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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珩:“殿下见笑了,不是担忧安全,是她怕生,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李令仪听见这话,牵着缰绳的手微微发紧。 卫珩无所察觉,继续说道:“何况今日颠簸了一路,肚子里馋虫早就叫了。我得给她弄点吃的,这里不比府邸,诸多不便,天气又寒,我担心她会水土不服。” “横竖还有两三日,那片林子什么时候探也不迟,我不着急。” 李令仪面色一怔,但很快恢复如常:“那随你,”她将缰绳一拢,利落翻身上马,“我先去那边转转,你照顾好你媳妇。” 她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卫珩,"明日父皇会在围场设猎兽大比,各府子弟俱要上场。你可莫要迟到了,叫人说卫家二郎被女人绊住了腿,传出去可不好听。" 最后半句带着打趣的口吻,笑意却只到嘴角,未及眼底。 卫珩拱了拱手,态度依然恭敬:“多谢殿下提醒,自不会迟到。" 李令仪不再多言,一夹马腹,白马长嘶,红裙翻飞如焰。身后两名女骑侍紧随跟上,马蹄声渐行渐远。 云疏月站在原地,一时没有出声,刚才一切发生得太快,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卫珩见她目光放空,有些无奈:“发什么呆呢?” “走了,带你去帐子里。这天马上黑了,不适合骑马,明天等我参加完大比,再带你去玩,好不好?” “好。” 卫珩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两人并肩往营帐方向走去。 暮色渐浓,远山剪影沉沉如墨。营地各处燃起了风灯,橘黄光晕一盏接一盏亮开,连成片,像落在山间的一捧星河。 作者有话说: 七夕快乐,祝每个宝宝都幸福! 赛前没有什么姐 营地号角响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卫珩已经起了。他在帐篷外检查烧云的鞍具,弓和箭壶挂在鞍桥一侧。烧云被喂足草料,鼻息喷吐在微凉的空气里,在他掌心的摩挲下,舒服地低声嘶鸣。 他换上了玄墨镶暗银边的骑装,窄袖短衣,发束高挽,往日里总带着几分散漫的眉眼,今日全然收敛,整个人透着一股专注与利落的气质。 帐子里传来了些许动静。 他拍了拍烧云的脖颈,弯腰低头钻进营帐。云疏月果然已经醒了,她揉着眼睛,在熟悉这个还很陌生的房间。 卫珩径直走到床沿坐下,“号角太吵了?” 云疏月点点头,打量着他一身劲装,“你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半个时辰前。”卫珩抬手,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脸:“快醒醒,起身洗漱用些吃食,你夫君今日要参加狩猎大比,可容不得你赖床。” 脸上那一掐,让云疏月彻底回过神来。她掀开锦被便要坐起身,卫珩已经取过衣衫,抖开,而后替她穿上。 他做这事十分自然,手指绕到身前系结衣带之时也毫无半分迟疑。往日这些活计向来都是晚翠伺候,可他动作熟稔,仿佛日日清晨皆是这般亲手为她穿戴。 云疏月本想开口说自己来,又觉得此刻推拒反倒显得矫情,只好面颊泛红,安安静静任由他伺候。 卫珩给她系好了衣带,又把那件墨青斗篷取下来抖开,从背后往她肩上一搭,顺手翻了翻兜帽,拢了拢领口。 "走吧,先去吃点东西。" 营帐外,常满已经备好了早饭和热茶。两人匆匆用了些,天光此时亮了许多,远处猎旗翻卷,人马往来,比昨日入营时热闹了数倍不止。 用完了饭,常满将烧云牵到二人跟前。 那是一匹品相极好的汗血宝马,身形高大雄骏,肩背宽阔,四肢修长有力,浑身枣红皮毛如锻过的红玛瑙,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它鬃毛浓密,双眼炯炯有神,一身傲气凛凛,纵然被人牵着,也不肯稍稍低下高昂的头颅,周身透着生人勿进的矜骄,唯独听见卫珩的动静时,才会稍稍动一动耳朵。 云疏月微微怔住,这般神气非凡的骏马,她还是头一回见。 她由衷叹道:“是我把它画丑了。你那个旧绢囊确实该换,等回去我重新画一个。” 卫珩仍然十分坚定,“不换,它本来就长那样。” 