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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玉尧一开始还感到难过,不过后来她想明白了一件事,也就跟着劝了劝,没说别的。 温家的人,自然有温家能管事的人去收拾。 小厮跑来,“东家,您家里传话来,说有急事要您回去一趟!” 祝玉尧心头一紧,“急事?莫不是——” 温随站起身,拉着她。“肯定是表兄要生了,你快去啊!” 祝玉尧马不停蹄地跑了回去,到家的时候还绊了一下。家中的人都忙得脚不沾地,见她回来也只是唤了声夫人。 傅官临压抑的喘息从里面传来,惹得祝玉尧一阵心焦,她刚要进去就被祝华初拦下。 “他这人是有病,你不来的时候一直念着你,你来了又不肯见你。” 祝玉尧眉头拧成一团,“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我哪里得罪他了吗?” 祝华初擦了擦汗,“他说自己现在不好看,怕你嫌他。” “他!”祝玉尧急得不行,朝里面喊:“我进去看看你好不好?” 傅官临半天才出声,“呃——不许进来!”喊完这一声又没了力气,一边揉腹一边小口喘息着。 祝华初也是跟着摇头,“刚才痛的厉害,还小声叫你的名字,现在倒是摆起架子来了。” 他拍拍祝玉尧的肩膀,“你先在外面坐着吧,孩子下来的没那么快。尤其——”他低声道:“尤其他是不年轻了。如果真撑不住了,我再叫你。” 祝华初关上门,祝玉尧也不能硬闯,只好在门口兜圈圈。 傅官临的呼痛声断断续续,每每都伴着喘息。祝玉尧都不用看,都能知道他肯定是忍得辛苦。 他既不想让她担心,又不愿意服老。 不知过了多久,傅官临的呻吟突然尖锐。“嗬嗯——” 祝华初推开门,朝着外面喊:“破水了,你可以进来陪着他!” 依稀可以听见傅官临阻拦道:“呃,别、别叫她……” 可祝玉尧坐在院中,不紧不慢道:“他既然不愿意,我就在这里等。” 祝华初手上的血还没擦净,“阿尧,别赌气。先前不是还火急火燎的,如今我说你可以进去,你怎么还坐下了?” 祝玉尧抿了一口早就凉透的茶,“兄长,我没赌气。我明白他怎么想的,所以我尊重他的想法。他既然不愿让我看,那我就不看。等孩子生了,我再进去也不迟。” 祝华初一甩手,“唉!” 祝玉尧垂下脑袋,静静地等着。 朝阳初升。 孩子哭声响起来的时候,祝玉尧起身。 祝华初累得抬不起手,“这下总要进去看看了吧?” 祝玉尧腿一软,险些摔倒。“来了。” 傅官临躺在榻上,不知是不是睡着了。孩子在他身边放着,乖巧地吮吸着手指。 祝玉尧放轻脚步,蹲在他身边。 傅官临察觉到她的气息,睁开眼睛,可是一句话也不说。 “我来了,夫君。” 傅官临的嘴唇干裂,肩膀不受控的抖动。他用尽全身力气拉了拉她的小指,带着哭腔。“你当时,疼不疼啊?” 祝玉尧一愣,“什么?” 他看向她脑后,然后摸那里的疤。“流了那么多的血,疼不疼?” 他这是想到她受伤的时候了? 祝玉尧牵起傅官临的手,将那只手掌轻轻贴在自己面上,也跟着他哭。“不疼了,早就好了。” 这件事萦绕在傅官临心头,恐怕这辈子也不会忘记。他扯出一个笑,“我知道了,已经好了。”他看向身旁的小女儿,“阿尧,给她也取个名字吧。” 祝玉尧忍住眼泪,“攸宁,就叫攸宁。” 岁月长远,万事皆宁。 作者有话说: 无 过了七八年,祝玉尧和温随的名声已经在坊间传开,说江南有两位了不得的女老板,将铺子开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如今开了不少分店,招揽了各处的客人。 程观樾也如愿以偿去了分店大施风采,还顺走了几只小猫崽。 偶尔还会有人谈起这位祝老板的家里,听说是早些年便和一位温柔俊朗的男人成了亲,那男人开了个书院,还给她生了两个漂亮的女儿。 不少人嫉妒,不少人羡慕。 最难得的是,祝玉尧眉眼间的青稚之气仍在。 她每日风风火火的,流转于自家店铺与书院之间。 傅归山与江照颐三年前回来,替他们带了很长一段时间孩子。