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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我。你只能看着我。” 她屏住呼吸,僵住。 “对,就这样。你该笑一笑。”殷非异唇角一扬,微笑出现得真心实意。 但陆珥背后更寒。 大概是这灯光太阴。 她不认识的那位主婚人尚且还能稳住,他宣读了结婚誓词,又叫他们交换戒指。从头到尾,殷非异挟制着她的手臂,没人给她说出“我愿意”或者“不愿意”的时机。 直到那枚她戴了数日的鸽子蛋重新套进她的无名指,陆珥才猛地发现,殷非异没有婚戒。 无人提起这一茬,仪式敷衍过去,她看了他几眼,目露茫然。 他是故意没给自己准备?还是丢了? “——来。” 跪在阶下、为首的那位老先生咕噜滚近。 陆珥下意识躲闪,靠近了殷非异。她定睛一看,眼前这老头也算容貌好,只不过境遇太早,所谓气质风度全都无从提起。 他看过来的目光,透着令人胆寒的恨意。 这是什么人? 陆珥听见殷非异说:“见一见,这是我的亲生父亲。” “磕吧。”他平静地命令。 那老头双目圆瞪,胸口起伏,额头上爆出青筋,脸色赤红得像是随时都会发病倒下。假如目光会杀人,这对新婚夫妇已经在他的目光下被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帮他一把。“殷非异道。 保镖上来踢老头。 居高临下的一对璧人相互依偎,观赏着静默的黑白哑剧。 他发觉陆珥抓他抓得更紧了,大概是害怕了。 也是,今天这么一遭,该得罪的也都得罪了,没人不拿异样眼光看他。 这么大逆不道地对待自己的父亲,连程老爷子都看不过眼,在他去找陆珥之前,劝了好几句,唉声叹气。再多的矛盾,父亲也是父亲,儿子也该做好儿子。六亲不认,惊世骇俗,只会让所有人对他产生警惕。 但殷非异不愿意再忍这口气。成王败寇,不过如此。 如果陆珥也对他产生了一些负面的…… 但她凑到了他的耳边,悄声问:“他总是害你?” 殷非异忽地看向她。 陆珥感觉他眼里有些讶然,犹豫:“我说错了吗?” “害”这个词难道不太恰当? 可她一直记着的。 车祸之后殷非异昏迷不醒,他的母亲在国外疗养院鞭长莫及,但这个父亲可是在国内,他一分钱不出,面也不露,要不是她的房子卖的快,差点就把殷非异拖死。 “……”殷非异顿了顿,道,“他……还没那能力。” 他发现陆珥好像根本没意识到嘉宾们忌惮反感的目光,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迟钝。 傻瓜…… 他心里忽地一软,又潮又凉。她不知道,跟他在一起,自己的名声也会坏掉,无亲无友,一生孤清。 她将只有他一个人——是他苦苦求来的荒诞喜事。 陆珥其实还是有一点紧张,她注意到殷奇辉散发着强烈的敌意和愤怒,还有一些观众也露出不敢苟同的神色。 对殷非异来说,这是不是有点太得罪人…… 她又想偷偷问他,可刚转过头,唇角一热。 殷非异低声道:“亲吻环节。” 她面色一白又一红,牙关紧咬。 还有人跪着——现在合适吗? 太疯了。 她拽住了殷非异的衣袖,手指一松一紧,颤抖着僵住,被他搂住腰肢。 他垂下眼睛,珍重地一吻即离。 楼下宴会厅是婚礼现场,典礼结束了。 陆珥刚刚回到酒店房间。 她心不在焉地脱掉鞋子,问:“你母亲……” 好像刚才他没给她介绍。 话音未落,“咚”一声响,身后一直跟着的男人,忽地扶住了墙。 他差一点就要摔倒,手臂上浮出青筋,一直隐忍的疼痛感浮现出来,连颈侧的肌肉都在抽动。 他低喘道:“扶我。” 陆珥顿时把其他的事全抛掉了,她立刻扶他的手臂,急促道:“很痛吗?” 在他痛吟之前,她的脸已经皱成一团,感同身受,眉眼都垂下来了。 她粗略一算,立刻明白是时间太久了。 殷非异支撑不住了。 “你靠上来!”她感觉他在往下滑,情急之下,一把搂住他的腰。 裁剪合体的西装下,他的腰只有窄窄一把,被她圈在臂弯里,靠近她的躯体。陆珥摸到了他的腰侧肌肉,在她手心里十分僵硬,微颤着发力收紧。 他低声喘着,说:“你撑不住。” “我有力气。”陆珥把他抱得更紧了,怕把他拽倒,她整个人贴了上去,加大接触面积,防止他滑下去。他的胸腹全部贴近她,隔着几件衣服,温度开始传递。 她顾不得身体摩擦,努力撑起来。她的脑袋支在他胸前,头发拱了两下,变得蓬乱了。 他要是矮一点就好了,可是他实在太高,她没办法抱起,只能背着、扛着。 她指示道:“——你搭住我的肩,我能扛……” 就只有几步远,她能把他送上床。 殷非异的胸口好像颤了一下。 