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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章小声接话,“到时公主来求你出兵救驾,可你正昏迷不醒,什么也做不了。没有你的令牌,你的口谕,你的亲笔信,没人会听公主的话。公主调不动兵,求告无门,会同你决裂,自请和离。” 她叹了口气,“虽说公主是个聪明人,可满门被屠,家国覆灭,公主身份也成了一场空。若此时再和离,公主的处境,未免太过凄惨。” 萧彻见她面露不忍,似是感怀自身,便放缓了声音,“朝廷是必亡的。如此残暴不仁,苛政暴敛,百姓早就苦不堪言。朱温虽是逆贼,但皇室一灭,百姓只会觉得他是替天行道,拍手称快。公主那边,到时再议,看她想要如何,我尽量周全就是了。” 窗外的喧闹渐渐散了,楼下传来各家女眷道别的声音。 隐章道:“咱们也该回去了,我先出去,你略等一等再走,别叫人看见。” 萧彻叹道:“这般偷偷摸摸的日子我是过够了。” 隐章在他脸上啄了一口,又抬手替他将口脂印子擦掉,“都听你的,七月成婚,行了罢?我先走,你记得等一盏茶再出去哦。” 隐章说完起身开门走了出去,可不等她将门带上,萧彻便追到了门口,扶住门框道:“急什么,再亲一下。” “一会儿就又见了……”隐章笑着推他,可手推到一半,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走廊拐角处,沈县令和沈莺正站在那里,满脸震惊地望着他们。 萧彻将隐章挡在身后,抬眸看向沈县令,面上没有半分被撞破的窘迫,不紧不慢道:“沈大人,夜黑风大,该回去了。” 沈县令结结巴巴的,脸涨得通红,“回回,下官这就回了。” 说罢拉着沈莺就要往外走,走了两步,想起还未给王爷行礼,又折返回来,躬身道:“下官告退。” 说完再不敢多待,拉着女儿便仓皇走了。 沈县令回去的路上神思不属的,再瞧女儿那副郁郁寡欢眼圈泛红的模样,心里就更难受了。 她才多大点年纪,哪扛得住这份起落? 这一夜,沈县令睁眼到天明。 大年初一,萧彻要在县衙大堂召见百官,他站在下面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昨夜王爷追着和女人索吻的那一幕,心中翻江倒海。 他勉强撑完了场面,待到众人散去后,深吸一口气,拦住了萧彻。他决定豁出这张老脸,再博一把,就算不为了自己的仕途,也为了女儿的幸福。 莺儿自小嘴甜爱笑,何曾像昨夜那般蔫头耷脑过?霜打的茄子一般,看着就令他心疼。 若是沈莺知道她爹此刻的心思,定会后悔昨夜装过了头。 她不过是想扮个可怜,好趁着她爹心软愧疚多讨些银钱罢了。谁知道演得太过,竟叫她爹把揣了一辈子的谨慎体面全抛到了脑后,做出这等冒失事来。 好在萧彻不等沈县令开口,便抬手止住了他。 亲自弯腰将人扶起,拍了拍他的肩,亲切地唤他的字,“朴安,本王将你放在此地,是把半条命都交到你手上了。本王待你如何,你心里应当清楚。” 他语气随意又亲近,“我与顾小姐之事,你撞见了也好。你不是外人,又是此地父母官,便是昨日不曾撞见,我这几日也本想请你吃酒时亲口告诉你的。旁人可瞒,你我之间,不必藏着。我与兆年多在军中,她在城中行走,少不得要劳烦朴安你多费心。” 一番话哄得沈县令心头一热,连来意都忘了大半,激动万分,“王爷,下官定不负王爷信任,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萧彻笑道:“不必如此。那咱们就说好了,明日晚间你来覃府,我正好有些事要与你细说。我瞧着你有些上火,届时让覃府厨娘煨一道清火的药膳,给你好好去去火气。” 明日是大年初二,素来是亲近之人相聚的日子。王爷竟在大年初二晚间单请他。 沈县令险些当场落下泪来,嘴唇哆嗦了半日,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深深一揖,久久不肯起身。 莺儿啊,齐大非偶。王府规矩大,你这般跳脱爱笑的性子,进去了怕也是煎熬。爹就不替你争了,爹自己争口气升上去,往后你的日子,未必比进王府差。 爹啊!娘啊!沈家十八辈儿祖宗啊!咱们老沈家祖坟冒青烟了,王爷竟这般看重我! 沈县令脚底像踩着云似的,回府后进了祠堂就嚎啕大哭。 沈夫人不知他怎么了,忙上前搀他,“老爷这是怎么了?王爷训斥你了?被撤职了?快别哭了,没事。咱老家还有地呢,大不了回去种地。” 沈县令一把抱住夫人,颤声道:“夫人啊,我的夫人啊。你男人坐了十几年的冷板凳,如今,终于熬到头了,咱家的运道总算来了!” 沈县令运道不但来了,而且来得非常快。他万万想不到,事情进展得会这般顺利。 朱温谋逆,皇室被屠,王爷遇刺,公主休夫……朱温登基建朝后暴虐无道,百姓怨声载道,各地纷纷举事起兵。 