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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卫珩叫住常满,侧头漫不经心瞥了一眼云疏月,“这件事做完,去找人牙子弄十个丫鬟回来,让少夫人挑。别让府里人知道,免得各房长舌妇搬弄是非,聒噪得烦人” “您放心吧,二爷,保证把事儿给您办得漂漂亮亮。” 常满走了。 云疏月讶异的看着卫珩,半晌蹦出一句:“十个?太多了,我用不了那么多人。” “你年轻轻是耳背吗?爷让你挑,挑,不是全要。真当爷钱多没处花,养一堆闲人吃白饭?” 卫珩下巴抬得老高,毫不客气的道,“我可告诉你,别以为爷这是帮你。我只是不想让人看二房的笑话!你是我卫珩的妻子,身边连个伺候洒扫的人都没有,这般寒酸,传出去旁人只会说我无能,丢的是我的脸面。” 云疏月温声应道:“是,我明白了,小侯爷。” 卫珩心情又好了。 他垂眸看向还在跪在地上的晚翠:“你这丫头叫什么?” “回二爷,奴婢名晚翠。” 这名字只在他耳朵里过个囫囵就出来了,他冷冷吩咐,“往后在府里再遇到这样的事,直接去找常满。再让我看见你跟你主子一样犯蠢,我连你一块送到猪圈去。” 晚翠吓得哆嗦了一下,连忙低着头应了。 卫珩本欲转身离去,抬脚刚迈出去半步,又猛地折返回来。 目光落在云疏月那一身粗布短衫,满眼的嫌弃与不耐::“穿的什么玩意,赶紧换了!” “明日是回门的日子,去库房挑两套体面的衣裳首饰备着,别一天到晚净给爷丢人。” “本来就长得不好看,还不知道打扮,看着就碍眼。” 最后这句话他声音压低了,语气里透着埋怨。 云疏月没再说什么,目送这尊瘟神离开了。 待卫珩的身影彻底走远,晚翠才起了身,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吓死奴婢了,这二爷跟外界传言的一模一样,喜怒无常,脾气大得很!” 云疏月微微翘着唇角,只是说了一句:“他话是挺多的。” 晚翠狐疑的看着她:“少夫人,你不怕他吗?他好凶啊,动不动就要把人扔猪圈去就连贴身伺候的常满,也时常挨他训斥!” “不怕。” 云疏月眉眼间漾开一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笑意。 她略一沉吟,忽然转头看向晚翠,轻声吩咐:“你去打听打听,二爷晚上睡觉不让熄灯,是什么缘故?” 晚翠连连讨饶:“少夫人,这差事奴婢办不了啊!奴婢在府里还没混个脸熟呢,贸然打探二少爷的事,万一被他知晓,奴婢怕是真的要被扔去给猪作伴了!” 云疏月笑出声来,嗔了她一眼,“胆小鬼。” 倒也没有勉强晚翠的意思,她们初来乍到的,确实不好打听主君的事。云疏月也就随口一说罢了。 “走,咱们上库房瞧瞧去,这位二世祖都发话了,我们不得好好搜刮他一番?” 云疏月挑挑眉,示意晚翠跟上。 晚翠只怔了一下,提着裙子便跟在云疏月后边。 不知怎么的,她觉得她主子身上多了股之前没有的鲜活劲。 晚翠心道:真挺好! 两人从库房挑了衣裳头面回来,积玉阁里已经热闹不少。 十个小丫头很是规矩的站成两排,没一个敢交头接耳的。 徐先见则是一脸的愁苦,正小心翼翼的踩着木梯,拿着块抹布爬屋顶。 晚翠扬声道:“徐管事,您悠着点啊,要是摔下来,可没有人接着您!” 徐先见只是苦笑,朝着云疏月她们远远的行礼,半句话不敢说。 晚翠清脆的笑声洒落庭院,引得下方列队的一众丫鬟纷纷抬眸,好奇侧目 “收敛些,你也不怕人笑话。”云疏月低声制止,语气温和:“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晚翠老实了,没再打趣徐管事。 这时,常满快步上前,恭敬躬身回禀:“少夫人,这几个丫鬟身家都很清白,与府中各房势力皆无牵扯,您给过过眼?” 云疏月抬眸扫过去,只觉得她们长得都差不多,再没有像桃夭、柳丝那样出挑的了。 “看着都妥当,照旧留两人伺候便足够了。” 常满挠头:“少夫人,您别为难小的,二爷发了话,今儿这人您必须留一半。若是这批实在没有合您心意的,小的立刻换人送来。” 云疏月无奈的点了五个丫鬟,以清雅花名为她们一一赐名。 常满领着余下的丫鬟告退了。 晚翠开始分派差事,有条不紊地安排几名新丫鬟各司其职、打理院内琐事。 