在她抬头之前,肩上一沉。殷非异哑声叫她:“陆珥。” “你忍一忍。”陆珥咬着嘴唇,骨头肌肉颇有分量,压得她脑子空了,只想着别被压塌。 “动一动,跟着我——” 她七零八落地扯着他,拽着他。他们无法避免地大面积碾着彼此,又跌跌撞撞地相碰,彼此早已熟识的躯体在焦灼中逐渐发烫,只不过几步路而已。 陆珥不知道是自己想歪了,还是说她抗人的动作不对,她的婚纱不停地往下掉,好像…… “不行。”殷非异忽然说。 那张婚床近在眼前了,暧昧的深红色丝绸,在灯下流转着光芒。 可他松开了她的肩膀,突地摔了下去。沉重的闷响伴随着他的痛喘,她的裙角被一只修长的手拽住。 “你怎么了?”陆珥吃惊地弯腰拽他。 不是说腿疼吗?怎么手也抱不住她的肩膀了? 他伏在她的裙下,听她关心:“还能起来吗?要不要吃止痛药?” 她细细的手指落在他的肩上,尽力地拽,似乎想把他扶起来,但更像是一次次的摩擦爱抚。 “陆珥。”他低喃。 一只手伸进了她的裙角,握住了她的小腿,指腹轻轻触着,沿着她的小腿向上攀。 “你!”她猛地一惊,倒退了一步,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殷非异伏在她裙下,在那些洁白璀璨的纱中扬起脸,盯着她的眼睛。 他爬起来,将裙摆向她膝上卷起,双膝跪地,跪在她的脚尖旁边。 火焰从他怀中往她裙上扑,露在外面的小腿和膝盖被蛇缠绕,痒而刺痛。 濡湿温软的唇压在她的小腿上,那里有一道被树枝划伤的血痕。 舌尖从他口中探出,蛞蝓一般蠕行,顺着那道血痕流下透明的湿痕,将血色全部吞掉。 暧昧得令人耳热心慌。 又恐惧,又煽情。 在众人面前令人恐惧的他,依旧是原来那副慑人的样貌,只是西装上多了褶皱,领口被她刚才的搀扶弄得有些歪。 陆珥俯视着他,不断猜疑他在“假装”示弱,可是…… 他舌尖鲜红,从她的膝上,舐到—— 她颤了一下,膝盖却合不拢,只能按住他的肩膀,下意识将指尖抚在他颈后。 不知该拉近,还是该推远。 殷非异忍着剧痛跪在她膝前,他晃了一下,在床边借力一扶,也将她整个圈在怀里。 他的脸凑近她的腹间,那一大捧碍事的婚纱像云将他们阻隔,距离明明这么近,却又很远。 他低声道:“对不起……” 她听到了薄纱被扯裂的声响。 殷非异的声音闷而哑,在狂喜的喘息中,逐渐带上水响:“我……可怜的陆珥。” “累坏的妻子。” 51深恨:殷非异总是情不自禁地“提防”陆珥。因为他总是过于渴望,渴望到剥 殷非异总是情不自禁地“提防”陆珥。 因为他总是过于渴望,渴望到剥去庇护,剖开胸腔,袒露颤动的五脏。 可她并不在意。 总令他深恨不已,剐得他肝肠寸断。 还有今日,她身上被草叶划过的伤…… 他沉默半晌,计数。 四道。 碘伏涂上来的凉意让陆珥惊醒过来。 她半梦半醒地睁开眼,看到床尾处,殷非异坐着轮椅,掀开她的被角。 他在给她上药。 “……你怎么还不睡?”陆珥有气无力地说着,像在咀嚼着梦话。 因为乏力,她浑身透着酸疼,只能仰在那里,远远地看他。 殷非异坐在轮椅上,将棉签扔下。他洗过澡了,头发湿得滴水,扑面而来的是暧昧的暖香。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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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好像并不意外。竞文躺在异国他乡洁白的病床上,床头的仪器发出尖锐的报警声的时候,他觉得一切都轻飘飘的,有难受,但更多的是轻松。十年病榻的生活让他太疲惫,他已经从死神手中抢来了八年,也算是小小的医学奇迹了。可他的离去让所有人都有些震惊和遗憾,因为这多出的八年原本让大家都以为会有更加彻底的奇迹发生,却没想到这一天终究是来了。只有竞文自己是坦然接受的,他想睡一个长觉,从此就再无疼痛和伤怀。二十八岁,多好的年纪。有人成家立业,有人追逐梦想,只有他竞文想,只有他,结束了这短暂一生的故事。直到他重新睁开眼。不是天堂,不是地狱。还是那张病床,还是那个自己。不同的是,他回到了一年前。幸而,他还有时间,不幸,他的时间不多了。这一次,他想去见见未曾好好告别过的人,重回故土,说声再见。内容标签都市重生校园悲剧学霸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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