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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她连那点儿愧意都不用有。 萧彻至今未娶,连个妾室通房都没有,说不定压根不是因为自己拖累了他。 永兴公主一下子笑了,天下大乱又如何?萧彻若真存了那种心思,他以后得保自己一世太平。 娇养【六】那你呢,也 边关,朔风城。 刚过完年,年味还没散,街面上偶有鞭炮碎屑被风卷起。 萧彻勒住马缰,在城门外站了片刻,才往城里走。 他已经三年没回来过了。 他不敢回来,怕一回来,心里那点龌龊的念头,就再也藏不住。 他对他从小养到大的小姑娘,起了不该有的贪念。 他知道不该,知道自己是个畜生。所以他一走就是三年。 小姑娘想他,特意跑去军中看他,他也避而不见。 他以为三年够久了,足够让那点贪念淡下去。 可此刻城门在望,他才发现,不但没有淡下去,反而愈发疯长。藤蔓一般缠住他,将他胸腔里残存的克制自持彻底绞杀,将他变成了一个被欲念吞没的疯子。 萧彻攥着缰绳的手抖得厉害,他忽然猛地一扯,马匹吃痛地打了个响鼻,硬生生掉过头去。 不行,不能这样回家。 万一忍不住,伤到她怎么办? 如今她十九了,年前跑去军营找他,他在营帐里坐了整整一个时辰,最终还是没让她进去。 可他远远看过一眼,十九岁的姑娘身子已经长开了。胸脯鼓鼓,腰肢纤细,是厚重冬衣都挡不住的玲珑。 当夜,他便做了梦。 梦里他将她按在榻上,掌心贴着她细瘦的腰,啃噬她后颈白得晃眼的皮肉。 梦里,他不是她的兄长,而是一个不顾她意愿将她弄哭的男人。 她哭得那样可怜,一声声喊他哥哥。可梦里的他,听见她的哭声,反而越发凶狠。 萧彻不能接受那样的自己,不能接受自己那样对她。哪怕是在梦里。 那不是他。 是有恶鬼趁他不备占了他的身子。 他怎么舍得让她哭?怎么舍得咬她?怎么舍得……那样欺负她? 萧彻心乱如麻,一刻也不敢多待,只想快些离开。 可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哥哥?” 那声音陌生,不像小时候那样清亮,已经有了女人的柔媚。 可萧彻知道,是她。 他攥紧了缰绳,听见自己的心跳擂鼓一般响起来。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那只被欲念吞噬的恶鬼就会跑出来。 隐章却不容他逃避,几步跑上前来,仰着脸,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话没说完,眼泪就落了下来。 隐章心里是委屈的。 哥哥突然就不回家了。对她依然很好,流水的银子随便她花用,府里上下都听她调度,数不清的好东西往她屋里送。 可哥哥不肯回来,也不肯见她。 她多次跑去军中,他却一次都不在。不是在巡营,就是去了前线。 忙忙忙,他一下子就忙得不可开交,连见她一面的功夫都没有。 不见面,那总要写信的罢。可她的信越写越长,越写越密,他的回信却越来越短,越来越敷衍。 寥寥数语,都是缺不缺银子,要不要这个,要不要那个。 旁的,就再也没有了。 隐章将他的手从缰绳上扯下来,手指霸道地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紧扣,掌心贴着掌心,像是生怕他跑了。 “你跟我回家!”说着,她踩上马镫,拉着他的手借力,利落地翻身上马,稳稳坐到了他身前。 她活活像个小赖皮,“不跟我回家也行,你去哪儿我跟去哪儿,你别想不要我。” 萧彻被她撞得往后仰了一下,下意识伸手虚拢了一下她的腰,又立刻弹开了。 她坐在他身前,赌气地往后一靠,整个人窝进他的怀里,后背紧紧贴住他的胸膛。发间清浅的皂角香气混着女子身上香甜的暖意,丝丝缕缕钻进他的鼻子里。 萧彻整个人僵住,从后颈到脊背串起一阵酥麻。 那个被他强行关了三年的恶鬼,正在撕咬他为数不多的良心。 他屏着呼吸,任由她抢过缰绳,策马带着他回那个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家。 可这个家里,为什么有个外人? 还是个男人? 隐章看见哥哥一直盯着周砚,心里忽然虚了一下,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跟哥哥交代过这件事。不过这时候说,也不算太晚。 她索性拉住了周砚的手,走到萧彻面前,说道:“哥哥,这是……周砚。你回来的正好,我们这两天就把亲事办了。周砚说了,他愿意入赘。” 萧彻目光死死盯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冷得像刀子。