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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舟覆上他的手,抬眼看他:“你到底嫌弃我了。” 方小舟说:“我洗得很干净,衣服干净,我身上没有气味。” 赵颜严道:“方小舟,你知不知道我俩在一起,或许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天有多大,你算过吗?”方小舟说,“天装得下一万个你我,我们犯一亿个错,也没有天大。” 赵颜严在方小舟冷静的瞳孔里瞧见自己。 他道:“分手了,我会给你一笔不少的钱,你拿着钱去读书。” 方小舟道:“别说以后,顾现在。” 方小舟拽着赵颜严狂奔,赵颜严在急速奔跑的风里看着方小舟努力往前奔,仿佛要挣脱一切束缚她的,果然,她松手了,一个人狂奔。 赵颜严跑得更快,跑出好一截,方小舟不甘落后,又越过他,两人一直狂奔到无路可走。 两个人差点撞一块儿。 在臭水沟的尽头,是山。 她听见暗流在山石下涌动。 原来臭水的尽头,也可以这么干净。 方小舟趴在赵颜严胸膛:“我好开心,我们要做很多很多事。创造很多很多回忆。” 赵颜严站得笔直,比树还直。他有些微不自在,却忍不住抬手想抱抱她。 还不待赵颜严抱,方小舟已离了他的怀抱。 方小舟看了下这座山,不高,她问赵颜严,爬不爬。 “如果爬上去,我们没准能看到夕阳。”方小舟说,“逃课出来,做一点浪漫的事,像电影里一样。” 赵颜严没回答,用行动做出了选择。 方小舟跟了上去。 秋天的银杏叶落下,有一片散在赵颜严肩头。 方小舟没拂去,在走动间,不过几步距离,那银杏叶又飘远了。 赵颜严站在更高的台阶回头看她。 方小舟问有什么好看的。 赵颜严不回答,只是唇边一点挥之不去的笑。 他神色从容而平静,显示出一种静谧的美来。赵颜严不开口说话时,这副样子还挺唬人的。 方小舟停了下来,伸出手:“风好大。” 她捕风,捕不到。 赵颜严从台阶上一步步走下来,走到方小舟身边,他攥住她的手。 似乎嫉妒风。 别捕风了,捕他吧。 他束手就擒。手把手教方小舟,如何将他驯服。 赵颜严拉着方小舟在山里漫步。 方小舟说走得好慢好慢。 赵颜严却希望更慢一点。不回学校了,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和方小舟一起走路。 走在不知名的山里,走在秋天的叶子里,走在枯萎与濒死的季节,和方小舟一起走,走入冬天。 方小舟走不动了,赵颜严捡了一根枯萎断裂的粗树枝,拍拍灰,做方小舟的登山杖。 方小舟接过登山杖,蚂蚁钻蚀过棍身,钻出神秘的花纹:“如果你背我,如果我俩一起摔下去,赵颜严,这里荒无人烟,你后不后悔跟我闯进来。” 在秋冬交际的风里,赵颜严说:“首先,我不会在登山时背你,这很危险。” “其次,我们不会摔下去。最后——” “我不后悔。” 赵颜严说完了,觉得不符合自己的个性,改口道:“我的意思是,我不后悔,因为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你明白吗?” 方小舟乐得不行:“明白明白。” 赵颜严道:“看来你根本不明白。” 方小舟正经了神色,说话时,脸上显露出动人的柔情,那份柔情不针对赵颜严,也不针对此刻的山,仿佛与万事万物都交融了,和谐、美妙、幽静:“我明白你的心意。赵颜严,我喜欢你。” 不管赵颜严怎样僵愣,回过神来时怎样羞红了脸,不管他眼里微微水润,方小舟道:“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你,因为这是很可能发生的事。” 赵颜严几乎不敢直视此刻的方小舟,他偏过头去,骗自己看看风,看看树叶,看什么都好。 最后他偷偷地看向方小舟,方小舟早就往前走了,赵颜严松口气的同时失落也涌了上来。 尚且年轻的赵颜严还没学会做一个渣男,理直气壮地玩弄真心。 当一份清澈透明的爱意展现在他面前,他首先如飞蛾遇见火,直觉自己的翅膀被火烧灼了,其次自惭形秽,在火光面前斜印出他自认丑陋的影。 但很快,他又分辨出方小舟说的喜欢他,这种喜欢和喜欢这片叶子,喜欢这棵树,喜欢这一会儿的风区别不大。 那或许是一种博爱,并不针对他个人。赵颜严快快乐乐地跟随方小舟。 系统道:【你怎么这么快说喜欢他,有一种人感受到别人喜欢他,就将这种喜欢视为可以轻贱之物。虽然宿主是炮灰,虽然炮灰有其既定的命运,但没有任何一条规定说,炮灰改变自己的命运是一条死罪。】 【如果宿主想要活得更好,战胜悲惨的命运,】系统道,【我这里有好多恋爱秘籍,可以传送给宿主。】 【不要,】方小舟说,【我不要循规蹈矩。】 【反正我都是炮灰了,做什么都没关系。】如果一个人的剧本已经到底,那往哪里走又有什么关系,想往哪走往哪走也是一种自由。 