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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闻:本是闺中笑柄,一朝壮元春下肚,靖北亲王萧彻竟成猛男」 单看这小报,萧彻还拿不准出自谁的手笔。可瞥见“壮元春”三个字,他便明白了,这事与隐章脱不了干系。 他阴着脸,“只这一张吗?” 萧横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下,回屋取过来一沓子。 萧彻哗啦啦翻着,一连串不堪入目的字眼,直直撞入眼帘。 一个比一个大胆,一个比一个刺眼。 「靖北亲王萧彻不能人道乎?一碗壮元春,八月十五生辰宴夜御漠北数美至天明」 「昔日被骂窝囊废,今朝榻上逞英豪——不举亲王翻身全靠壮元春」 「从坊间笑柄,到榻上煞星——不举亲王萧彻被壮元春拯救的一生」 …… 萧彻气得七窍生烟,抬手将小报扬了一地,他指着萧横,大喊:“你去给我——” 手指了半天,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一脚踹翻案几,“把程简给我叫来!” 萧横心疼得脸皱成一团,手忙脚乱地去捡,“这些在幽州可买不着,我托了多少人才从长安带回来的,你怎么说扔就扔呢!” 萧彻怒从心起,“这些东西攒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就没想到提醒我一声?” 萧横不服气,“又不是天天写你,就偶尔一两则罢了。再说了,这些话都传多少年了,你以前不是从不在意吗?” “不许捡!”萧彻扬脚要踹他,“快去,把程简给我叫来。” “不捡就不捡,你要是敢趁我不在撕了,我立马写信给小姐,让小姐给我寄新的。我还要告诉小姐,你说她的小报是乱七八糟的破玩意儿!” 程简来了又能如何呢?他夫人和亲妹妹,都掺着一股呢。不等萧彻发作,他随手在地上捡起一张,指着上面一行大字,递给萧彻看。 「昔日探花郎程简年过四十娶二八娇娥——满城皆问:这老家伙凭什么」 他重又捡起一张。 「昔日探花郎程简老牛吃嫩草的秘密——壮元春喝着,处处硬气」 程简又好气又好笑,“王爷,我今年三十五都不到,正当壮年。” 这位仁兄也是受害者,萧彻一时语塞,怎么也张不开口骂他了。 程简劝道:“市井无稽之谈罢了。王爷有所不知,这小报,写得越邪乎,买的人越多。咱们幽州发的,编排长安那些人,比写咱俩可难听多了。王爷想开点,大家都是一身泥,谁也别笑话谁。” 他压低声音,“况且,这小报背后的东家有谁,想必王爷心知肚明。她们说了,每月分红都会拿出一份来,悄悄贴补咱们军中。包括那壮元春,王爷您也占着不少股呢。回头我从灵熙那里将账本要来,银子您随用随取。” 他打哈哈道:“王爷英雄盖世,伟岸不凡,也就这点儿花边能让人当个谈资了。您若实在不愿意看这些,也不必动气,直接吩咐下去,她们必不敢再写了。可说实话,一写到王爷您,这小报就格外畅销,银子哗哗进账。壮元春能闯出名头,也全靠王爷您的名头撑着。前几日我在灵熙那里听了一嘴,说是小报和酒坊给您的分红,如今已攒到十万之多了。” 萧彻一惊:“这么多?” 他算算日子,这小报才出了两个月,壮元春也才卖不久而已。 程简点头,“小报利润低些,但分到您手里的也有一千两左右了。主要还是壮元春的分红,您占的份儿可不小呢。听说是顾小姐把本该归她的那份,一股脑全记在您名下了。” “何时?” “您从龟兹回来后,没几日就转到您名下了,账一直记着呢,只是分红没给您送来罢了。” 萧彻心头一震,随即涌上满腔酸涩。 那时隐章日日想着与他分道扬镳,一刀两断。 真是个傻子,都要走了,不想着多搂些财物傍身,竟然还把那么厚的一份家当,悄悄送给了他。 多亏了如今二人虽分隔两地,但情深意笃。他心里虽不好受,却也还撑得住。 他都不敢想,若是两人真的一刀两断了,此时他身边也有了别人,再听到隐章留给他的这份厚礼,他该是怎样的五内俱焚。 