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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累了,连喘息都时有时无。 “阿尧……阿尧,你看看我好不好?” “我好害怕,你别走好吗?” 傅官临在哭。 他为什么哭?是因为她要死了吗? “阿尧,别忘了我。” “祝玉尧,你永远都是祝玉尧。” 她开始恨命运对她如此无情。她好舍不得他,舍不得孩子们。 要是能再陪着他过一世就好了。 然后祝玉尧感到浓烈的血腥味倒灌喉咙,她一阵窒息。 濒死之际,她睁开眼睛。 “阿尧。” 有人在唤她的名字。 可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祝玉尧整个人瞬间弹起,泪流满面导致她面上湿漉漉的,眼睛也肿着看不清周围。黑暗中她只能勉强判断出不远处有个轮廓。 她心如擂鼓,壮着胆子走过去。 眼前人正是傅官临,不过似乎有些虚弱。 “想起我是谁了吗?想起你是谁了吗?” 两个人面面相觑,祝玉尧头痛欲裂,她靠着意志环顾一圈,熟悉的记忆涌入脑中。 她好像不叫祝玉尧。 她的名字是:傅玉尧。 傅玉尧声音又干又涩,“你……” 结果傅官临不知怎么,捂着胸口开始干呕,她不由自主上前,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手正放在他胸口上揉着。 “师父!” 她惊呼一声,连忙退避三舍。 傅官临沉默不语。 他没有半点反应,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方才种种,居然是她做的一场梦吗? 她居然是在梦里和自己的师父成了一对。做夫妻做习惯了,此刻还以为他是怀孕不舒服呢。 傅玉尧有点崩溃了。 一想到自己对着师父说那种话,还…… 她的脸就臊的发疼。 傅官临关心道:“阿尧,身上好些了吗?头还痛吗?” 傅玉尧回过神,“哦!好了,已经没事了。” 是了,她好像是同人打架,又受伤晕过去了。现在这个情况想必是师父救了她,可她却…… “你歇着吧,明日我叫祝华初来给你看看。” 她恭敬地送他,“师父也早些歇息。” 傅官临走得毫不留恋。 傅玉尧关上门,说不上是失落还是什么。 梦里太美好了,他们两情相悦,她还给自己安排了个兄长和嫂嫂。所有人都照顾着最小的她。 她一拍脑袋,手指抓乱了发丝,懊恼地自言自语:“我怎么……怎么能亵渎他呢?” 傅玉尧被傅官临捡到的时候尚且年幼,她瘦巴巴地穿着破烂的衣服,脸上脏兮兮的,在街道的角落里饿得直哭。 直到他来了,他抱起她,问道:“你的爹娘呢?” 她哭着摇头,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泥土蹭到他的身上,他也不恼。 周围的乞丐说她是被弃养的,傅官临不忍心将她扔下,便将她带回家中悉心照顾长大,教她识字念书,如师如父。 他养了她十余年,教会了她许多本领,可没有一条是教她喜欢上师父。 傅玉尧靠在床脚,一夜未眠。 天将破晓,窗外传来零星的鸟鸣。 傅玉尧揉揉酸痛的腿和腰,拎着桶去接水洗脸。 然后她该去送茶了。 傅玉尧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傅官临。如果有一日,他知晓了她心中的非分之想,会不会赶走她?会不会讨厌她?会不会……再也不想看见她? 光是想想,她就难过得心痛不止。 “阿尧,怎么不进来?” 傅官临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 她低着头端着茶杯,然后深吸一口气。“这就来了。” 傅官临接过去,声音平平。“他还没来,不如你先去温习之前的功课。” 傅官临对她的态度永远不冷不热。她早就明白了,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不会得到夸奖,就算闯下天大的祸事,他也不会苛责她。 这种感觉让傅玉尧不止一次地感到挫败,她对于他来说激不起半点儿波澜,她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能扰乱他的心弦。 傅玉尧忍不住仰望他,梦中的傅官临永远眼眸柔和,而现在的傅官临眉眼间的攻击性更强。 