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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艳阳高照,透过窗户洒进来,映照出一片水光。 到了院子外头,饶是淮青瑶没什么力气,却还是因为怕被经过的小丫鬟看见而羞得重新躲回了披风里,四肢也紧张地缠住容雪杉,侧耳细听外头的动静。 抱着走了一路,除了容雪杉的靴子踏过青石板地面的声音外,再也没听到是古代版修理工 番外二:修理工x官家夫人(上)角色扮演 拔步床确实有些泡坏了,夜里躺上去时总发出些嘎吱嘎吱的怪异声响,大抵是有哪处衔接不到位,可夫君这些日子又忙得很,答应了说要帮淮青瑶修好床榻,却日日忙于公务,抽不出空来,只得给了她一个地址,叫她去找一位善于修理的师傅来。 价格虽然昂贵,但做工一定细致,据说祖上是专门做这一行当的,这位师傅入行来也有二十多年了,口碑极好,手艺精湛,人人称颂。 淮青瑶照着纸笺上的地址,孤身一人到了壹茗居。 沿着掌柜指明的方向往里走去,穿过一道道垂花门,直至抄手游廊的尽头,拐角处石形拱门上正标注着三个大字——百花间,恰与夫君给她纸笺上所写的一模一样。 淮青瑶攥紧了手中的纸张,忐忑不安地走了进去。 里头静悄悄的,今日又是阴天,像是给所有东西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雾,看不太真切。 屋内点着一盏幽幽的烛火,淮青瑶开门的动作惊到了它,火光猛地跳跃了一下,被门外涌进来的风吹得东倒西歪,好半天才堪堪止住身形,只不过光亮比方才稍微弱了一些,显得室内更加昏暗了。 淮青瑶借着这微弱的烛光,细细打量这间屋子。 漆黑的柜台上,放满了零零碎碎的物件,泛着黄的羊皮纸上画着复杂的设计构造图,约莫是某种精巧机关。 除各种木尺、凿具、木锤、锉刀等等大小不一的刨削工具,还摆放着一些不太规整的木料,屋子的角落里摆着一张床榻,也许是这位师傅新做出来的,摆在那里能让前来的客人知晓其手艺精湛。 淮青瑶在心里感叹道,夫君确实可靠,这一屋子摆设看着让人十分信服,定然是位手艺高超之人,这师傅连整张榻都能制出来,修缮一二对他来说应当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虽然还未见到人,但淮青瑶已经在心中认可了这位百年世家出来的修理工师傅。 她往前走了两步,正欲离近些瞧瞧这床榻的做工如何,不料漆黑的柜面后却突然站起来了一个身影,将淮青瑶吓得往后一个踉跄,恰巧跌坐在了床榻之上。 借助微弱的烛光,双方都看见了彼此的模样。 淮青瑶原以为这位师傅应当是年过四十的,可这模样却让她有些惊奇,像是外头店里做学徒的年纪。 相貌清隽,眼神清澈,看着不过是二十出头的样子,身上单单只穿了一件马褂,像是打铁铺中赤着胳膊的汉子,额头和脖颈间还布了一层细密的汗,在烛火照映下闪着光。 一双圆钝无害的眼只是这样看着淮青瑶,便让她感觉身子有些发软。 “夫人是来制床的?”他先开了口,打破一室的沉默,嗓音清冽干净,倒是意外的好听。 淮青瑶结结巴巴道:“是夫君让我来的,家里的床榻坏了,需要找师傅修理一番。” 他听了这番话,从柜面后走了出来,身量极高,粗粗估量一下,比淮青瑶要高上一个头还不止。 他继续开口:“原来是经人介绍呀,我容氏制床百年,手艺最是精湛,只是在收费上稍微有些……”他顿了顿,食指与大拇指捻在一处,向淮青瑶比了比,“不知你可有听介绍人提起过?” 原来他姓容啊。 淮青瑶在心中默默记下这个姓氏。 在京城容姓可不多见,而她的夫君恰好也是姓容的,便觉得眼前的师傅格外亲切,忙不迭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提前知晓了价格的高昂:“夫君与我提过的,只要容师傅能将我那床榻修好便是了,价格什么的都好商量,那是我最喜爱的拔步床,夜里没了它都睡不安稳,你若修得好,银子不是问题。” “夫人清楚便好,那小人便先收取定金,还请夫人宽衣躺下。” 