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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样画葫芦地在纸上画下自己的名字,还故意写错几笔。 容雪杉从来没有教过人,他拧着眉头说:“握笔姿势不对,应该这样。”骨节分明的手提起毛笔,演示给淮青瑶看。 淮青瑶又重新了握一遍。 “还是不对。” “不如哥哥手把手教我吧,我实在不懂。”她将白皙的柔荑伸到容雪杉面前,见容雪杉不动,就用手肘杵他一下,仿佛是在催促他快点。 只是教她习字而已,这没什么的。 从小父亲也是这样手把手教他的。 容雪杉正正神色,大手覆上淮青瑶握笔的手,“手臂绷直,手腕用劲,感受落笔的节奏,轻重缓急。竖、横、点。”练了好几张,每一张字都大有进步。 到底是少年,藏不住心事,面上不由的高兴起来,想是自己教到了神童。 淮青瑶问他,“我的名字我会了,那你的名字呢,怎么写?” 容雪杉又换了一张纸,写上自己的名字。 他教了几遍,以为淮青瑶可以出师了,这一次便不再带着她写。 淮青瑶眼神略带幽怨,“你还是带着我写吧,我自己……不行的。” 容雪杉拒绝道:“你先写一遍,不行,我再带你写。” 淮青瑶低着头,唇角勾起笑,又故意将字写得歪歪扭扭,握笔姿势也不对。 容雪杉的眉毛一下子拧了起来,怎么会与方才差那么多? 淮青瑶期期艾艾地看他,“这字太难,我说了不行的。” “无妨,我再带着你写两遍。”他盖上淮青瑶的手,指腹摩挲过她的关节,两个人都感觉到一丝怪异,仿佛是从接触的手指开始,全身窜过电流,酥酥麻麻,有些微痒,但谁都没点破。 又写了几张纸,字越来越好看,容雪杉的眉毛也渐渐舒展开。 时间从指缝间溜过,两个人练字练到傍晚,小狐狸踮起后脚跟,一瘸一拐的走进堂屋,这些日子都是淮青瑶在照顾,它寻着气息,走到淮青瑶脚边,又用毛茸茸的小爪子拍拍她的鞋面。 淮青瑶感觉到它的触碰,从容雪杉握手的掌心中挣脱出来,又用笔杆子戳戳他掌心,玩笑道:“宝儿饿了,你这做爹爹的还不快去做饭。” 容雪杉诧异地看着她,“不可胡说,它爹爹分明是只狐狸好吧。” 淮青瑶被这话逗得笑出声,摸摸肚子说:“好吧,好吧,那请问宝儿的人类爹爹可以去做饭吗?我和它都饿了。” 容雪杉本想反驳,但找不出这句话的不合理之处,也就作罢,起身烧火做饭。 重阳节前一天,淮青瑶一大早就出门了,容雪杉起床只看到她留下的字条。 上面用青涩的笔画写着“我走了”三个大字。 笔迹虽然歪歪扭扭,但末尾画了一颗端端正正的爱心。 容雪杉能想象到她写字条时,温柔缱绻的眉眼,他蹲坐在门口的石阶上,宝儿踮着后脚跟过来,嗅闻两下,窝进他的怀里撒娇,容雪杉摸摸小狐狸毛茸茸的脑袋,下意识说:“你娘亲走了。” 这些日子淮青瑶虽然一直住在城西,但她偶尔也会趁着容雪杉不在家的时候偷偷出来,拜见祖母,是以家里上下没有人发现她在城西的事情。 不过这两日忙着照顾小狐狸,她确实没回过淮府。下了马车,她先去祖母院子里请安,原以为只有祖母一人,没想到刚踏进院子,就听见正屋里传来阵阵笑声。 祖母坐在上首,母亲和一位面生的夫人分坐两侧,见她进来,母亲秦秋吟连忙为二人引荐。 “这是青瑶,我的女儿,青瑶,这位是沛家的夫人,她有个儿子在雁南书院念书,听说功课很是不错,骑射也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那面生的妇人道:“犬子不才,多谢秦夫人抬爱,令爱出落地秀外慧中,我见了不免羡慕夫人,有个这样标志的女儿。” 这时,上头祖母发话了,对淮青瑶道:“重阳节那日,咱们都要去寺里祈福,趁着这个机会,你们两个年轻人可以见一见。” 重阳节祈福向来是淮家的传统,既是祭奠亡故的亲人,也为了祈求自己今后前途顺遂。 这厢有外人在,淮青瑶明知是去相看的,还是不好搏了祖母面子,便答应下来,一番嘘寒问暖后,她才告辞回了紫云苑。 虽然经常回来向祖母请安,却很久没有在紫云苑留宿。 洗漱后,她猛地扑到拔步床上,将脸陷进柔软的衾被里,昏天暗地睡了一觉。 