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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均是一愣。 “你怎么就回来了?” “朝朝,你为何在这里?” 同时开口,却都听清了对方的发言。 她张了张嘴,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道:“云容搬到东头去了,我来看看屋子收拾得如何。” 这话半真半假,听着倒也没什么破绽。 江渡舟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他的手指还扣在她胳膊上,像是怕她再摔着。 他将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睛,嘴唇,脸上一丝脂粉都无,她的唇瓣上却沾了些口脂,涂的很不均匀,不像是自己涂的,像是沾染了旁人的。 祝今朝被他看得心口发紧,心虚不已。 他缓缓道:“我很想你,事情都处理好了,便回来了。我方才问了人,他们说你在这。” 语气,神态,都很奇怪。 但祝今朝一时分不出多余的脑子来思考了,她只想着刚刚自己在里头做的事,心虚地想离开:“我方才去练刀了,就是你教我的那些,你还记得吧,但是日头太晒了,我我出了许多汗,现在要去沐浴了。” 她的话语里有些许不易察觉的慌乱,祝今朝挣脱开他的手,又道:“你也快去沐浴吧,身上都脏了。” 江渡舟的手被她挣开了,垂在身侧,他没有再拉她,只是看着她。 从他回来开始,除却最开始那一眼,她便再也没有直视过他的眼睛了,现在看起来,倒是想快些打发他离开。 为了能早些回来,他这几日可谓是不眠不休。 他的目光渐渐地又移到了她的唇瓣上。 “好。”他道。 祝今朝总算松了口气,她没嫌弃他一身的尘土,抱了抱他:“我也很想你。”便离开了。 江渡舟没动,只看着她渐渐走远。 她从海棠院出来,也就是从前的芳院。 口脂。 留春院里确有各种各样的口脂,但祝今朝平日里不爱涂口脂,她唇瓣的颜色本就红艳,不必再添那些就好看。 更何况,既是要涂口脂,为何脸上一点脂粉的痕迹都没有呢? 他垂在身侧的手收紧了些。 祝今朝回到院中后,立马吩咐道:“我要沐浴。” 等进了浴池里,被温热的水包裹住,她才逐渐回过神来。 脑子一静下来,江渡舟站在眼前的模样便浮上来了,去了这一遭,整个人看起来是成熟不少。 似乎长高了些,黑了些,身上也更硬了些,撞得她头都红了。 她回想一番,应该是没发现她的异样,为何在那也解释了,海棠院本就离花园近,没有什么纰漏,真是没料到他居然回来的比当时说的最快半个月还要早。 回来了也好,她就不会去胡思乱想一些旁的事和人了,她这样想着,心情松快不少。 她随意清洗了一下,便走出去换上干净的衣裳,预备去找江渡舟。 头发还湿着,婢女拿了帕子来替她绞,她接过帕子自己擦了两下,正想让人先去唤江渡舟过来,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没有通传,没有敲门,门被径直推开,管事只探进半个身子,脸色白得厉害,声音都发颤:“殿下,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祝今朝瞥了一眼,有些不满。 管事一股脑说着:“殿下恕罪,大事不好,江公子进了海棠院,手里提着刀,说要杀了里面的人。” 祝今朝一惊,立马起身往海棠院赶。 海棠院离她留春院是有段距离,发丝还滴着水,却没心思去管这些了。 公主府不算太大,她在府上也不坐轿子,这会提着裙摆一路小跑过去,头发一直在滴水,才换的干净衣裳又湿了。 “这事当真吗?”她喘着气侧头看着与她一同往海棠院赶的管事。 江渡舟不是这样的性子。 管事的擦擦头上的汗:“千真万确。” 祝今朝心口一沉,脚下更快了几分,公主府上是有暗卫的,平日里潜伏在暗处,遇事才会出来,但她不能保证那些暗卫能否应付的了江渡舟。 作者有话说: 无 要原谅她吗?她不该 海棠院的院门敞着,远远地就能听见里头有人说话的声音,只是听不真切。 等他们走进去,便能看见里头一片狼藉。 桌上的青瓷茶具碎在地上,茶壶摔成了几瓣,茶水淌了满地。那把云容一直很珍惜的琴被掀翻在地,不知还能不能用了。 云容缩在墙角处,背抵着墙,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捂着胳膊,指缝里渗出一点红。