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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宝儿回到紫云苑时,淮青瑶手上拿着那个她刚才怎么找也找不见的香囊。 容雪杉面上虽然不舍,却还是二话没说地摘下来递给她,淮青瑶窝在他怀中,拿着香囊端详了好一会,才回忆起这样的缎料早就已经没有了。 最后几匹布,应该是裁缝铺那场大火之中,被掌柜娘子抢救出来的,若她所料没错,也许是在雁南郡淮府中她的院子里。 她将香囊收好,许诺会做一个新的还给容雪杉,这才令他收回揽在淮青瑶腰间的手臂。 挽翠见她回来,上前将她怀中的宝儿接过来,随后诧异的问道:“小姐的衣裳怎么换过了?您早间不是穿的那套浅黄色的吗?” 淮青瑶身上穿的正是和容雪杉今日同色的鸦青色裙衫,只可惜她刚刚穿上,容雪杉便要换下他那套了。 “那套衣服弄脏了,被我丢了。”原本她是想将那套裙衫带回来的,毕竟只穿了一次,颜色和绣样都是自己喜欢的。 可容雪杉非不依不饶,要她一套换一套。 义正言辞地说,怎么能贪心的将两套裙衫都带走? 淮青瑶说不过他,勒令让他将衣裳洗干净,不能留下一点污渍。 容雪杉靠在净房门上,将她脏污的衣裙抱在怀中:“我亲自洗,绝不假手于他人。” 裙子上不只有馥郁的茉莉香,还有一抹淡淡的幽香。 淮青瑶见容雪杉将头埋进衣物中,深深的嗅闻了一下,她别过脸去,两颊通红,慌不择路地就要离开小院,险些忘记带走熟睡的宝儿。 作者有话说: 无 过家家第四十七天牵手 挽翠还是担心,“小姐怎么去了那么久?” 自从在赏花宴上见到容雪杉之后,挽翠便一直有些担忧,生怕始乱终弃的小姐被这位不近人情的大理寺卿给欺负了。 这些日子她除了伺候小姐,就是打听容雪杉在京城的风评,无一例外,都是些什么“杀人如麻”“铁血手腕”“阴晴不定”,倒是因为容貌姣好,得了个“玉面罗刹”的名头。 光是听旁人描述大理寺内那一地的血迹,挽翠就被吓得夜不能寐,她长这么大,都没见识过这种场面,更别提是金尊玉贵的小姐了。 宴会结束后,小姐居然还答应与他同乘一辆马车。 挽翠跟在旁侧时,手心紧紧捏作拳状,只要小姐高声呼救,她便直接冲进去,哪怕豁出性命也要保护小姐安全。 虽然里头除了悉悉索索的轻微声响之外,什么都没有,可小姐下车时明显软了脚,差点崴倒在地,还好挽翠反应快,及时扶住了她。 她娇俏的面容上也有些怪异,眼尾发红,似是刚刚哭过一般。 挽翠心中恨得牙痒痒,她就知道这个容大人不是什么善茬,人心易变,过了那么多年,他怎可能待小姐如初?在马车上即便没有动手打她,肯定也是恶语相向,把小姐给骂哭了。 只可惜,她是个婢女,对上朝廷命官,简直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前些日子她们刚刚住进丞相府时,宝儿从不会往外乱跑,基本上都在紫云苑内玩耍,可怎么就这么巧,偏偏他搬来之后,宝儿频频走失。 挽翠合理怀疑是他用了什么法子偷偷将宝儿给带走了,可怜小姐还不知道他的险恶用心,竟独自一人上门解救宝儿。 果然是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啊。 可挽翠想不明白,容雪杉都成了大理寺卿了,还买了这么大的宅子住,为何偏偏还要扣下小姐那一套裙衫? 莫非他知道这是云锦坊抢手的孤品,所以想留下来转卖? 可逻辑上也说不通啊。 挽翠略微思索了一下,便想通了其中关窍,一定是他见小姐特别喜欢那套裙衫,故而想要夺人所爱,让小姐也不痛快。 挽翠看着淮青瑶明显哭过的眼眶,内心暗自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容大人也忒不讲理,回回都将小姐弄哭了,从前儒家礼仪的书都读进狗肚子里了。 挽翠叉着腰,一副护主的姿态:“小姐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又何须替那个姓容的藏着掖着?婢子在京城这几日都听说了他的事迹,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良善的穷酸书生了,他连小姐的衣裳都要抢走,坏心思也太多了!” 淮青瑶不好解释,讪讪道:“没有受委屈,你多心了。” 挽翠一听,更是着急,语速都加快了不少:“他是不是还威胁小姐,不让你说出来?小姐可千万不要屈服,大老爷是丞相,定能为小姐主持公道,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找大老爷!” 