方小舟回头笑:“我等你。” 似乎在等赵颜严追上她,似乎另有她意。赵颜严不可避免地陷入揣摩,是等他和她相爱,还是等他发现自己喜欢她。 赵颜严感到自己在滑落,滑向多疑多思,滑向辗转反侧,滑向柔软与脆弱并存的情感地带。 他感到陌生,同时生出抵触。 却又情不自禁看着方小舟,想把方小舟拉到怀里来。 他走到方小舟身边,轻轻“嗯”了一声。 他望向山边,已经是夕阳了,却仍然那么刺眼。不可直视。 若强行凝望,移开目光时,眼前点缀光晕。他望向方小舟时,方小舟脸上便出现了透明的金色光斑。 小舟,小舟,她为什么叫这个名。 她的心里也有一片汪洋大海吗。 赵颜严突然问:“你希望我们分手后,你得到多少钱。” 他必须用世俗的金钱切断过分的情感,让真挚染上金浊,他相信方小舟比他更懂得活在这个世界上金钱的重要性。 他相信方小舟懂得如何取舍。 他甚至想给方小舟一个工作的名头,开一个小小的公司,方小舟做任何事都是公司的事,方小舟开开心心也是在工作,所以方小舟每个月得到一笔不菲的薪资是理所应当的。 这样能保证哪怕方小舟突然得到一笔钱后大手大脚,以后每个月的薪资到账,她都能活下去。 如果染上赌,那就没办法了。一个人自我的堕落,是他人无法拯救的。 他担心因为与他交往,让方小舟习得了从男人身上得到金钱,与他分离后,不可避免地往下坠。 每月都给她钱,没有经济之忧,她会好好的,是吗。 “这所学校里出去的,往往是进厂房,流水线的工作。方小舟,自由的灵魂不该被流水线束缚,所以多少钱,能让你快乐。” “如果你爱我,”方小舟说,“我就好快乐好快乐了。” “太贪得。”赵颜严不再言语。 方小舟拉住他的手,撒娇:“好啦,我们还在恋爱,不提分手的事好不好。我相信你会对我好,哪怕真有那么一天,你会好好对我的。” “人心易变,你不在这时候提出要求,换个时间,或许我什么都不会给你了。” “那就是我自作自受。”方小舟笑,“我担着。” 赵颜严恨铁不成钢,鼻尖微酸。 方小舟拉着他快走:“快点快点,太阳要落山了。” 赵颜严摁住脚步:“不行,太危险了,继续往上走,等夕阳落下,这里没有灯,我们下山变得很危险。夜晚冷,你穿得单薄。我们不能在山里过夜。” “方小舟,是我考虑不当,我们下山吧,往山下走,到山脚看夕阳下坠一样很美。” 方小舟好半晌反应过来:“对哦,大家都是看朝阳来着。” “可是好像就快到了,赵颜严,你有手机,手机有手电筒,我们看完了立马往下走。” “一脚踩空了怎么办,下山比上山难,方小舟我保证,你以后会看到无数朝阳和夕阳,走。”才到半山腰,看着快到了,走起码再走一个小时。夕阳很快落下了。 方小舟看了会儿天色,确实不赶趟了,呢喃道:“那你承诺了哦,我们要一起看一次朝阳和夕阳。” 赵颜严侧头望她,夕阳的光里,方小舟暖洋洋的古韵,美是美的,只太远了,远到像一个老故事。 方小舟率先下山,决定好的事她不磨蹭了,赵颜严喊道:“慢点!” 方小舟回头笑:“好嘞。” 两个人蹦跶着下山,走几步跑几步快走几步慢跑几步,冲几步留几步缓几步赶几步,夕阳彻底落下时,整个天地都是蓝的,阴郁郁的蓝,山林里呼啸的风成了恐怖故事的背景,方小舟说:“好浪漫哦,这就是蓝调时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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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cp应该是什麽样儿的?优越的家庭?完美的长相?讨喜的性格?不不不。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对听不见的耳朵,一丸说什麽就是什麽的脑仁儿。徐行藏的人生剧本十全九美,顶级的外貌,顶级的天赋,顶级的家世,修仙他在顶级的宗门,还俗他被人呼一声殿下,唯就有一点儿,稍微欠点儿运气。但他作为一个meanboy不仅不知感恩,还心怀怨恨。而且怎麽可能只怨恨老天呢,还进行无差别攻击。徐氏经典名言,我恨这世界是我不喜欢的模样,我更恨这世界是我喜欢的模样。对同门,尽是群没用的玩意儿。对仙门百家,百无一是的东西们。对爱人,爱人如养花,必须在我的盆里按照我的心意来开。顾之川自认自己天赋不算绝顶,外貌更算不得拔尖,出生,难说。唯独运气是格外的好。小时在魔窟在有一个长白条保护他。被魔尊追杀,又被药王谷所救,再有一个疼爱他的不得了的师兄宠爱着。长大一点儿,跑出药王谷,就内容标签年下腹黑钓系毒舌白月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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