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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戏曲依旧精彩,现场的观众此起彼伏地叫好,喊声一浪叠着一浪,几乎要盖过戏台的锣鼓动静。
在唱完最后一段对唱,司鼓手落下最后一记重槌,厚重的戏幕缓缓向两边拉拢,一上午的演出就此圆满落幕。
随后,演员们按着礼数躬身行礼,顺着侧幕退进后台,但台下的热闹却半点没有消减。
不少年轻人扒着戏台边缘大喊唱得过瘾,手里攥着刚买的牛奶、面包一股脑往台上递,非要塞给方才登台的青衣。
也有几位满头白发的老人看得红了眼眶,颤巍巍从衣兜里摸出一把零钱。
然后整整齐齐摆在戏台的台沿上,算是打赏,嘴里不停念叨着多少年没听过这么地道的花鼓戏了。
看见这些场景,班主来回作揖道谢,拦着大家不肯收东西。
可架不住围观的人太过热情,拉扯推辞折腾了许久,人群才慢慢散开。
并且大家走的时候还频频回头望向后台的布帘,满眼都是舍不得。
此时已经不早了,五人打算等解语臣卸完妆后直接找个饭馆吃饭。
而张迟渊站在老槐树底下,远远望着后台的方向,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方才台上月青色水袖翻飞的模样,心绪乱得理不清。
约莫四十分钟后,解语臣卸完油彩、换了日常的衣裳走了出来。
这一刻他的脂粉味散尽,眉眼恢复了平日里温润清隽的样子。
日头已经爬到了头顶,众人肚子饿得咕咕作响,所以没再多耽搁,顺着街边找了一家家常饭馆随便填肚子。
饭馆里人来人往,说话声、碗筷碰撞声混在一起。
等吃过午饭,六人才并肩往之前开好的旅馆走。
因为县城的旅馆房间小,所以他们开了两间房,三人住一间。
很快,房门一关,外面街道的喧闹就被隔在了外头,只剩下屋里安静的气息。
一段时间后,张迟渊坐在床边,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卫生间的方向。
没过一会儿,里面哗哗的流水声就停止了,随后解语臣洗完澡走了出来。
只见他头发湿漉漉的,几缕发丝贴在额角,身上只穿了一件宽松的浴袍。
这一眼望过去,方才戏台之上的画面又一股脑冲进张迟渊的脑子里。
那忘不掉的婉转唱腔、翻飞的水袖、望向台下时那浅浅的一笑。
一幕幕清晰得彷佛就在眼前。
下一秒,张迟渊只觉得鼻腔一阵发酸、发烫,还没等反应过来,温热的液体顺着上唇就淌了下来。
他慌忙抬手捂住鼻子,指尖触到温热的血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自己…..流鼻血了?!
这边细微的动静很快惊动了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的张起灵。
原本他一直安安静静的待着,在察觉到异样后才抬眼看来,随即几步走到张迟渊面前。
“流血了。”张起灵说完,就连忙从桌上拿了卫生纸过来。
这一刻,张迟渊觉得很尴尬,他刚刚竟然想着小花……然后流鼻血了?
或者不是别的,只是最近上火了?
不过,这一番行为,让刚洗完澡的解语臣眸子闪了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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