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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同住一屋又不代表非要立刻做什么,只不过各睡各的位置,安分过日子罢了。 这都是为了堵住苏氏那荒唐的念头。 心念至此,他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使不完的牛劲,甚至想立刻骑着“烧云”上山跑一圈。 他伸手理了理头发,换了身干净衣裳,打开门,把昨夜被他踹得一瘸一拐的常满喊进了房。 云疏月起床梳洗没一会儿,便听见廊外传来了卫珩的脚步声。 往常这个时候他是不会过来的,一般都是常满替他备好早膳,去京畿卫路上就伺候着他吃了。 更何况,今日也不是卫珩休沐的日子。 云疏月怀着些许疑惑迎了上去,抬眸一瞬,对上卫珩一双巨大的黑眼圈。 “那什么,”卫珩的目光飘得很,根本不往她面上落,“你收拾一下。” “收拾什么?”云疏月不解地问。 卫珩喉结滚了又滚,支支吾吾吐出几个字。 云疏月因为听不清他的话,又往前走了半步,仰着脸问:“小侯爷,你声音大些,我听不见。” 卫珩却因为她这半步,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 “房间,收拾房间!”卫珩慌乱地扔下一句话,“我晚上过来睡。” 话音未落地,人已经撒腿跑远了。 活像身后有什么鬼在追。 云疏月立在原地,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 她没听错吧 这下,坐立不安的人,轮到她了。 正午过后,热辣的日头晒得廊下青石板发烫,常满领着一众仆役,合力抬着一张紫檀软榻送入了积玉阁。 晚翠看他走路有些不对劲,便上前关心道:“满哥,你腿怎么了?走路一瘸一拐的。” 常满抬手擦过额上的汗,苦笑解释:“昨儿夜里太黑了,没注意,摔了一跤。” “哎,那可疼了,满哥,我这里还有半瓶专治跌打损伤的药,你拿去用吧。”晚翠从袖中摸出一只莹润的白瓷药,递给他。 “多谢晚翠姑娘了” 见他接过药瓶,晚翠便往前走了一小步,压低声音道出目的:“满哥,二爷怎么突然改主意要住回积玉阁了?” 常满神色局促:“这这主子的主意,我们做下人的哪会知道呢。” “哦哎满哥,再跟你打听个事儿,你知道为什么二爷晚上睡觉不让熄灯吗?” 常满面露尴尬,“这,这可没人敢说。晚翠姑娘,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件差事没办,我先走了啊。” 他连药瓶都不敢拿了,生怕晚翠又问他更多的问题,将瓶子又反手塞回了晚翠手中,着急忙慌地走了。 晚翠气得轻轻跺了一下脚,转身回了房间。 房内,云疏月正垂着眼,往那张紫檀软榻上铺新锦褥。 “姑娘,奴婢没问出来,”晚翠微微鼓着脸颊,“那个常满精得很,嘴比铸了铜还严实,半句姑爷的口风都不透露。” 云疏月伸手轻轻拍了拍被褥,拉平褶皱,“常满衷心耿耿,不愿意说也正常,你别瞎打听了,让人看了笑话。” “姑娘,难道你就不好奇吗?”晚翠绕了几步站到云疏月面前,“姑爷在书房都住个三月了,突然就说要搬回来,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云疏月道:“能有什么事?整个荣安侯府都是他的家业,他想去哪住就去哪住。再者说,积玉阁本来就是他的居所,我们还算鸠占鹊巢了。” 云疏月嘴上这么说着,实际心里也好奇极了。 但她还是面皮薄,不好直接像晚翠这样打听,只得揣着一颗满是疑惑的心,面上装出波澜不惊的样子来。 晚翠盯着她平静的眉眼,上下打量着她,“姑娘,您这样可不行。” 云疏月停下手上动作,“怎么不行?” “您得好好梳洗一番才是。” 云疏月有些困惑:“晨起不是梳洗过了吗?” “哎呀,不是这种梳洗,”晚翠捂着嘴偷偷笑了一下,“您等着,奴婢这就去给您烧热水,再找徐管事送玫瑰凝露、晒干的白檀花瓣,还有新的桂花头油来,让您好好泡个澡。” 云疏月一听见这话,立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登时脸就有些红。 她慌忙别开视线:“倒也不必这般大肆张罗,既然搬了新的软榻来,小侯爷他估计是不会” “不会什么呀,您和姑爷是正经夫妻,睡在一个屋里,长夜漫漫,姑爷又恰逢壮年您能保证什么都不发生吗?”晚翠笑得眉眼都弯了,“我的好姑娘,咱们可得提早做准备。” 