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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悄悄地摸向被她藏在杂草底下的匕首,面上不显,还冲着那人笑了笑:“多谢你的衣裳。” 破庙里没有其他人了,盖在她身上这件斗篷也只能是眼前这人的。 那人似乎被她的笑容冲击到了,愣了一会,脸颊渐渐地爬上一层浅浅的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趁着他低下头的功夫,祝今朝悄然靠近,猛地拔出匕首,用尽全身力气朝那人刺去。 自当是要先下手为强,正面应对她可没有把握,至于这人究竟安的什么心思,是好是坏,也没机会让她探查清楚了。 在现在这个世道上,她只要稍有不慎,就会失了性命。 然而刀尖还未触及他的衣角,手腕便被人牢牢扣住了。 是习武之人,反应迅速,她的身体也还未完全恢复好,没有得手。 那只手看着纤细,力道却大得惊人,半点没收敛,箍得她骨头生疼,匕首“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祝今朝见自己的意图败露,用力地想抽回手,没能抽动,她再一用力,还是无果。 少年抬起头来,方才脸上的红晕早已褪尽,漆黑的眼睛看着她,缓缓地开口道:“我好像没有对你做什么。” 祝今朝忍着手腕上的疼痛,心里恶狠狠地骂着,这人的力气弄得她实在是太痛了,但现在这个情况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见这人半天没有下一步举动,她脸上又挂上了笑容:“我没有恶意,只是我一介女子,在这种环境下难免有些害怕。” 眼前的人也不知是信还是没信,或许是觉得她做不了什么,思考片刻后还是松开了手。 得到了自由,祝今朝立马退回至原来的角落里,手里又重新握住方才的匕首,刚刚被抓住的手还有些颤抖。 “你是谁?为何在此?”她问道。 “外头在下雪。”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祝今朝却听懂了,言下之意,是他自己找过来的,恰好碰上她这个半死不活的人躺在这里罢了。 祝今朝半信半疑地盯着他,又看了看庙门口,原本呼呼灌着寒风的入口,已经被那块破门板勉强挡住,不太严实,随时会掉的样子。 “江渡舟,我的名字。”他又开口道,“你身上,有我师父的东西。” 他伸手指了指祝今朝身上的一个物件。 她随着他指的方向低头看去,是一个玉坠。 只是一枚成色极普通的玉坠,雕工也称不上精细,是皇兄塞给她的。 这段时日的颠沛流离让她原本的华服都已经不能穿了,此刻身上也只是普通的衣裙,不仅有补丁,还满是灰尘。 头上的珠钗早已取下,若是在现下这个情况带着那些,未免也太过招摇了。 这枚玉坠倒是还一直被她挂在身上。 祝今朝下意识握住那枚玉坠,指尖收紧,戒备地盯着他。 江渡舟道:“我是来寻我师父的,他名唤江泊。” 祝今朝沉默着,在脑海里搜寻了一番这个名字,确定自己从未听闻过后,又仔细打量了一番江渡舟,判断着他话的可信度。 江渡舟则一直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也未出声催促,她正准备开口,他却忽然变了神色,站起身,将她从地上提起,往身后一拽,另一只手按上了腰间的长刀。 “砰!” 好不容易堵上的风口算是彻底释放开来,寒风灌进来的同时,三个持刀的身影堵在了门口。 身着官服,是之前的那些人,她没料到他们夜晚竟然还会再回来,昏过去太久,她判断不出是几更了,只知道天已经全黑了。 怎么只有三人? 为首的那人目光越过江渡舟,落在祝今朝身上,咧嘴一笑:“果然在这儿,差点就让你躲过去了。” 祝今朝攥紧了匕首,脑海里思考着逃跑的路线。 江渡舟没动,只是微微偏过头,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认识?” “不认识。”祝今朝一愣,回道。 那为首的壮汉显然没把眼前这个少年放在眼里,刀刃朝江渡舟一指:“小子,这事跟你没关系,把人交出来,赏钱分你一成。” 祝今朝眼下可没有能拉拢他的物件,除了那枚据说是他师父的玉坠。 可若是江渡舟帮了他们,自己该如何是好,前头被他掐住的手腕现在还隐隐作痛,这小子的武功应该不低。 江渡舟却没说话,那人见着他这样,也知晓了他的态度,对身旁的人使了使眼色。 三人拿着刀一哄而上,江渡舟也迎了上去。 只区区几招,左边那人的刀便脱手飞了出去,深深钉进了墙壁的裂缝里。 