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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我什么都没做。”阿契恩实话实说。 “嗯……”路易摸着下巴,又重新盯向文森特,“这么说,难道攻略成功的精髓在于什么都不做?” 正好才和文森特打个照面,他可以什么都不做地实践一下,结果下一秒就看见对方脑袋上冒出一连串的“好感度-1”。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路易愤愤不平地抗议,“你对我有好感度吗就减上了?难道还能是负的?” 阿契恩偏了偏头,只因路易的大嗓门吵得他耳朵疼,之前觉得文森特跟他一样吵果然还是有失偏颇了。 他问路易:“别的不说,我更想知道你怎么穿成这样?” 路易现在的打扮像是得到了吉米的真传—— 他在身上套了一件宽大的女仆裙,直接套在原有衣装的外面,导致原本柔顺的布料被撑得紧绷,裙摆被他大大咧咧地卷起来、打了个结、系在腰间,发饰绑带更是被他系成了头巾,银白的短发支棱着,整个人好像下一秒就要冲到田间地头酣畅劳作一般。 连一旁的奥菲莉亚都忍不住说:“路易大人,裙子不是这样穿的。” “什么?哦,我都快给忘了……”路易用剑将女仆裙斩断,随手脱在一边,“是为了进来才这样乔装打扮,还好系统对此判定比较笼统,只要穿上就行。怎么,阿契恩你不是这样进来的吗?” “当然不是。”阿契恩冲路易招了招手,待他走近后一把扯掉他脑袋上胡乱绑着的发带,像是给外面疯跑了一天的小狗摘掉缠进毛发里的树枝,“文森特为我出具了一封密函,成功贿赂了守卫。” “竟然还有这种体面的隐藏通关法吗?”路易看向文森特,撇了撇嘴,“不愧是最难攻略的角色,我姑且承认你还算有用。” 文森特听出路易语气中的讥讽,依旧用饱含敌意的眼光盯着他,问阿契恩:“这就是阁下的随从?比我想象中粗鲁。” “我粗鲁?那你就是卑鄙下流!”路易毫不客气地回骂。 阿契恩按了按眉心,无奈道:“路易……” 路易没听见阿契恩在叫自己,继续攻击性拉满,对着文森特输出:“你被创造出来是为了在情人节慰藉那些单身狗玩家的,他已经有我了,才不是你的受众。” 文森特不甘示弱:“从刚才开始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把一个病入膏肓的疯子放进来真是守卫的失职!” “你别以为你一个劲减好感度有什么意义,你在我这里的好感度也是负的!” 阿契恩声音大了些:“路易,你病好了?” “啊?嗯……还有点乏力,不过也差不多了,你需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他眨巴着眼装可怜,语气软了不少。 “那就少说点话。”阿契恩又看向文森特,意为接下来的话也是说给他听的,“你俩谁要想吵就留在这儿吵完了再跟上来。” 路易不知道具体在想什么,但脸上没有知错的愧意,反而有种还在盘算什么的狡黠,同时文森特脑袋上又冒出“好感度+1”,这两人简直不可理喻。 奥菲莉亚这时候已经又变回身着女仆装的模样,安静乖巧地站在一边等待,对比起咋咋呼呼的另外两人别提多赏心悦目了。 阿契恩示意奥菲莉亚继续带路,再不给路易和文森特眼神,决定冷处理。 路易的优势是不要脸,立马跟上来,趁阿契恩不留神挽住他的胳膊,讨好道:“我不跟他吵,我跟你走。” 文森特的优势是喜厌表于色,顶着脑袋上一连串的“好感度+1”,走到最前方:“前面的路安插了巡逻人员,我来开道。” 身着单薄里衣的男人推开门、走出房间,身形晃晃悠悠,满身酒气。 他曾在晚宴上享尽美食,而且结束后仍不满足,又在侍女的簇拥下喝了个烂醉。这会儿是被尿憋醒,盯着满头醉意起床解手。 窗外吹进来的晚风让他打了个寒颤,看过去,只见一轮暗红的血月挂在高空,将周围云朵也映成了殷红的颜色。 “好诡异的天色,我真的不是在做噩梦吗……” 男人喃喃自语着,盯着看了几秒才兴致恹恹地回过头,紧接着他忽然意识到几米外的昏暗走廊尽头隐约有一个人影。 他第一反应是没睡醒产生的错觉,用力揉了揉眼。 再睁眼时只见人影已经朝他走近,半个身子暴露在月光下,令他差点被吓得湿了□□。 不多时,那道人影走到近前。只见身前人身姿挺拔、想要对视就必须仰头,一双赤红的眼瞳称得那张脸格外冷峻,用如同俯视蝼蚁一般的眼神审视着他。 