“我和阎兄意见能一致,再好不过。”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几声敲门,接着是弟子的声音:“阁主,茶壶里的水差不多凉了,我来换上新水。” “进来吧。”云中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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