被迫跟了他一场,身子折腾坏了,钱财没捞多少。末了还把自个儿那份家当,悄没声息塞给了他。 真是万幸。 萧彻很快便将自己开解好了,转而问程简:“她们在幽州也有发?找两份来我瞧瞧。” 程简刚要动,他又拦住了,转而看向萧横,“去,都抱过来。” 萧横肉疼,磨蹭着不肯动,“都是我自个儿掏银子买的呢。” “怕什么,别小气,我就看看。在幽州,量她们也不敢写我。我就看看长安那帮人的笑话。” “那行,你等着,我给你拿去。”萧横兴冲冲的,“长安那帮贵人玩得可花了。” 萧彻随手抽了张最破旧的,边角都起了毛边,显然被萧横反复看过。 他拿到眼前只扫了一眼,便觉双目刺痛,恨不得当场瞎了算了。 无他,上面赫然写着权臣朱温与当朝太后的香艳过往。 当朝太后何许人也?他名义上的丈母娘。 他面目古怪地看着萧横,“你若实在难熬,何不娶一房妻室?常年孤身一人,日子久了,恐生乖戾之心啊。” 萧横起初没回过味儿来,不知为何突然扯到了这个。 待程简一点拨,才恍然大悟,他顿时急得喊冤,“这不怪我!我买回来之后,府里一帮人来借,就这张借得最多,翻来翻去的,自然旧了。” 才不是他爱不释手,一个人躲着偷偷翻成了这样。 隐章最近忙得不可开交。幽州和长安两地的小报,最后都要经她过一遍手,那些耸动的字眼要逐一过目润色。 萧彻的信一来,她才猛然想起,算一算已经整整一个月没给他回信了。 每次都这样,收到信才记起来该回了,可手头一忙就又抛到脑后。 当然,也不全是因为忙。主要是她不知道该写什么。 这些日子她满脑子小报和壮元春,偏偏这些又不好和萧彻提起。虽然萧彻早晚都要知道,知道了肯定不会轻饶她,但她总想着多拖一日是一日。 这回的信,光看信封上的笔迹,隐章便知道他气大发了。 洗净了手,小心展开后,满纸空白,只在正中落下两个斗大的字。 「解释」 笔锋锐利如刃,最后一笔几乎要划破纸背。 可见气得不轻。 因着小报的营生,隐章结识了不少文人墨客,她跟着阅览群书,胆子和手段见长。 她铺开信纸,洋洋洒洒写了些杂书上的柔情蜜意,软话温存。 末了,抿了抿唇,在最后一页轻轻印了一个嫣红唇印。 想了想觉得不够,又剪下一缕青丝,细细编成小辫儿,拿红绸扎了,一同封进信里,寄了出去。 她自诩这回招数够狠,定能把萧彻哄得晕头转向。谁知萧彻根本不吃这一套,很快又寄了封信过来。 信封上笔锋凌厉,满是怒气。拆开来后,里头字倒是比上回多了些,但也不过两行而已。 「多谢顾掌柜赏银十万,萧某记下了」 隐章盯着信纸,心中一阵发毛。 她没急着给萧彻回,而是修书一封,让人送去给灵熙,责问道:“萧彻取走了分红,为何不告诉我?” 害她这般措手不及。 灵熙回信很快,“怎么会?动这么大一笔银子,我岂会瞒你?” 隐章不敢耽搁,赶紧又写了一封,让人快马加鞭送去,拜托道:“那此刻便送去,将账目一并交给他。” 她叼着笔头,冥思苦想该如何写信才能消解萧彻的怒气。可想着想着,又不禁委屈起来。她累死累活挣了银子,一大半都给他了,他倒还发起火来了,这算什么道理? 隐章把笔一搁,不回了。 并且决定在长安小报上,再加一则壮元春的告示。 报头就写——「不举亲王萧彻,老当益壮枯木发新芽,全仗壮元春」 字要粗,墨要浓,独占一整面。 还要请画功最好的刘秀才,画一副枯木逢春老树着花的春宫图。要花哨,要香艳,还要惹眼,好叫满长安的人见识见识壮元春的厉害。 马上要过年了,酒坊少不得要借此进账一大笔。届时让灵熙把银子给他一送,正好解他军中用度的急处,他总不好再和她生气了。 横竖他远在幽州,又亲口发过誓,和离之前绝不会逾矩。隐章自然有恃无恐,不怕他找来算账。 幽州城,天寒地冻,还飘着雪粒子。 萧横宝贝似的将新到的小报塞在怀里,急匆匆往房里赶。想趁着今日清闲,好好看上一看。 一路上不时有人和他招手,“又到了?回头你看完了,也借我饱饱眼福。” 萧横乐呵呵的,“明日来拿便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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