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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沈婉瑜神色错愕,“二弟,也喝了那个水?” 云疏月这才反应过来,沈婉瑜并不知道卫珩因这个水生病的事情,她一直以为只是借了卫珩的名头喊的大夫。 云疏月神色尴尬,但话既说到了这份上,也没有再瞒着的必要,她只得点了点头:“是,是不小心喝到的” “那,他没事吧?” “昨晚跑了四五趟茅房”云疏月的声音越来越低。 沈婉瑜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总,总之!”云疏月重新将话题掰了回去,“这水就是对人身体有伤害,不管那个林姐姐是不是因为这个东西才怀的孩子,嫂嫂都绝对不可以再碰了!” “好,”沈婉瑜温顺的点了点头,“我不喝就是了。” 沈婉瑜嘴角莞尔:“疏月,看来你同二弟的感情,并不似府中传言的那样冷淡疏离。" 云疏月脑中浮现昨晚卫珩找了各种借口使唤她的模样。 “我们关系确实不好。”云疏月撇了撇嘴,“他那个人,脾气乖戾,嘴巴刻薄,一天到晚阴晴不定的,简直像个活阎王。” “俗世夫妻过日子,大抵都是这般模样。吵吵闹闹、拌嘴纠缠,才是烟火滋味。”说到这里,沈婉瑜眼中有些落寞,不过很快被她掩饰过去。 她重新看向云疏月,温和的道:“二弟心性不坏,往后日子久了,你自然会知晓,他实则是个极好的人” 作者有话说: 无 兄长“凭我是你 卫珩借着腹痛的由头,心安理得翘掉了两日的差事。 这件事很快传进了刚回府的卫瑜耳中。 他连朝服都没换,就走进主厅,让人传了卫珩过来。 “听闻你这两天又没有去当值。”卫瑜的声音周正沉稳。 卫珩语气散漫:“我病了,当哪门子值。” 卫瑜抬手端起案上清茶,慢悠悠吹开浮叶,余光都未看卫珩一眼,“真病,还是假病?” 卫珩装病翘班、借故偷懒的次数数不胜数,在卫瑜这里,他没有半分信誉可言。 卫珩的音量微微拔高:“当然是真的了!你不信去积玉阁问问,现在还熬着我的药!” “还有力气跟我叫板,就算是真病,看来也好得差不多了。”卫瑜慢条斯理的放下茶盏,面色淡然,“明日滚回去上值。再偷懒,就去祠堂领家法。” “卫瑜!”卫珩微微咬着后槽牙,怒视着主座上这个肃穆端正的男子,“你少拿家法来压我我!爹还在世,这侯府的事,还轮不到你做主!” “嗯,”卫瑜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你倒是提醒我,你觉得,此事若是让父亲知晓,他是会护着你旷职,还是会赞同我,罚你受家法?” 卫珩的气焰瞬间灭了一半。 这事还用问吗,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生病,但凡卫瑜开口,老头子只会听这位长兄的。 但卫珩还是气不过,他不可能这么轻易服输。 “你少在我面前端架子,你以为自己做得很好?” 卫瑜起了兴趣:“我何处做得不妥?说说看。” 卫珩冷哼一声:“你是官家最忠心的臣子,是翰林院最恪尽职守的侍讲,你自有你的好前途、好名声要去经营,家中的事,你是一概不必管了。” 这一番话不止阴阳怪气,还带着了几分酸溜溜的埋怨。 卫瑜没同他计较,只是皱着眉:“家里出什么事了?” 卫珩别开眼,“你多少日不归府,今日若不是凑巧回来,怕也听不见我生病旷工的事。” “可家里生病的不止我一个,前些日子明溪身上起了疹子,险些毁容,请了好几个大夫看都束手无策,最后还是于家老太太拿了秘药来,才治好。” “还有大嫂,她”话到嘴边,被卫珩咽了下去,“算了,这事轮不着我跟你说,你自个儿回屋看看去吧。” 卫瑜听见后面这句,立即起了身,快步朝外走。 行至门槛处,他想起未尽之事,旋身朝卫珩道:“今日老实在府中待着,不许去外头胡闹,我有事同你说。” 卫珩从鼻间嗤了一息,算是回答。 两个时辰后,卫瑜独自踏入了积玉阁的院门。 卫珩正斜躺在院中的藤椅上,半阖着眼于树下乘荫。 他身边没有别人,只有一脸受气包表情的云疏月。 她拿着那把原本晚翠用来给她扇风的蒲扇,眉眼满是不情愿的给卫珩送风祛暑。 