云疏月在廊下静静望着,觉得身边越来越热闹了。 作者有话说: 无 回门这个废物他怎么长得这样好…… 次日,回门。 一箱箱精致厚重的回门礼陆续被仆从搬上马车,锦缎礼盒、珍稀补品层层叠叠。 苏氏看着,心中委实不痛快。 “这老二是疯了不成,这般顶好的物件,成堆成堆往云家送!” 她侧头对着身旁侍立的沈婉瑜低声抱怨:“咱们侯府虽不缺这些东西,可一想到云家人那狡诈算计的嘴脸,我便是把东西烧了、扔了,也不情愿白白便宜他们!” 沈婉瑜连忙抬手轻顺着苏氏的后背,柔声宽慰:“母亲息怒。冤家宜解不宜结,横竖咱们府中富足,不缺这点物件,权当是随手施赏,没必要为此动气伤身。” “再者,二弟这回懂事,老老实实跟着媳妇儿回门,把礼数做全了,不再惹别人非议,是好事啊。” 苏氏闻言,心头郁气稍稍散去些许,嘴上却依旧硬气:“礼数?那家人也配!” “母亲莫气了,”沈婉瑜耐心哄着这个老太太,话头一转,“说起来,二弟这几日已收敛许多,夜夜都归府安歇呢。” “真的?”苏氏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两人睡一个屋里?” 若是如此,那她的孙子可就有着落了! 沈婉瑜笑容微僵,面露几分尴尬,压低声音回道:“这倒没有……听闻二弟这两晚,皆是宿在书房。” 方才散去的郁气瞬间卷土重来,苏氏脸色当场沉了下去。 “我就知道,”她长长叹了一口浊气,“我珩儿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他喜欢性子灵动的、鲜活热络的、能陪他一块闹腾的,怎会看上这种乡下粗野的闷墩子。那妇人拴不住他的。” 她心底暗自盘算,越发焦灼。 前日她特意挑了桃夭、柳丝两个伶俐出挑的丫鬟送去积玉阁,不过半日便被卫珩原样送回。如今儿媳又无趣,儿子无心亲近,想要抱孙儿,靠这云疏月怕是无望。 她必须另寻法子。 沈婉瑜不知道她的心思,仍然劝解:“母亲,儿孙自有儿孙福,往后缘分深浅,谁也说不准” “你还有脸说呢?”苏氏横了她一一眼,没好气的道:“若是你和老大争点气,我也不至于为珩儿的事愁成这样!” 沈婉瑜噎住,面露窘迫,没有再说话。 她何尝不想争气,可药也吃了,神也求了,肚子里就是没反应。何况卫瑜的心思根本不在这方面,她一个人属实是独木难支。 正在这时,卫珩领着云疏月过来了。 "娘,大嫂,"卫珩敷衍的行了个礼,“我们这就去云家了。” 苏氏目光在云疏月精致的头面和衣裙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皱,看向卫珩,"去罢,早去早回。" 关于这趟回门,她是半句话也不想提点。甚至希望她这个儿子能去闹一闹,什么礼数周全不周全的,把他那股混世魔王的劲去狠狠折磨那家子才好! 卫珩领着云疏月坐上了华贵的侯府马车,常满在后头架着另一辆,里头全是满当当的礼物。 马蹄声哒哒响起,卫家的大门逐渐远去。 卫珩和云疏月相对而坐,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到她脸上,云疏月浑然不觉。 她神色一直淡淡的。 卫珩干咳了两声,开始找茬。 “爷渴了。” 云疏月恭顺的给他倒水。 “爷饿了。” 云疏月打开事先准备好的食盒,将糕饼递给他。 卫珩觉得憋死了! 这人怎么就是不接茬! “你长张嘴是给人看的?”他语气十分恶劣,“又不好看。这车里就两个活人,你吱个声能死?” 云疏月回望他:“小侯爷想聊什么?” “我!” 要知道聊什么爷还激你干嘛?! 这闷葫芦可真气人! 他不爽的道:“看你一脸愁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上坟,哪像是回自己娘家?” 云疏月讶了一下,伸出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脸,满眼茫然:“啊?” "啊什么啊!"卫珩皱眉道,“回你自个儿家,你不高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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