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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然对从前生出眷念。哪怕人人笑她,却人人安好,不会有谁的头颅突然掉了。 将领死了就死了,偏偏吓到她了。为什么不拖出去再杀,君子远庖厨,她知道这句话,她不怎么上课,但方小舟经常看书,她偶尔会站她身后,看她在干些什么。 方小舟会回头告诉她,她在看什么,邀请她,加入书中的世界。 段红萼嗤之以鼻,却还是记住了方小舟说过的话。 方小舟有时候要说一大段成语,段红萼给方小舟买过一个光碟,小孩子的成语故事动画,方小舟看得津津有味,方小舟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段红萼这个偶尔一瞥的人都记得了。 她害怕的时候,想起方小舟。 方小舟是猫,是猫咪,是她怀里的猫。 猫消失了,她要找到她。 “你又在想谁。”赵盍晋道,“与我欢好,都要想别人。段红萼,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段红萼睁眼说瞎话:“他的血如果流进来,我会不会真生了孩子。” 她说:“我怕。” 赵盍晋笑起来,又嗤又闷:“不会。” 他搂住她:“不会。” “只会生下我的野种,生一串。因着有你这个母亲,男的贱,女的也贱。” 段红萼拽住他头发,这个贱人,贱人。 赵盍晋笑着,吻她,掐住她手腕,吻她每一处。 做恨都不专心,那就只好惩罚她。 段红萼闭上眼,狼狈的、情涩的还是干净的又有什么关系。 她喜欢艳丽的口红,喜欢张扬的色彩,她把廉价的化妆品当画盘,她画出自己的脸。 方小舟会烧一壶热水,兑一盆温水,在男人走后,在满地的狼藉里,打湿了帕子擦拭她的脸。 方小舟的手、赵盍晋的手…… 方小舟认得她的脸,她自己都不认得。 方小舟喜欢她的脸,她自己都不喜欢。 方小舟珍惜她的脸,她习惯了画皮。她披上繁复的装饰,叮叮当当,走在街上像国王。 她说她要把全身都打洞,能打的全挂上装饰,方小舟拉住她手腕,不说话,低垂着头。 过了许久,方小舟声音低低的,好轻好轻,要段红萼靠得很近很近才能听清。 “那会疼的。”她说,“疼。” 傻子。疼的是段红萼,她怎么跟她自己疼一样了。 她反复地捉住方小舟,在她脑海里,她不让她离开。 只要她想着她,她就没有消失。 书上说人有亲情、爱情、友情。书上定义知己,赞美知音。段红萼弄不明白这些。 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对的,什么是必须,什么应当放弃。 她永远不会跟方小舟做男人做的事。她只是在这一刻,很爱很爱她。 又是一碗避子汤。 这次段红萼差点喝吐了。 她怪罪道:“你下毒了。” 鞠滨跪坐在床榻旁:“殿下吩咐的,加了黄连。” 段红萼把碗还给他。 “下次不准加了。” “可殿下……”鞠滨垂着眼。 段红萼道:“再加把你杀了。” 鞠滨说不会的,姑娘不会。 段红萼揪住他发髻,干什么把头发扎起来,她拔了他骨笄:“不敢看我啊。” 鞠滨头发散了下来,他肤白而唇瓣偏橘调,浅淡的一抹粉橘色。 瑞凤眼。 鞠滨抬起面庞,仍是垂着目。 “姑娘,奴为您洗漱。” 段红萼残忍地道:“我从来没有见过太监,脱了。” 作者有话说: ---------------------- 被强夺的绝世美人04“哥哥。” 鞠滨极轻微地蹙了眉。他很快垂下身去,跪拜在地:“请姑娘饶恕奴,奴怕污了贵人的眼。” 段红萼道:“要么服从,要么掉脑袋。我不介意你的脑袋跟那将领的脑袋串一串。” 鞠滨颤着抬眼看她。 段红萼局外人一般,冷淡地盯着他。 姑娘这是受气了,需要一个出口。鞠滨身份更低,为何不能做姑娘的出气口。 她脸上沾着干掉的血,殿下没为她擦。 鞠滨谦卑地退衣。 段红萼冷眼旁观。 鞠滨衣衫散在脚边,他跪在她的榻前。