男人内心下意识打起退堂鼓,酒好像也醒了大半。但他又很快意识到自己不再是居无定所、靠扒窃为生的流民,而是女王钦定的屠魔勇士。 这样想着,他重新直起腰板,借着点醉意酒壮怂人胆:“给我让……让开……你是哪儿来的?别挡……老子的路!” 阿契恩纹丝不动,似是冷笑了一声:“连我都不认识,也敢自称讨伐了魔王?” 男人仍不识好歹,骂骂咧咧地作势上前动手。 阿契恩还维持着单手搭在剑柄上的闲散姿势,眼睛都没眨一下。眼看那男人的拳头就快要碰到他,路易以比猎犬冲刺还快的速度突然从他身后窜出来,一脚将男人踹出几米远。 男人在地上滚了几圈,痛感进一步驱散醉意,但他仍不住天高地厚,还没爬起来就伸出一只手指着阿契恩要骂。 才刚骂出一个音节,文森特便现身,将冰冷而沉重的手铐敲在男人手腕上,随后麻利地拉到背后反剪,与另一只手铐在一起。 男人就这样被文森特按着肩膀,以罪人般的姿态跪在阿契恩面前。 “怎……怎么回事?!”男人这时候才开始心虚,虚张声势般地喊,“我可是荣耀的屠魔勇士,你们知道对我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吗!” 阿契恩从他身上感受不到魔力的流动,这就意味着那颗被施加了障眼法的心脏不是他的手笔,背后另有人在推动整件事,这个蠢货被别人当成了用完即弃棋子还在这里洋洋得意。 路易已经从阿契恩那里得知了来龙去脉,他对着眼前沐猴而冠的勇士嗤之以鼻,道:“魔王才不会被轻易讨伐,更何况是你这样的人。” 话音未落,他就用余光瞥见文森特脑袋上又开始冒字。他本已经习惯了无论做什么在对方那里都减好感度,结果定睛一看才发觉冒出来的竟然是“好感度+1”。 路易鸡婆疙瘩都起来了,立即冲他喊:“你突然对我涨什么好感度啊!好恶心!” 文森特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接着又是一连串的“好感度-1”,重新恢复常态。 虽然那是被讨厌,路易却觉得舒坦许多。 “我能猜到你是受谁指使的,不过我更希望从你嘴里得到答案。” 阿契恩这样说着,从他背后走出一个佝偻身影。 男人见到那将兜帽撑起、畸形的独角,一下便认了出来,高声道:“是你!你跟他们是一伙儿?你在耍我?” 模仿起昔日老师肯尼,奥菲莉亚信手拈来。 她抬起头、直起腰,摘下兜帽,外表也随着这个动作再度发生变化。 男人彻底傻了眼,呆愣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阿契恩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认为眼前人再无利用价值,决定抽剑亲手从他上路。 “等等!”文森特闪到发出惊叫的男人面前,阻止阿契恩,说,“我得把他带到女王面前,由陛下亲自审判,这样我带你偷潜入王宫及宝库的行为才算得上正当。” 阿契恩抬眼,将目光从男人身上抽离,转而与文森特对视。冷漠的视线分明读不出喜怒,却有种令人脊背发凉的莫名寒意。 路易见此情形抓住机会起哄:“凭什么要由女王说了算?我看你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文森特盯着阿契恩,喉结上下滚动,是忐忑的象征。 不过对女王的忠诚还是让他鼓足勇气,以执拗但机敏的姿态向阿契恩争取,说:“魔王被讨伐的消息已然传开,只有这样才能将真相昭告天下。你若是在这儿把他杀了岂不是彻底不明不白了?” 这话着实说到了阿契恩心坎里—— 别看他平时冷言冷语,一副无欲无求、蔑视一切的样子,实际也有所看重的东西,那就是自己的名声,关乎着尊严。 之前在新手村被谣传拿血肉喂野猪,已经足够令他恼火了,现在又被人到处说他死了,更是忍无可忍。 不过把人杀了只能泄愤,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辟谣才是。 阿契恩对文森特的话稍作思量,感到认同,随即握着剑柄的手轻轻一推,随着一声清脆响动,剑重新插回鞘中。 “真就这么放过他了?” 路易惊讶,同时也意识到文森特段位不低,不能轻视。 阿契恩不以为意:“有的是机会做掉他,不急这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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