另一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被踹的倒飞出去,撞翻了庙里那张破烂的供桌。 江渡舟出手快准狠,也不知是顾及什么,未曾拔刀出来,也没下死手,饶是如此,还是占了上风。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那三人便被他打的节节败退。 为首的那人自知打不过,倒也没强求,再度开口倒是客气了不少:“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刚才我们多有冒犯,您身后这位是目前我们正在追捕的逃犯,若是包庇逃犯,也是违反我朝的律法,您看” 听到这话,祝今朝手里紧握着匕首,缓缓后退,暂且摸不清江渡舟的目的,还是小心为上。 江渡舟却没和那人再废话,而是拔出了身上的长刀,又要动手。 那人见状是说不通,只能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祝今朝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看着眼前的人若有所思地思考着。 她不是没见过侍卫动手,宫里那些禁军比武她远远瞧过几回,招式漂亮,架势十足,但跟眼前这个人比起来,不够果断。 年纪不大,却能有这样的武功只是他师父的名讳她也着实未曾听闻过。 赶走那些人后,江渡舟转身重新看向她,好似是等着她对之前那件事的回答。 可事情终究还是没那么顺利,方才的动静太大,果不其然又吸引了另一批人的到来。 外头传来马蹄与脚步的嘈杂声,这破庙如今也没有门,一眼便能看见里头的场景,江渡舟侧耳听了片刻,忽然转身朝她走来。 祝今朝警惕地后退了两步,却又见他调转了方向,将地上的斗篷捞起后,才重新朝着她走来。 外头的声音越来越大,江渡舟沉默一会后,道:“冒犯了。”便一把捞起祝今朝,将人扛在肩上,脚尖一点,施展着轻功就从破庙顶上的洞口逃了出去。 同行这人和块木头一样 江渡舟的反应已经很迅速了,但仍旧被不远处赶来的人给发现。 “在那边!” “追!” 声音从下方传来,至少十来个人。祝今朝被倒挂在少年肩头,头晕目眩间只看见地上的人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急速聚拢。看不清人,只能看见火把的光。 江渡舟没有说话,只是扛着她继续逃窜。 距离隔得有点距离,不算近,那些官兵自然也没办法,只是祝今朝没料到,竟还用了弓箭。 祝今朝气极了,到底有这个必要吗?再怎么说大家也都是兄妹,居然连活捉这一步都跳过了,便是直接要她的命。 她抬起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箭矢直奔她的面门而来,被人扛在肩上这姿势躲都躲不了。 还没射中,她的心脏就已经停止跳动。 耳边传来长刀出鞘的声音,江渡舟在空中转了个身,正对着追兵,一刀劈开了箭。 她这才重新恢复了心跳。 为了躲避这些箭矢,江渡舟只能左右不停地换着位置,脚下的速度也加快了些。 祝今朝被颠得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他太瘦了,肩峰凸起的骨头按压着她的腹部,每跑一步都弄得她生疼。 她贵为公主,从小出行不是轿辇便是步撵,哪怕是战乱开始后狼狈了些,逃亡时最多也是费上些脚程,何时受过这样的对待? 本想着忍忍便过去了,可江渡舟始终没有停下,她甚至已经听不见追兵的声音了。 天这般黑,他们身上又无火光,那群人估计早就追丢了。 她睁开眼此刻眼前只能瞧见飞速后退的道路,止不住想呕的心,费力地抬起头,追兵果不其然已经被甩远了。 对江渡舟的印象再一次的加深,不仅打架厉害,轻功也是一等一。 她忍着脾气开了口:“已经够了,没有人在追了。”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他没有听见她的话,还在向前飞奔。 祝今朝终于是忍不住了,伸手掐了他一下,重复一遍:“已经够了,没有人在追了。” 江渡舟这才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后停下脚步,动作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就那样耿直地将人放下。 祝今朝落地的瞬间人还是半天缓不过来劲,被夜间的寒风吹得打了个哆嗦才清醒过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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