淮青瑶才去拿荷包的手顿了顿,听清了他后面的话,脸色瞬间涨红,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容师傅莫不是说错话了吧?定金是多少银子,我现在就付给你。” 容雪杉轻笑着摇了摇头,高大的身躯一步一顿地走近她,影子瞬间笼罩住淮青瑶整个人,嗓音里充满了淡淡的戏谑:“你夫君没有同你说明白吗?容氏的收费有些特殊,定金是需要用夫人的…… 甘泉来支付的。” 淮青瑶心里一惊。 丈夫只说了价格昂贵,却不曾料到竟是以此收费,可她已经成亲了,如何能与其他男子……可是一想到她最心爱的拔步床还在家中等着眼前之人去修,晚一刻便要被水多泡坏一分,此刻她进退维谷,难以抉择。 可容雪杉却已压了下来,挑起她的下巴轻轻摩挲两下,问道:“夫人决定好了吗?是付了定金让小人同你前去修缮,还是放任你最心爱的那张拔步床不管,随它被浸坏、散架,最后朽烂消失殆尽?” 淮青瑶被他的话牵引着走,仿佛真的看见了那张榻最后的结局,她害怕地摇了摇头,并不想放弃拯救它,于是打着商量问道:“容师傅,我可以付给你很多银子,等修好之后还可以赠你一处田产作为报酬,能不能……” 她话还未说尽,就被容雪杉打断了:“不能,这是容氏的规矩,只能遵守,不能更改,更何况,你能来到此处,不正是因为你夫君已经替你做好了选择吗?” 闻言,淮青瑶脸色一白。脑海中浮过夫君温柔缱绻的笑颜,可也正是这样的他,亲手将这个地址誊写到纸上,笑意盈盈地递给她,任由她独自前来的。 不会的,夫君怎么会是那种人呢? 夫君待她那样好,说不定只是知晓这容氏手艺精湛,而不想看她因泡坏的拔步床日日烦闷,所以才将她举荐到此处,是的,一定是她想岔了。 可容雪杉的话却像一把利刃一样,打破了她的幻想:“知我容氏者,必定知晓我们收费的惯例,毕竟此法确实有违常礼,按理来说,引荐之人必当是清楚明白的,夫人不妨再仔细回想一下,你的夫君当真不曾与你提及吗?” 淮青瑶握紧了拳头,脑中浮现今早夫君送她出门时,脸上显露的那一抹不自然的笑,以及他那句“价格昂贵”。 若他当真不知情,为何偏偏要提到价格之事?毕竟淮青瑶手里有这么多家铺子,最不缺的就是银钱了,更何况他今日明明休沐,却不肯与她同行,执意要她独自前去,这对向来爱妻如命的他来说,实在是反常得很。 “夫人可考虑清楚了?”容雪杉低沉的话音重重落下,见淮青瑶抿着唇状若思考,便倚靠在榻上,极有耐心地等着她说出那个回答。 片刻后,果然不出他所料,淮青瑶松开了一直咬住的唇瓣,上面显露出两个深深的牙印,她连声音都有些颤抖:“我付。” 既然夫君都替她选好了,那她自然也别无怨言。 蜡烛似乎要燃尽了,幽幽的火苗比方才进门时更加微弱。 屋外刮起了阵阵风,将门窗拍得砰砰作响,方才还亮着的天一下子暗下来,风声宛如呜咽,在门外凄凄哀哀地吹刮着,屋内变得尤为昏暗,淮青瑶几乎都要看不清了,只偶尔与抬头的容雪杉对视时,被他眼中那抹亮光给灼到。 束缚早就被剥离了,可她上身的浅紫色对襟暗花外衫还好端端地穿在身上。 若是忽略那有些奇怪的水声,以及淮青瑶不断发颤的身子和她紧紧抓握住被褥的手,定然以为是哪家贵夫人在此小憩片刻呢。 可怜她忍得辛苦,额上冒出了细密的汗,整张脸一片潮色,偏偏还紧咬着嘴唇,不肯出声。 这百花间外头连接着壹茗居的各个厢房,甚至能听到隔壁传来的谈笑声与侍从端着东西匆匆路过的脚步声。 她是大理寺卿的夫人,若是被人发现在此莺歌燕啼、婉转袅袅,还不知要惹出怎样一桩腥风血雨的大事来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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