云疏月瞧见卫瑜的时候,微微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如常,站起来给卫瑜屈膝行礼。 “大哥。” 这是她嫁入侯府至今,第一次在后宅近距离见到这位传闻中的卫世子。 卫瑜年方二十四,正值风华鼎盛之年。 他比卫珩年长六岁,两人眉眼骨相极其相似,生得一副世人嫉妒的好容貌。 可兄弟二人的气韵,却是天差地别。 卫珩的好看,是少年张扬桀骜、带着顽劣肆意的锋利,喜怒皆行于色;而卫瑜眉眼清峻,周身沉淀着经年朝堂浸润的端方,心性如渊,就算石子沉水,也激不起半分涟漪。 他已经换下了朝服,着一身素雅的淡灰色常服,那种文官清贵威压的气质稍微消散了些,但仍让人不敢随意轻慢。 卫珩听见动静,只是懒懒掀了掀眼皮,又复闭上。 卫瑜朝云疏月微微颔首,“弟妹好,昨日之事,我听婉瑜说了,多谢你周全照看。” 面对这位气场沉静的长兄,云疏月规矩得手都不敢乱放,只温顺的道:“大哥不必客气,我其实也没做什么。” 她心思剔透,知晓卫瑜专程前来积玉阁,定是有事要与卫珩商谈。心底也悄悄松了口气,正好借由脱身,不必再伺候这位难缠又挑剔的大魔王。 她当即顺势开口:“大哥,你们聊,我去给你们沏壶新茶。” 卫瑜:“有劳弟妹。” 云疏月步子十分轻快的离开了。 院中瞬间清静下来,只剩微风拂过枝叶的轻响。 卫珩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身姿端正挺拔,“明溪和你嫂子那边,我都看过了。” “你说得没错,是我这个兄长做得不够。” 他坦然自省,却没有换来卫珩半点动容。 他甚至还翻了个身,背对着石桌方向,一副懒得搭话的模样。 卫珩眼底温和褪去几分,声线缓缓沉下,“起来。” "长辈与你说话,你就这般态度?半点规矩都无。" 卫珩不耐地嗤了一声,“不过比我早出生几年而已,你算哪门子长辈?” 话虽嚣张,但他心底终究敬畏着这位长兄,不敢过分放肆。 他不情不愿地从藤椅上直起身来,眉眼间带着别扭,“有什么话快说,捡重点讲。谁有心思听你在这絮絮叨叨的说教。” “京畿卫的差事,你不必当了,”卫瑜缓缓道,“我会去同指挥使赵大人交涉,把你调到翰林院当差。” 卫珩愣了一下,当即脱口拒绝:“你是哪根筋不对?我书都没看过几本,你让我去翰林院作甚?” “把你调过去自不是指望你伏案读书、修史撰文,”卫瑜神色淡然,“我替你谋的是典守一职,你平日只管值守库房典籍、巡查院中风火,是个闲差。” 卫珩品出他的用意,眼中戾气翻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你不过是想把我拴在你眼皮子底下,好时时刻刻管束着我。” “不错,”卫瑜坦然承认了,“京畿卫上下同僚皆碍于侯府颜面,无人敢真正约束你,这些年你愈发大胆,前些日子当街斗殴,打了冯侍郎的儿子,事态轰动京城,险些直接闹到御前。” 他语气沉了几分,“不把你拴在眼皮子底下,我永远得跟在你后头收拾你那些烂摊子。” “谁让你替我收拾?!”卫珩愈发暴躁,“那桩事早已尘埃落定,连官家都亲口发话不予追究,事过境迁,你如今倒翻起旧账问责我?” “官家宽宥,是因为看荣安侯府的面子,并非你行事无错、理所应当。” 卫瑜语气沉静,他不想和弟弟深谈过多人情的弯弯绕绕,可今日也是铁了心要掰正他这无法无天的性子。 若是由着他这样随心所欲下去,今日敢当街殴打朝臣子嗣,来日便可能敢无视律法、闯下弥天大祸,届时谁还护得住他? 卫瑜继续道:“你若不想去翰林院虚度光阴,那也可以。去收拾行装,入军营历练。” “你既不喜文书、不喜被我管束,又擅长舞枪弄棒,那便去北疆,那里军纪森严,也好磨砺磨砺性子。” “要么翰林院,要么北疆,二选一,你挑吧。” 卫珩越听越气,胸腔里的戾气几乎要冲破理智。 倒不是他畏惧军营苦寒,而是他厌恶极了卫瑜这幅万事尽在掌握、事事替他安排的模样。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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