既然她确定自己喜欢傅官临,那她究竟喜欢的是梦中的傅官临,还是真正的傅官临呢? “阿尧?在看什么?没听到我的话吗?” 傅官临似乎是有些不高兴,语气也带着不悦。 傅玉尧手忙脚乱,差点打翻盏托。“是。” “茶泡的不错。” 傅玉尧:“……” 傅玉尧在院中随便找了个地方一待,说是温习功课,可她现在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满脑子乱哄哄的,全是傅官临。 “阿尧,你怎么样?身体好些了?” 祝华初背着个药箱子气喘吁吁地进来。 傅玉尧起身拱手道:“多谢先生关心,已经没事了。” 他二人一边走一边聊。 “你不知道,你这一受伤,可给你师父急坏了!” 傅玉尧攥了攥衣角,“是吗?” 祝华初用袖子擦汗,“可不是吗!三天两头我就来看看你的情况,这不今儿一早又让我赶紧来。” 傅玉尧心跳快了几分。“嗯。” 走了半天才到正厅,祝华初抱怨道:“也不知他家究竟多么有钱,这么大个院子,我每次来都要迷路!你说说,他还不用四处忙碌,丝毫不为生计发愁,真是……” 傅官临淡淡道:“说完了吗?” 祝华初立刻换上一副嘴脸,嬉皮笑脸上前。“说完了说完了!我正和阿尧聊起来你那会儿有多着急呢!” 然后傅官临扫了一眼过去,他不吭声了。 傅玉尧从进来开始就没说过话。 傅官临叫她,“阿尧,坐过来。” 傅玉尧坐到他旁边。 祝华初摸上她的脉搏,“还好,没受药效影响,身体底子不错。” 傅玉尧抬头,“药效?” 祝华初刚要开口,傅官临道:“你伤到了脑袋,这是对你伤害最小的办法。” 祝华初从药箱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就是这个药丸。大概就是吃了以后你会做个梦,在梦中的这段日子就是在养伤。” 傅玉尧犹豫半天,“能再给我一个吗?” 傅官临脸色忽然凝重,周身也冷了下来。“你要这个做什么?” “没、没什么。” 傅官临一把收起药丸,扔还给祝华初。 祝华初觉得气氛不对,调解道:“这个是药,可不能多吃。你是岁数小没体会到毒性,那也不能仗着年轻糟蹋身体啊!” 傅玉尧嗯了一声,又低下头。 傅官临眸底晦暗不明,“阿尧,去做你的事吧。” “是。” 傅玉尧起身离开的时候,祝华初正小声说着什么,似是有意不想让她听见。可偏偏就是这么巧,每个字都恰好落入她耳中。 他说:“怎么样?那个姑娘这几天有没有来找你?我看你们挺合适的,郎才女貌。何况你岁数也不小了,总不能一直绕着你徒弟转吧?你总得考虑考虑自己的人生大事……” 傅玉尧像逃一般离开那里。 她捂着耳朵,跑到后院。 他有了喜欢的人,她很快就要有师娘了。那她呢?永远做他的徒弟吗? 傅玉尧迈着步子一点一点走过整个院子。 是啊,单单这一座院子,便大得需要走上这么久。他又怎么会喜欢她呢?怎么会喜欢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呢? 她对他来说,就是个什么也不懂、又无足轻重的孩子。 然后傅玉尧躲在角落里抱着自己,小声呜咽起来,哭着哭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 “阿尧!” 傅官临脚步匆匆,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会,然后蹲下来。 傅玉尧躲了躲,“师父。” 傅官临面色阴沉,说不上是愤怒多还是担心多。“为什么跑到这儿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傅玉尧怔了一瞬。他担心她吗? “对不起。” 他起身,“起来,拿着这个,然后去吃些东西。” 傅玉尧正腿麻,一个不小心用肩膀碰倒了他手中的暖炉,烫得他蹙了下眉。 “师父,我——”傅玉尧伸出手又停下。 傅官临默默将它捡起来,“无碍。” “为什么哭?”他问。“怕将来的师娘照顾不好你吗?” 傅玉尧喉间一哽,一瞬间什么话也说不出。 心如刀绞。 作者有话说: 无 傅玉尧捧着一碗面,“师父吃过了吗?” “嗯。” 她又问:“师父还不去睡吗?” 傅官临坐下来,与她面对面。“到底为什么哭?”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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