摇晃的烛火,雪白的身躯,她看这具躯体,看到他的残缺。说好丑。 鞠滨浑身颤栗了一瞬,很快,他抑制了下来。 段红萼道:“如果全天下的男人都跟你一样,那也是件好事。” 鞠滨慢慢抬起头,直视红萼,他脸微红,说话却有骨气得多:“贵人们跟奴不一样,贵人永远是贵人。” 段红萼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为你的主子说话,未免太有‘血性’了些。” 鞠滨知道,姑娘说他奴性。 可奴性对于一个奴来说,是本分。 鞠滨慢慢穿上衣衫,他低眉垂眼:“我为姑娘梳洗。” “你怎么不打回来。”段红萼笑,“你打回来,我再打你,你再回来,这叫互殴。” 单方面的,她要被拘留的。 她跟男人互扇过,扇到脸肿起还不够痛快。 鞠滨摇头:“这是奴的本分。” “原来挨打是你的本分。”段红萼痛恨似的,又抬起手。 落下时却轻飘飘的,她抚上那不明显的红印:“疼吗?” 鞠滨想了好一会儿,想说不疼。 可姑娘的手抚他的眉眼,他不疼,他……他不能开口。 “姑娘打死我吧。”鞠滨垂下身去,伏拜。 段红萼笑起来,真可笑。笑了会儿,她伸出手:“把我洗干净,不想再闻血腥味。” “扈镘死了。”殷根惊恼道,“就这样死了。” 脑袋还挂那示众,殷根急切地寻籍临:“大人救我。” 一进帐,殷根急躁道:“籍兄,籍大人,扈镘死了,脑袋掉了,虽说碗大个疤,但没死战场上,死殿下手里。” 殷根道:“我不要这样死,憋屈、憋闷。” “都是那女人惹的祸。”殷根狠狠锤桌子。 籍临不急不慢饮茶:“扈镘私闯殿下营帐意图不轨,殷兄,你还要为他说情不成。” 殷根抬起脸:“籍兄!再怎样,死得未免太惨。” 籍临道:“殷兄,专注自己,别管闲事。” “可,”殷根夺过茶壶,海饮完有点烫啊这茶水,他呸呸呸,道,“可我怕殿下终有一日对我下手。我宁可死在晋黎的战场,也不要死得如此窝囊。” 籍临抬眉:“你不做扈镘做的事,你怕什么。” 这……这……殷根哑口无言。 “回朝后,你抓紧娶妻生子,歇了不该有的心思。殷根,这是我对你的劝告。” “你是想说,”殷根自顾自理解,“哪怕我死了,殷家也能有个后?” 籍临直想送客。武将就是武将,没长脑子。 殷根烦恼道:“我是想着,哪天殿下腻了,不要了,我也,我也不嫌弃。我多立些功,没准殿下赏给我了。年不成,十年美人总老了,殿下该腻了,到时候给我也好啊。” 籍临气笑了:“等她成老太太了,你去给她收尸的可能还大些。” “那不成,那太老了,”殷根摇头,“不行不行,我也老了,那,那物件也不能用了,这,这糟蹋了呀。” 殷根盯着自己的本钱,他不愧自己的名字,从来很骄傲。 一向好脾气的籍临也快忍耐不下去,若掉脑袋的是殷根,他一定记得给他烧几个纸钱美人,到地府去爱怎么用怎么用。 “够了。”籍临道,“长长脑子。不是你的,你重新投胎也不是你的。” 殷根恼:“女人,女人呐。” “我连见她都见不到,”殷根,“女人。” 发。情的猪,狗屎,滚,籍临恨不得堵住自己的耳。 籍临强硬地送走殷根,对帐外的侍从道:“以后殷将军来找我,一概说我不在,不准放他进帐。” 侍从为难道:“殷将军直来直往,我怕拦不住。” 籍临冷眼觑他。 侍从正色道:“是,大人,谨遵命令。” 回到桌案,籍临忍了又忍,还是把桌案全掀翻了。 猪脑子,全是猪脑子,二殿下身边的人到底有多少猪脑子。 二殿下若不能继位,籍临如何实现自己的抱负。 作为二殿下一手提拔起来的门客,籍临的身份已经钉死了,再无易弦改辙的可能。 把猪脑子全杀了。 籍临忍了又忍,一忍再忍。蠢货,一群蠢货! 过了许久,籍临冷静下来,若不能杀光蠢货,只能杀了美人。 他不会叫这一盘棋,因一个女人,分崩离析。 浴桶里。段红萼一缕湿发贴在锁骨、胸间。 鞠滨闭着眼为姑娘擦洗,帕子牢牢地隔开他的手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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