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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彻觉得骨缝都在颤栗。想到她每次来葵水时疼得蜷成一团,脸色惨白的样子,哑着嗓子问她,“如今来葵水,还疼吗?” “还有一点,但不像以前疼得那么厉害了。” 萧彻手微微抖着,抓住她的腕骨,想给她把脉。可想到自己半吊子的医术,她吃了那么久的药,他却毫无所觉,手便僵住了。 转而将五指张开插进她的指缝,十指紧扣,拉着她站起来,“走吧,送你回府。” “你夜里住哪里,我陪你吧。” “军中有事,今夜便走了。” 隐章难免不舍,坐上马车后,偎进他怀里,一路环着他的腰不肯松手。 萧彻心里又何尝好过呢?他积郁数日,今日总算把话说透,两人重归于好,他亦是万般不舍。 所以告别的话都说过了,覃府门前,覃兆年连催两回后,萧彻却骤然驻步,对覃兆年道:“关于清水镇的防务,我还有些事要交代,你随我来。” 分明是初次登门,他却像是熟门熟路一般,率先朝覃兆年的书房走去,让覃兆年想拒绝都来不及。 夜里,隐章心不在焉地给妹妹讲故事,哄她快些入睡。 妹妹一连听出几处错来,翻了个身坐起来,“姐姐,你又讲错了。” 小丫头搂住姐姐的脖子,仰起脸问,“姐姐,你也想大哥吗?咱们去找吧,让大哥讲。” 隐章哄她,“大哥待客呢,姐姐陪你。” 小丫头揪着姐姐的衣角,听话躺下,“那姐姐你要仔细些,莫要再出错了。” “知道了。” 隐章望了望窗外,已是戌时了,也不知他们谈得如何了,用饭没有。 妹妹见她讲着讲着停下来,不由心急地推了推,“然后呢,他让梨了吗?” 妹妹今夜格外难哄,隐章本就心神不宁,小丫头还闹腾不休,哄到最后她都有些心力交瘁了。 好容易将人哄睡了,她轻手轻脚出来,低声问听雪,“他们谈完了?” “谈完了,也用过饭了,王爷已在客院歇下了。” 隐章顿了顿,又问:“那他说什么没有?” 听雪摇了摇头。 隐章回房沐浴更衣后,却又重新穿好了衣裳,临了还往唇上轻轻点了一点蔷薇香口脂,悄悄推门出去了。 隐章避开守夜人,找到萧彻歇息的屋子,刚推开门,萧彻便像等了许久似的,一把将她拽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隐章还没站稳,人已经被抵在门扉上,他吻下来,格外凶悍,像是要把她吃进去。 蔷薇口脂的甜香在两人齿间化开,萧彻手捏着她的腰肢用力一托,她整个人便离了地,被他提着跌跌撞撞往榻上去。 他没耐心解衣带,用牙叼着咬开,帛裂之声轻而脆。隐章衣襟散开,顺着肩头滑落。 男人衣裤与女人裙裳缠在一处,凌乱铺了一地。 隐章仰倒在衾枕间,发簪脱落,青丝泼墨似的散了满枕。 他屈膝下来,帐幔随之垂落,将烛光挡去大半。只余影影绰绰两道影子,在里头厮磨,时而低喘,时而轻颤,像两只交颈的鹤,起落间,床架吱呀作响。 他肩背太宽,太厚,隐章根本抓不牢,指尖无力地从他肩头滑落,又被他在半空握住,十指交扣,按在枕侧。 他从未这样粗暴过,像是积攒了许久的火气一并烧出来,不给她半点喘息的空当。 隐章整个人像伏在水面的一片叶子,被他带得起起伏伏。她咬住唇,却还是有细碎的娇声从喉间溢出来,被他俯身含住,尽数吞了下去。 隐章接连被抛上云端,浑身上下青紫斑驳,没有一处好肉。间处甚至微微破了皮,渗出细细红血丝来。 可他却始终没有做到最后。 隐章眼神迷蒙地向他望去,本能伸手去触碰,还没碰到,就被他牢牢捉住,送到唇边亲了一口,声音暗哑低沉,“别乱动。” 他憋得那样难受,焦躁的烈马一般,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健壮雄武的躯干绷得像一张满弓。 隐章心里发疼,将手扯回来,两只手一齐抚他身上薄汗。 “我想你,你进来。” 萧彻仰头竭力吞咽着,额角的汗一滴滴滑落,他咬牙攥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再碰,“别招我。” 他躺下来,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两条长腿锁住她,不让她乱动。 隐章被箍得动弹不得,趴在他胸口,听他擂鼓般的心跳。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眼皮渐沉,迷迷糊糊快要睡去时,忽觉他下颌轻轻抵住她发顶,哑声开口: “隐章,我二十九岁才遇见你,太喜欢你了,所以行事难免失了分寸。