江照颐还顺便收拾了温家,说是再给温随找麻烦,她就收回所有家产,谁也别好过。 温家长辈不愿意放弃唾手可得的钱财,何况温随这些年做得不错,他们向来都是只等着收钱就好。 当然了,主要还是惹不起江照颐。真把她得罪了,傅归山把他们全杀了也不是不可能。 虽说他辞官了,但这可是昔日的镇西大将军。连背后嘀咕这尊大佛都要考虑考虑八字够不够硬,脑袋安不安稳。 更别提当年,他在温家真的杀过人,那个时候的傅归山甚至还只是江照颐身边的一个小侍卫。 温随嘴上说着不愿意被姻缘束缚,可得知自己可以随意掌控自由那天,她还是立刻跑去找祝华初,说愿意与他成亲。 三年过去了,祝华初也快有孩子了。祝玉尧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个儿子。 她每次去找温随都要提起,惹得祝华初回回都要骂她一顿,她才心满意足。 话又说回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自傅归山和江照颐夫妇出门游玩后,教育孩子的重担主要落在了傅官临身上。 天不遂人愿。 如兮和攸宁长相随了傅官临,性子做派就全然随了祝玉尧。三天两头闯祸,课上睡觉,课下与人起争执。 这次,如兮又带着妹妹逃课。 祝玉尧甫一进门,就听到两个女儿挨训。 傅官临正拎着戒尺,“伸手。” 祝玉尧真是为女儿们捏一把汗,要说起挨打,她现在还心有余悸。 如兮挤出两滴泪,“爹爹,我疼……” 攸宁也跟着卖惨,“爹爹……” 傅官临不为所动,“爹爹说伸手,听到了吗?” 两个孩子吓得瑟瑟发抖,却又不敢不动。 ‘啪!’ “呜呜……” 一尺落下,孩子便真的哭了出来。 祝玉尧偷偷摸摸进来,忍不住摸摸自己的手。他那手劲真是没得说,这次应该是真生气了,孩子的手心都红肿起来。 “你躲在那里干嘛?” 傅官临将目光定在祝玉尧身上,祝玉尧一抖。“你教育孩子呢,我不插手,我就在旁边看着。” 傅官临哼了一声,“她们是像你,四处闯祸还振振有词。” 祝玉尧撇撇嘴,“我站着也要跟着挨骂,她们闯祸跟我有什么关系……” “还不是有样学样?”傅官临扫她一眼,又转过来看着孩子们。“打你们,是因为你们欺负人。罚你们今晚抄书,是因为你们逃课。认错还是不认?” 如兮用袖子擦泪,求助她娘亲。 祝玉尧眨眨眼,示意她先应下再说。 如兮伸出手,“我知错了,爹爹。” 攸宁也学着姐姐的样子,“知错了,爹爹。” 傅官临一想到自己作为夫子,还要腆着脸带着礼,上门去和学生赔罪,恨不得一头杵进地里,憋死才好。 傅官临一甩袖子,“你的好女儿!” 祝玉尧凑上去拽着他的胳膊,“别这么说。我们的,我们的。” “哼!”傅官临语速也快,“你说说,我一把年纪还要因为孩子打架跟人上门赔罪,我一辈子都没丢过这种人!” 祝玉尧给女儿们使颜色,让她们先远离战场。然后过去给傅官临抚着胸口,“夫君,你先消消气。等下次我去给人赔罪,你在家可好?” 傅官临目光似刀,“还有下次是吗?” 祝玉尧连忙否认,“没有没有没有,是我说错了。如兮她们肯定也长了记性,没有下次了。” 他瞥了门外一眼,“今晚不抄完,不许睡觉。” 祝玉尧啊了一声,“来真的啊?” 傅官临冷笑着,“你以为我是开玩笑呢?不许睡觉,也不许吃饭。什么时候抄完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他进内室,把门摔上。“她们写不完,你也别来找我。” 祝玉尧何其无辜,她嘟囔着:“跟我有什么关系?还不让我回去睡觉了。” 她此刻也郁闷,坐在女儿们身边看着她们抄书,埋怨道:“你们还连累我,如今我连屋都进不去了,你们爹爹真是滥杀无辜。” 如兮撇着嘴,“娘亲,我累。” 攸宁跑到祝玉尧身边,钻进她怀里。“娘亲,饿。” 祝玉尧叹气,谁让她心疼孩子呢?何况她现在也又饿又困。 罢了罢了,心疼孩子有什么错?就逃一次能怎样!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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