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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了假肢的他,看起来完美无瑕。 但没有人觉得殷非异和陆珥能放在一起。 他珍惜,昂贵,占据金字塔的尖端。她高攀不起,却被他姓名的余晖照得黯然。 她是毁了他的祸首,命运的玩笑,罪孽深重的犯人。 不值一提,却该被惩罚一生。 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曾经在背后闲言碎语的人,并不敢在他面前出声。 殷非异36秽物:陆珥是个很喜欢交际的人,殷非异看过她的资料。在事故发生前,每个…… 陆珥是个很喜欢交际的人,殷非异看过她的资料。 在事故发生前,每个休息日她外出活动,聚会、郊游、徒步。 她爱新鲜,也爱交朋友,与他这种……不爱见人的人,完全不同。 她活跃得让他生恨。 殷非异看着自己的腿。 他不停地回想陆珥刚才挡住戒指的动作。 他看出来了,她觉得难堪。 “是来接陆珥的?”程君寒说,她又看了看陆珥,明白了陆珥为什么要走。 她说:“殷总不要总是扫兴,让她多呆一会儿,我们有事要聊。” “……”陆珥欲言又止。 她没那么不识趣。殷非异应该不是来接她,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她诚恳地解释:“对不起,程总,我今天真的要走了……” “陆珥。”殷非异突然打断了她,“过来。” 殷非异身后的助理为她腾出了位置,示意她来推轮椅。 陆珥怔了一下。 “……”殷非异看着她,道,“我不想走,你也留下。” 他看得清清楚楚,陆珥看着他时,像是面对要沾上她裙摆的秽物,充满了抗拒。她甚至不愿意靠近他,只站在远处,露出怀疑又防备的目光。 难道她终于认清了现实,发现他带不出门,上不得台面? 可是凭什么? 她凭什么用这种目光看着他? 他原本是怕她在这种场合受欺负,犹豫再三,才破例特意赶过来。 殷非异目光越发怨毒,他命令:“过来。我的轮椅需要你来推,陆珥。” ——他偏偏不让她光鲜亮丽地抛下他。 既然她想逃,他就偏偏不让她逃。 这一切都是她干的。她欠他,无论何时何地面对何人,她都必须永远跟他绑在一块。 所有人都该知道,陆珥属于他,她服从他,跟随他,照顾他—— 她是他的。 陆珥沉默一瞬,慢慢走过去了。 殷非异的轮椅并不需要人推,这么多天,他几乎没有要求过这个。 现在他却突然提出来,大抵是……为了表现给谁看。 或许,他觉得她不应该出现在程君寒面前。 推个轮椅没什么的。 陆珥这样告诉自己,站在他身后,低头看着他的肩。 他的腰背挺得笔直,肩头肌肉紧张,半点都不松懈。他在竭力证明,他依旧如故,完美无缺,没有任何弱点。 作为罪魁祸首,她又想起了之前听到的议论。她垂下头,疲惫感越来越重。 确实,在这种场合,她什么也不配获得,只能劳动、赎罪,不能妄想、贪婪。 她没有资格,要本本分分。 她问也不问,自觉地将他推到程君寒身边。 殷非异眉心一皱。 他没兴趣跟外人说什么。 不过,他没露出太多异样,只道:“程总要跟我的妻子聊什么?不介意我在场吧。” 他强调着陆珥的身份,也强调着自己的身份。 每个人都必须知道这一点。 程君寒:“……” 忽然不想聊了。 之前程老爷子一直试图把她嫁给殷非异。 大抵世上所有想生儿子却没能成功的老头,都有这么一个梦幻的愿景:好女婿比女儿更让人心里热乎。 程君寒看得出来,只要程、殷两家婚事成了,“程”字会全部变成“殷”字,殷非异狠毒冷酷,绝没有半点仁义情分可言。 对眼前这个人,她心里充满提防和忌惮。 至于陆珥…… 她看过去:陆珥好像心不在焉。 “……”石飞星晃一圈跑回来了,他心情复杂,但陆珥在这,他还是忍不住往上凑。 毕竟他刚刚“恋爱”。 他压低声音,贼眉鼠眼:“陆小姐,你要不要坐着?我帮你推你丈夫?” 他看见陆珥穿着高跟鞋,站久了会脚痛。 殷非异倏地投过来森冷的一眼。 好,真好。 这些围着陆珥献殷勤的苍蝇,嘤嘤嗡嗡挥都挥不走——他还没死呢! 石飞星浑身一冷。 “不着调!”周楷鸣上去就是一脚,“滚!” 周楷鸣将这愚蠢的石飞星押走。 陆珥:“……” 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她站在这里极其尴尬,抠肉刺的习惯卷土重来,不知不觉间,她的食指上突发一阵刺痛,一道细长的伤口撕裂开,开始缓缓渗血。 她无地自容。 这里不应该是她的位置,她应该离开。可是殷非异却不允许她离开……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没心思听他们在说什么。 等到程君忽然说有事要忙离开,她才猛地抬起头来。 怎么走了?还没谈呢。 她诧异地看着程君寒的背影。 这片区域只剩下他们两个,沙发靠背分割她的视线,她站在殷非异的轮椅后面,感觉四周鸦雀无声。 曾经窸窸窣窣说小话的那群人,都刻意离这里很远。 直到殷非异说:“坐下。” 她喉咙一哽。 这种时候要她坐地毯上吗?她试探地看了他一眼,才明白他指的是沙发。 她揽住裙摆,小心翼翼地坐在旁边。 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她晃了一下。只不过令人放松的沙发,也不能舒缓她的紧张情绪。 她垂着头,脊柱微弯,凸起的一节节脊椎顶起皮肤,颓而无力。 刚才那个充满信心的陆珥仿佛只是幻影。他一来,就抽走了她的魂。 她闭了一下眼睛。 “——累了?”殷非异冷冷道。 这么不愿意跟他在一起。 殷非异比她更难熬。受伤后,他头一次出现在这种半公开场合,鱼混杂。 他很清楚,一双双眼睛带着猎奇的目光扫向他的腿,又在静默中游走逃窜。 他余威尚存,然而所有的人都在等他露出颓势。像鬣狗群围住了受伤的猛兽,只要看清他的弱点……围猎只在瞬间。 可他还在强留陆珥在他身边。 他偏要在这里呆一整晚,让一切鬼祟的眼睛都能牢牢记住这个画面,从此把陆珥和他绑在一块。 她是他的妻子。她不能独活,更不能快活。 “……”陆珥摇头。 她只是无事可做,像犯了错被留堂的学生,呆呆地看着远处侍者端着酒穿梭,思绪越跑越远。 然后被殷非异的声音一下子拽了回来。 殷非异轻声道:“恨我吗。” 不是问句,是陈述语气。 陆珥凭什么恨殷非异呢?她有什么理由? 她摇了摇头,说:“没有。” 殷非异唇角一挑,笑未成型之前,又如冷气一般逸散。 他冷静地说:“不足以称为怨恨,只是反感,对吗。” 陆珥吞咽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却语塞。 她想说,这也不叫反感。 但扪心自问,她确实不高兴了。刚才那一瞬间袭来的耻辱渐渐淡去,可她没那么容易遗忘。她只想离开,最好立刻就离开。 “刚才我说错了。我可能……真的累了。”她吞吞吐吐。 殷非异冷眼打量着她。 确实该累。她的肩膀露在外面,手臂也露在外面,脖子和后颈处的一小片皮肤,全露在外面。 她化了前所未有的精致的妆,穿了漂亮的裙子…… 没给他看一眼,却全都让苍蝇们看见。 她的世界越来越大,认识的人越来越多,做着他“不能参与”的事,并离他越来越远。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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