她是个急性子,说着便要带淮青瑶去伸张正义。 淮青瑶哪好意思告诉丫鬟自己在做什么。可看着挽翠有些奋不顾身也要为她讨回公道的模样,让她心里也有些暖融融的。 她推着挽翠的肩膀,将她带进了屋子,确定四周没人之后,才小声地说:“我恢复了一些记忆。” 挽翠惊讶,在塞外整整四年都没有想起来,怎么短短几日就恢复了? 随即心疼地问道:“小姐是不是又头痛了?婢子再去找找那张药方,把止痛的药给小姐煎上。” 当年淮青瑶撞到头之后,虽然没什么大碍,可只要一提到容雪杉,便不受控制地头痛,看过不少的大夫,最终是一名云游的赤脚医师治好的。 他留下了一张药方,能缓解淮青瑶的头痛之症,但毕竟是药三分毒,只要无甚大碍,便不用吃。 挽翠还记得他说过,此药治标不治本,须得找出症结所在,才能彻底好全。 可当时他们远在塞外,即便知道症结是容雪杉,可淮青瑶十分抗拒,万一无法治愈,反倒加重了病症,这样大的风险,导致身边人都不敢与淮青瑶提起此事。 却没想到小姐现在非但不抗拒,还说:“下次若是容雪杉再来,便不用阻拦了,直接让他进紫云苑。” 挽翠觉得小姐简直像是被下了降头,嚷嚷着要去摘些柚子叶来,挂满整个院子。 淮青瑶拉住了她:“哪有你说的这样?我现在头不疼了。” 挽翠顿住了脚步,回过头惊喜道:“当真?” 淮青瑶颔首:“自然是真的,何须骗你?虽然头不痛了,但想要恢复记忆,方法还挺难的。” 挽翠好奇:“什么方法?” 淮青瑶示意她偏头过来,随后附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挽翠震惊:“非得这么亲密吗?” 淮青瑶点点头,眼神坚定又无辜。 以前小姐是在雁南城西那槐安巷中,又无人认识她,放肆些也没什么,可这里是京城啊,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 难怪小姐方才要捂住她的嘴,此事的确不能大声嚷嚷,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去了,那可不得了。 她拍拍胸脯,“小姐放心,有婢子在,您尽管去找容大人恢复记忆,我一定替你们看门望风,绝对不会让旁人知晓半分。” 看到挽翠这么为她着想,淮青瑶决定不追究她谎称容雪杉有隐疾的事情了。 一眨眼便是品茶宴,淮青瑶不知道容雪杉究竟是哪里来的那么多功夫,早早便在壹茗居门口等着了。 见到淮青瑶来,又义正言辞地说要查案,让淮青瑶将她带进百花间内。 随后冷着一张脸,坐在了淮青瑶身旁,吓得宴会上众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哪里冒犯到了这位玉面罗刹,回头在朝堂上参自家老爹一本,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在众人看不到的桌下,冷着一张脸的容雪杉,手却是暖的。 借着衣袖遮掩,偷偷地与淮青瑶十指相扣,指腹依恋地摩挲着她的手背,黏黏糊糊到都出了层薄汗。 淮青瑶瞪了他好几次,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 以为可以松快些时辰,结果他取了张帕子,将两人手心的汗都拭干净之后,又重新牵住了她。 宴席散了,两人都心照不宣地留到最后,等宾客都走光后,才从壹茗居后面的角门出去,同乘一辆马车回府。 方才在宴席上,容雪杉都无所顾忌,现下到了无人的马车内,他直接扣住淮青瑶的腰,将她抱到了自己怀中坐着。 马车摇摇晃晃地前行,淮青瑶发间的珠钗也随之一晃一晃的,有几根发丝与之缠绕在一起。 容雪杉拉过淮青瑶的手环住自己的腰,确保她不会摔下去后,才腾出手来解救那缕青丝。 淮青瑶略微低了低头,顺势将脸贴在容雪杉胸膛上,方便他解开发饰。 头皮上传来微微的细痒,像是发钗簪入发间,淮青瑶没太在意,大概是发丝与珠钗缠得太紧,被容雪杉取下来之后又重新簪了一遍。 “好了。”他拍拍淮青瑶的肩膀,示意她可以抬头了,“今日坐了这么久,累吗?” 从前,淮青瑶不论是看账本还是荡秋千,总是不太老实,一炷香内,能换好几个坐姿。 来了京城以后,那套懒散的姿态全被她收了起来,老老实实地在坐席上一待就是一天。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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