若是眼神能杀人,周砚此刻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目光缓缓上移,盯住周砚的眼睛,像在审一个来历不明的犯人,“哪里人?干什么的?” 萧彻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若是不刻意收敛那股杀伐之气,寻常人站在他面前,看上一眼就要腿软。 周砚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被他那样盯着,不过一瞬,额头上便有了冷汗。 他结结巴巴道:“大大……大哥好,我叫周砚,家是城外西河村的,爹娘走得早,家里就剩我一个。今年刚过了县试,如今算是个童生……” 萧彻冷声打断他:“原来还是个读书人。读了那么多圣贤书,竟也甘心入赘?你不怕将来入了仕途,被人笑话?” “不怕!”周砚被他这么一问,连怕他都忘了,连忙道:“大哥,我没想做官。我性子愚钝,若是入了官场,怕是被人家拆了骨头都不知道怎么没的。我就想着考个功名,在城里开个私塾,教孩子们念书。” 他说着,红着脸看了隐章一眼,“和隐章安安生生过日子。” 隐章见萧彻脸色依然没有缓和,赶紧上前一步,附和道:“是的是的,哥哥,你别担心,周砚不是坏人。他不想做官的,他什么也不图我的,只想和我有个家。” 家? 你要和别的男人有个家? 那我呢? 萧彻心中的暴戾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碎,他浑身的血都在往头顶冲,眼珠慢慢渗出血丝来,他硬生生忍住没有发作,只冷声对周砚道:“今日我刚回来,只想和隐章好好说说话,你在这儿多有不便,请回吧。” 周砚和隐章都愣住了,竟然直接下逐客令吗? 不过周砚倒没觉得委屈,自己一个穷小子,没爹没娘的,连个秀才都不是。隐章那样好,人品样貌家世样样拔尖,他入赘都算高攀了。兄长不高兴是应该的。 他连连朝萧彻行礼,“大哥说的是,是我唐突了。” 然后转向隐章,声音柔了三分,温温和和的,“那我先回去了,明日早上想吃什么?我一早给你送来。” “给我蒸点桂花糕就行。再带几笼城东那家的羊肉包子,要刚出锅的,哥哥喜欢吃。” “欸,记住了。” 萧彻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依依不舍的样子,你侬我侬的像是已经过上了日子一般。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按上了佩剑,满是老茧的掌心被剑鞘上一颗凸起的铜饰硌破,血丝沿着剑柄的纹路一滴滴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 隐章送完周砚回来,一眼就看见了,她惊叫一声,扑过去拉住他的手,“怎么突然流血了?” 她去掰他的手,想看看哪里伤到了。 可是萧彻攥得太紧,整只手已经痉挛了,怎么也掰不开。 隐章不敢用力扯,只能拼命给他揉。 她的手那样软,那样滑腻,覆在他粗粝僵硬的手背上,没有章法地揉着。 真好。 萧彻心头一酸,那酸意从胸腔一路烧到眼眶,他涩声问她,“为什么要成亲?为什么是他?” 隐章急得不得了,他血越流越多,手却怎么也掰不开,她头也不抬地道:“我十九岁了,当然要成亲了。看了一圈,就他人老实,做饭好吃,生得也俊,还愿意入赘。” “才十九岁,就要成亲吗?” “什么叫才十九岁?十九岁成亲已经很晚了。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一把年纪也不晓得着急。” 隐章终于将他的手掰开了,心疼地给他吹了吹流血的掌心,拉着他往屋里走,急着给他上药。 一边走一边道:“再说了,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你都三十了,也没个孩子。等你老了怎么办呢?谁给你端茶送水?谁给你养老送终?我快些成亲,多生几个给你备着。你就算一辈子不成亲,也不怕没人管你。” 她找到药瓶,蹲在他面前,熟练地帮他清理伤口,“哥哥,我以后不催你成亲了。你别再躲着我了。” “我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你为何不肯回家,为何不肯见我。想来想去,也就是这个缘由了。是我总催你成亲,将你催烦了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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