云疏月脸更烫了,她伸手作势要打晚翠,“你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这种事也好拿出来说笑。” “反正现下又没外人,说说怎么了。”晚翠笑着躲开了,“姑娘好生等着,奴婢很快拿齐了物件,回来伺候您。” 她离开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心里已经提前在放鞭炮了。 盼了这么久,她家姑娘的好日子终于要来啦! 两人忙活到日落西斜。 云疏月从内到外都换了新衣,乌黑柔顺的头发缕缕裹着清甜绵长的桂花香,原本就白皙的肌肤经过水汽洗礼愈发莹润细腻,整个人像尊瓷娃娃一般。 可到了平日开晚膳的时辰,庭院里却安安静静,熟悉的脚步声迟迟未来。 直到灯火阑珊,夜色渐深,那人依旧杳无踪迹。 作者有话说: 无 夜谈“小侯爷, 夜深时分,卫珩总算归府了。 他轻手轻脚走进积玉阁主人房,抬眸便见云疏月倚靠在床柱上,眼睛半阖,头一点一点往下坠。 他先是立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才轻轻咳了一声。 云疏月骤然惊醒,长睫颤了颤,带着几分惺忪迷茫望向门口处。 “怎么不去床上睡?”卫珩故作镇定地跨步进来,嘴上习惯性调侃,“脑袋都快掉地上了,摔着反倒更蠢。” 云疏月有些紧张,把背脊挺直了,局促地寻着寻常闲话开口:“小侯爷怎的这个时辰才回来?吃过晚饭了吗?” “一桩差事耽误久了些,”卫珩神色有些不自然,脸微微撇朝一边,“外头随便吃了点。” 云疏月轻轻“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一室安静,安静得尴尬,尴尬得可怕。 卫珩目光四处乱飘,落在新搬的紫檀软榻上,像是较真检查塌面软硬度;云疏月则垂着眼,牢牢盯着自己的绣鞋尖,恨不得盯出个洞来。 半晌,还是云疏月先打破沉寂:“小侯爷辛苦了,早些安置吧。” 她声音细弱如蚊:“要要我替您更衣吗?” 这话落地,原本刚落座软榻的卫珩猛地弹起身,拔高声音道:“不用!爷自己有手!你安分待着,不准过来!” 陡然炸开的声音惊得云疏月微微一颤,紧绷的心绪反倒松了大半。她微微弯了弯唇角,“小侯爷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说罢,她抬手拉上床帐,脱了鞋,爬上大床里侧,盖上被子躺好。 卫珩被她这句话堵得又窘又闷,心底暗自腹诽:这叫什么话?他一个七尺男儿,还怕自己的妻子动手?简直倒反天罡、可笑! 他想说几句刺人的话回怼她,可一时又没有合适的,只能闷声扯去外袍,一屁股重重躺到在软榻上。 还气呼呼的翻个了身,背对着她。 几盏琉璃灯静静燃着,暖黄柔光漫过雕花床架与软榻,窗外夜风轻拂窗纱,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一缕浅淡清甜的桂花香顺着一道风飘入卫珩鼻尖,和他上次生病、睡在这间房里时闻到的草木清香味全然不同,他下意识脱口发问:“你换熏香了?” 云疏月微微一怔,轻声回:"没有,只是换了洗头油。"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将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都怪晚翠非要提这馊主意,这倒像是像是自己在期待发生点什么似的。 一句话落定,空气又僵住,反倒比方才更加难堪。云疏月心口砰砰直跳,绞尽脑汁寻话题,终于想起一桩藏在心底许久的疑问:“小侯爷,为何你夜里睡觉从不许人熄灯?” 嫁入侯府新婚那夜,她灭了烛火,被他好一顿斥责,她一直想问问他缘由,可两人好像从没有这样静下来好好说话的时刻。 卫珩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难怪今日主卧里点了好几盏琉璃灯,照得四下又暖又亮堂。 “你竟还记得这事,”卫珩稍稍动了下身子,“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说也罢。” 云疏月“哦”了一声,嗓音低垂,透着几分失落。 卫珩背对着床,竖着耳朵等了半晌,迟迟等不到她下一句追问,心底莫名憋闷,反倒是恼起来,“爷不说,你就真不问了?!” 云疏月愣住,茫然眨了眨眼,“啊?你不是不想说嘛” 她暗自为难:这是什么意思,到底该不该继续问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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