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没喊出声,失去了往日的体面。 江渡舟提着刀,一步步地靠近着他。 青言也在这,但不是江渡舟的目标,他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 “你不能杀他。”祝今朝快步上前将云容护至身后,挡在了江渡舟的面前,阻止他前进。 她的心跳很快,不只是因为刚刚一路小跑过来,还因为估摸是江渡舟知道了她与云容的事。 “为何?”江渡舟歪了歪头,像个天真的稚童,看向她时眼神依旧温和,“朝朝,让开。” “江渡舟!云容他没有杀过人,也没有罪名,你不能杀他。” “你忘了吗?你说过你不能随便杀人的。”祝今朝的语速很快,有些着急,搬出了他自己曾说过的话来阻止他。 她看出来江渡舟是真的动了杀心。 这院落里原本也是有侍卫的,虽然不多,此刻那些侍卫都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人是没死,看着是晕了过去。 这些侍卫的武功与江渡舟差的太远了。 至于暗卫,本就不多,也是难以抵挡他的攻击,能拖到她来,已经算是极限了。 可若江渡舟真要动手杀了云容,就算是她也是拦不住的。 “罪名?”江渡舟重复了一遍,“勾引别人的妻子不算罪吗?” 他的语气很认真,像是真的给云容判了罪。 见到祝今朝护着他,云容也不似刚刚的害怕,稍稍缓和了些情绪。 青言则在一旁接起了话,语气不屑:“妻子?能将殿下视作妻子的只有驸马,你不过也只是个面首” 祝今朝瞪了他一眼,厉声道:“闭嘴。”真是不嫌事大。 青言冷哼一声,到底是没再开口。 “面首”江渡舟却听进去了,他喃喃道:“是啊,我也只是个面首。” “但是朝朝答应了我,我们会成婚的,你们又如何能比呢?” “对吗?朝朝。” 他的情绪只有一瞬变化,很快恢复了平静,可拿着刀的手也没有放下,祝今朝也不敢就此离去。 “江渡舟,你先把刀放下。” “朝朝,我们是要成婚的,你说对吗?”他又问了一遍。 江渡舟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她,看得祝今朝不由得瑟缩一下。 她却没有让开,直觉告诉她,她若离开,江渡舟一定会动手的。 就像那个梦一样。 回答他的问题吗?祝今朝没有想好,她顾左右而言他:“江渡舟,你先把刀放下,我们回屋再说。” 江渡舟沉默一瞬,手上又握得更紧了些,他道:“你要我如何好好说,你从他的房里出来时怎么不与我好好说?” 这句话落下来,祝今朝哑了,她站在原处,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不知江渡舟是如何发现的。 可她到底也没与云容做什么,她已经很让步了,云容甚至不是以面首的名义留在府上。 他是什么身份能这样与她说话,祝今朝越想越觉着自己没错,她承认道:“我是亲了他,是你自己非要离开这十几日的,我有阻止过你,但你不听。” 她想起刘窈与她说的话,她是公主,无论如何都没关系的,就算她亲了云容又如何。 归根结底都不是她的错,若他不走,她又怎会去找旁人。 “朝朝,你答应了要与我成婚的。” “我从未听闻要与其他男子共侍一妻的道理,是你,是你答应了我,要与我成婚的。”江渡舟道,终于是维持不住面上的平静,语气越发激动。 早在苍州时,他们便该成婚了,是祝今朝欺骗了他,也是她背着他与旁的男子亲密。 他可以接受她的欺骗,可以接受婚礼前一日被迫取消,也可以接受她一时没法与他成婚。 他甚至都同意让这两个人留在公主府了。 但她不该不该与旁的男子亲吻。或是更多。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他们还做了什么,他离开的太久了。 “我已经让那些面首都离开了,云容也只是算府上的琴师而已,”她道,“你为何如此贪心?” 就算她不与他成婚,就算他只是个面首,她的府上也只有他一人,是他非要离开这十几日的。 “他死了,我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江渡舟看着她,势要得到一个满意的回答。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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