他的王爷,在众人以为他已无力回天之际,奇迹般醒了过来,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一声令下,竟挥兵南下了。 不过半年而已,大军便围了长安,逼得朱温携残兵潜逃。王爷一身戎装入宫,接手了这残破的山河。 沈县令再也不是守着清水镇一亩三分地的小小县令了,他身为王爷嫡系,有从龙之功,一跃成了手握实权的地方大员。 运道这东西,来的时候,当真挡也挡不住。 但这位运道极好的地方大员,见了隐章时,腰弯得却比见萧彻时还要低三分。 沈大人不得不小心伺候。圣上那边登基大典还没办呢,封后的圣旨就快马加鞭送来了,可见是等不及了。 这位顾小姐,是被那位搁在心尖上的人。往后母仪天下,恩宠权柄可想而知。更何况,她还有个极为争气的哥哥。 沈大人纵有运道傍身,可跟这位一比,又算得了什么? 何况他心中有鬼,他打过当国丈的主意。这事儿若是被这位知道了给他穿小鞋,可怎么得了?所以他是千般小心万般恭敬,只求日后万一东窗事发,届时这位主子也能高抬贵手,莫要追究他的痴心妄想。 他来得突然,隐章瞧着他手中的圣旨,与他商量道:“沈大人能否稍坐片刻,待我摆好香案,才好接旨。” 沈大人忙不迭摆手:“圣上有口谕,言道不必多礼,请您安坐接旨便可,香案诸事一概免去。” 没有香案也就罢了,但隐章岂敢坐着接旨?她取了个蒲团便要跪下。 沈大人却死活不敢受,又不敢伸手去拉扯她,只急得满头大汗,连连道:“那您站着罢,咱们站着接。” 待圣旨展开,宣读完毕,沈大人只觉后背一层薄汗。暗叫好险,亏得自己方才步步恭谨处处小心。 古往今来几千年,他连听都没听过这样的恩典。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初登大宝,天下未定,百废待举,宵衣旰食,不敢自逸。顾氏隐章,秉性端良,德容兼美。朕察之既久,知其为贤。今册为皇后,母仪天下,与朕同心同德,共济时艰。自兹以后,朕不纳二色,终身惟卿一人,此志不渝。 钦此。 作者有话说: 下章大婚,正式完结,明天见~ 正文完我们得死在 登基典礼,萧彻的要求是一概从简。 可对帝后大婚,他简直是事无巨细吹毛求疵。 礼部本就人手不足,仓促上阵。被他来回折腾,到最后已几近崩溃,恨不能一块儿告老还乡。 更过分的是,前朝皇室和朱温住过的宫殿,他嫌晦气,配不上他的皇后,偏又掏不出银子来另修新宫。 礼部上下,人仰马翻。 他对着礼部一通挑拣后,又叫来了工部和钦天监,让人家在前朝宣政殿开个小门,修个后殿出来。 他说得轻巧。不用太好,不用太大,只要三间,够他和皇后同住即可。 可宫里的风水局是能随便动的吗? 再者,国库空虚,修得气派些,银子从哪儿来?修得简朴些,难道真让帝后住三间瓦房? 退一万步讲,巍峨壮观的宣政殿边上立三间瓦房,这像话吗?那不是跟在宣政殿后头贴了块补丁一样吗? 威严何在?成何体统? 萧彻虽折腾人,但到底不是昏君,不至于真把臣下往死里逼? 眼瞅着诸位爱卿被他折磨得涕泪横流,工部尚书八十岁的老头儿,眼瞅着就要背过气去了。 他端坐在龙椅上,沉思片刻,说道:“既如此,你们去问皇后支银子罢,算是是你们借的,待国库宽裕了,立马还上。” 去问皇后支银子? 诸位大人面面相觑,都疑心自己上了年纪耳背。 如今尚未大婚,皇后既未掌后宫之权,亦无关涉国库之责,问她支哪门子银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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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cp应该是什麽样儿的?优越的家庭?完美的长相?讨喜的性格?不不不。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对听不见的耳朵,一丸说什麽就是什麽的脑仁儿。徐行藏的人生剧本十全九美,顶级的外貌,顶级的天赋,顶级的家世,修仙他在顶级的宗门,还俗他被人呼一声殿下,唯就有一点儿,稍微欠点儿运气。但他作为一个meanboy不仅不知感恩,还心怀怨恨。而且怎麽可能只怨恨老天呢,还进行无差别攻击。徐氏经典名言,我恨这世界是我不喜欢的模样,我更恨这世界是我喜欢的模样。对同门,尽是群没用的玩意儿。对仙门百家,百无一是的东西们。对爱人,爱人如养花,必须在我的盆里按照我的心意来开。顾之川自认自己天赋不算绝顶,外貌更算不得拔尖,出生,难说。唯独运气是格外的好。小时在魔窟在有一个长白条保护他。被魔尊追杀,又被药王谷所救,再有一个疼爱他的不得了的师兄宠爱着。长大一点儿,跑出药王谷,就内容标签年下腹黑钓系毒舌白月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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