话音落,他翻身上马,随即俯身朝云疏月伸手:“快上来,别耽搁小爷比赛。” 云疏月伸手搭上他的掌心,卫珩稍稍发力,便将她拽上马背,稳稳圈抱在自己胸前。 这马实在过于高大,坐在马背上离地也高,云疏月不由得生出几分怯意,身子微微绷紧。 烧云除了卫珩之外没有驮过别人,这忽然多出来的重量让它有些不满,不安地刨了刨前蹄,脖颈挣动,隐隐要闹脾气。 “安分些!”卫珩当即沉声呵斥,“这是你女主子,闹什么性子?再敢折腾,今日晚饭就饿着算了。” 方才还躁动不安的烧云,立马垂落双耳,老老实实站稳,只低低地用鼻子哼了一声气。 卫珩一只手臂环住云疏月的腰腹,在她耳边道:“先去办正事,等大比结束,晚些时候再带你好好跑一跑这麒麟山。” 说罢他扯动缰绳,双腿夹了一下马腹。烧云迈开蹄,红鬃飞扬,载着二人,朝着猎场中心的校场方向疾驰而去。 麒麟山校场设在谷地正中,到得近前,人声鼎沸。 女眷观赛的棚架搭在校场西侧,卫珩先翻身下了马,再将云疏月抱下马背。 “咱们家席位被明溪占了,我估计你不乐意跟她坐一块,自个儿进去去找个避风的位置,”他替她拢了拢帽,“我入场比试去了,机灵点,别挨欺负,常满就在棚外候着,遇着事了就喊他一声,他听得见。” 云疏月点了点头:“知道了。” 卫珩重新翻身上马,拨转马头,往入场口去了。 棚下女眷极多,各府夫人小姐盛装而来,环佩叮当,笑语不断。云疏月刚抬眼找位置,便见晚翠已经在里头了,正朝她奋力地招手呢。 云疏月走过去,笑着问她:“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姑爷叫我早早来的,给您占座啊。”晚翠眉眼弯弯搀着云疏月坐下。 这是一个视野极佳又避风的位置,面前的小桌上也摆满了小吃跟茶点,旁边还挨着一个小火炉,别说冷了,甚至有些热呢。 云疏月打趣:“难怪早上不见你,我还以为昨儿夜里你给山里豹子叼去了呢。” 晚翠撅了撅嘴,故作委屈:“姑娘满心满眼只有姑爷,就算奴婢真被豹子叼走,恐怕也要等两日后回府路上,您才能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呢。” 云疏月笑着斜睨她一眼:“乱说,油嘴滑舌,这都是跟谁学来的。” 两人说了几句闲话,晚翠忽然俯低了身子,在云疏月耳边说道:“姑娘,大小姐也来了。” 她口中的大小姐,可不是说卫明溪。 云疏月怔了一下,晚翠继续道,“你瞧,在文官家眷那边坐着呢,听说她和户部主事李轩已经定了亲了,就等开春办婚仪呢。” 她顺着晚翠指引的方向看去,便望见了云清瑶。 她内里穿一身藕荷色的袄裙,外头罩着一件月白暗绒大氅,料子足够华贵,只是妆面较之从前收敛许多,不复往日那般浓艳。 毕竟是定了亲的人,行头不适宜太过张扬了。 说巧不巧,正在这时,云清瑶似有所感,偏过头来。 两道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个正着。 不过一瞬,云疏月便垂下眼,端起手边的茶盏。那边云清瑶也若无其事地转回头去,继续同身边的丫鬟低语,好像方才那一眼从未发生过。 很默契,没有什么姐妹情分,比陌路人还生分些。 云疏月喝了一口热茶,目光再一转,自然而然地看向了卫明溪那边。 那排场便是另一番光景了。 她坐在卫家席位上,穿着那件没有半分杂色的雪白狐绒大氅,头上插着赤金点翠步摇,耳上坠着一对鸽血红宝石,腕间还绕着珍珠手串。华贵得叫人挪不开眼睛,棚内不时有目光往她那边飘。 荣安侯府的嫡女,坐在卫家席位首座,年方十六,家世模样哪一样不出挑,京中有适龄子弟的人家,又有哪个能不惦记? 卫明芮就坐在她右手边,可没人注意到她。她不声不响,像依附在卫明溪身旁的一道影子,她一会儿垂着眼,一会儿将目光放在校场那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席位外围,几个锦衣公子慢悠悠踱了过来,隔着数步远,朝着卫明溪拱手寒暄。 “卫姑娘昨夜可歇得好?这山里潮湿,怕是睡不安稳。” “家母前日还提起姑娘,说姑娘才冠京华,那一笔字写得最是有风骨。” “不知姑娘喜欢什么猎物?某愿为姑娘擒来。” 七嘴八舌,殷勤又热闹。 卫明溪下巴微扬,有一搭没一搭的懒懒应着。 正这时,一道人影骑着马横冲直撞了过来,大咧咧将围着的人群挤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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