回头想想,当初我逼你跟我,终究不甚磊落。没给你该有的体面,一直让你心里不踏实。你不想要孩子,也是应当的,都怨我。” “今夜这般,也实属不该。可我终究是肉体凡胎,你便再忍我这一回罢。明早我走了后,往后再不会这般乱来。你等着我和离之后,干干净净地来娶你。咱们这回,光明正大地开始。” 隐章往他颈窝里拱了拱,闷声问,“那你这样忍着……当真不打紧么?” “不打紧。没遇见你的时候,我二十九年不也那么过来了吗?”他将她往怀里按了按,“隐章,我并非离了那档子事不能活。我之前贪欢,不是看轻你,不是要拿你泻火。我是喜欢你,想亲近你。” 他嘴里这么说,身子却还昂扬不肯消停。隐章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往旁边躲了躲。 萧彻吸了口凉气,按住她呵斥道:“听话,不许动了。” 他也察觉到了隐章在笑,低头在他肩上咬了一口,“促狭鬼,笑什么?” 他松开她,指腹捻了捻她的耳珠,低声道:“转过来,亲我。” 若是他一个人,萧彻还能忍,大不了冲几桶凉水也就压下去了。 可怀里抱着她这么睡上一夜,莫说冲凉水,就是泡在冰窟里也无济于事。 他认命般叹了口气,辗转厮磨间,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揉着她的手,“我自己来,不累你。” 一切结束后已是夜深,萧彻起身下去找水。他先胡乱擦了擦自己,又拧了帕子,回榻上服侍她。 萧彻一夜未眠,撩开帐子,借着烛光贪看她。 这一别,怕是要五百多个日夜才能再相逢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约莫五更天的光景时。 虽然心疼她劳累,萧彻还是轻轻晃了晃她的肩,“隐章,醒醒。” 隐章睡得正沉,挥开他的手,翻了个身朝里去了。 萧彻爱怜地摸她额头,俯下身去,轻轻吻了吻,“隐章,我要走了,要不要送我?” 隐章从睡梦中惊醒,一个激灵坐起来。见他已穿戴齐整,还没彻底醒神,眼圈便先红了。 伸出手环住他,将脸贴住她的腰,不肯松开。 萧彻看她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心中怜惜得紧,又怕她着凉,忙拉过被子将她裹好,搂在怀里低声道:“送我的革带呢?起来,你亲手给我系,好不好?” “你不是不要吗?”她不高兴,故意磨他。 “怎么能不要呢?我说的是气话。你藏得那么深,不亲手递给我,我自然要恼的。” 他细细吻她发顶,“起来罢,亲手给我系上。” 衣裳昨夜被撕坏了许多,隐章穿上只堪堪蔽体,替他系好革带后,顺手搂住他的腰,“以后当真不来看我了?” “不来了。你记得给我写信,公文也不许旁人代笔,记没记住?” “那你也给我写信吗?” “写。只要不打仗,每旬一封,风雨不误。”萧彻顺着她的发一下一下轻抚着,掌心温热,停在她后颈处轻轻捏了捏,“我走了。” 说是要走,可到底还是又抱了一刻钟,两人贴了又贴,萧彻才狠心松手往门口走去。 手都放在门闩上了,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她站在那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外裳松松垮垮地拢着,露出锁骨下昨夜留下的红痕。 萧彻心中大恸,猛地转身奔向她,隐章被带着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 “这一年多老实待着,好好养身子。下回见了,你要还是瘦成这副一吹就倒的模样,你看我怎么罚你。” “嗯。” “不许拈花惹草,和人相处注意分寸,若是让我听见什么不好的传闻,饶不了你。” “你才要注意分寸呢,风言风语那么多。” 萧彻捏她后颈一记,“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他是保证了,也身体力行地做到了。可萧彻没想到,风言风语还是传了出来。 比以往任何一回都来得猛烈。 有人将他的事添油加醋登在了小报上,从长安一路卖到了大江南北。 作者有话说: 无 萧彻气得不轻隐章把笔一 萧彻端坐案前,案上摊着一张小报。他都不必细看那些蝇头小字,单是那斗大的一行开头,便刺得他脑仁抽痛,面目几近扭曲。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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