九月初九正是重阳节,一大清早淮青瑶就被挽翠和素问两个丫头拉起来洗漱,换上了母亲送来的一套衣服,素白色的衣裙上绣了蝴蝶纹样,外罩金丝软纱,盘绕芙蓉花饰,腰束金玉带,环佩叮当。 在小丫头的服侍下了系好了香囊,她又让挽翠去寻那只狐狸吊坠。 那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色泽温润,洁白无瑕,打着攒珠络子,配有浅霞色的流苏,雕琢的是一只九尾白狐,技艺精湛,毛发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跃出玉佩。 这坠子还是[923更新]过家家第十天错认 收拾妥当后,一行人坐着马车前往寺庙。 雁南郡很大,寺庙有不少,但最大的两座寺庙分居城东和城西。 往日里,淮府都是去城东那座寺庙,可不巧的是,前些日子那边的寺庙遭了大火,眼下还在修缮。 淮青瑶下了马车才发觉自己已经到了城西的寺庙里,她紧张地四周扫视一圈,心想容雪杉抄完了经书,今日应该不会来寺里的吧。 古寺梵音袅袅,树木参天,阶梯蜿蜒曲折,密密麻麻的人拾级而上,聆听佛音。 今日来上香的人不少,淮家捐的香火钱数以万计,是贵客,住持安排了较为安静的后院,但祖母拒绝了住持的好意,为显心诚,要在人更多的正院里拜佛。 淮青瑶跟在母亲身后,打量着这处寺庙。巍峨的金身佛像竖立在正中,面前供奉了瓜果食物,旁边摆了个功德箱,四个蒲团依次排开摆在中间。 参拜的人流井然有序,很快轮到他们,淮青瑶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大脑却空空,她没什么心愿。 再看旁边的祖母,闭上双眼,十分虔诚,嘴里念念有词,先是奠念一些淮家祖先,又向佛祖求了远在塞外的爹爹平安回来,最后说到淮青瑶的婚事上。 “求佛祖保佑我孙女青瑶,寻得一个家世品貌都登对的如意郎君。” 祖母许完了愿,快要睁眼时,淮青瑶赶忙收回目光,闭上眼睛,装模作样地说了两句,弯腰再拜两下,才睁开眼睛,母亲秦秋吟已经等在一边,疑惑地问她。 “你怎么说了这么久?刚才我隐隐约约听到你在说什么雪山,是想等天冷了去北方玩吗?” 淮青瑶自己都没意识到说了什么,这下子反应过来,连忙摆摆手,一脸无辜,“不是的,娘,肯定是你听错了,我没说什么啊。” 跟在身后的挽翠忍不住抽抽嘴角,夫人听的没错,就是雪杉,是未来姑爷的名讳,而且估摸着小姐要她定红烛的进度,大概是八字有了一撇。 拜完佛,一行人移步至后院厢房求签,这里也同前院一样,供奉了一尊菩萨像。 祖母先摇签筒,等到大师解完签,整个人笑呵呵的,大师肯定专挑好话讲,才将老太太哄得开心,又添了几千两的香火钱进去,祖母解完签,便招呼着淮青瑶过去,让她摇一支姻缘签。 淮青瑶拗不过祖母,只好坐在一旁,握住签筒,上下摇起来,这时她注意到旁边佛像前供奉着的几个平安符,她问大师,“那是什么?” 大师说:“是庙里法师做法事,念过的平安符,最为灵验。”又在佛祖前开过光,最是灵验。问她要不要买一个? 淮青瑶手上动作不停,继续晃签筒,“那这个符,是每个香客都会有吗?” 大师说:“怎么可能?这个平安符是开过光的,要二十两银子一枚,施主说的那些免费分发的平安符,都是寺里小和尚念的,可不比这大法师念过的平安符,更何况这符数量有限,都是专门供给贵客的。” 淮青瑶的眉毛皱起来,还没等她来得及想深想,手里的竹筒中掉出一根签子来。 母亲站在旁边问道:“如何?” 大师捡起签子,眉头同样皱了起来,摇摇头,叹息道:“施主在感情一事上,颇为不顺,一波三折,不过—”他故意拉长尾调,祖母着急问:“不过什么?” 大师说:“只要买了我们寺的开光平安符,就能保施主感情顺遂。”随即伸出两根手指头来,意思是符要二十两。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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