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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柏怯怯地看了一眼郭君拓,先将身子往后躲了躲,才缩着脖子小声说:“今日你们去晒场的时候,我给石头施了两针……” “什么?”郭君拓绷直了身子,若不是马车高度限制,他肯定能站起身,“谁许你随意给别人施针的!” “我……”云柏最是了解郭君拓,所以也知道他什么时候是真的动气,看着郭君拓的眼神,云柏就差跳车逃走了,说话都不利索。 “我瞧颜姑娘每次出来都带着那个孩子,便想着兴许给他治好了病,就不会影响你们二人风花雪月了……”云柏的声音越说越小。 郭君拓气得手都握成了拳头,可是又能如何,沉默许久,他才沉声问:“你施了哪些针?” “先前公子说他乃惊吓所致,我瞧他双目呆滞,不肯言语,便在四白、翳风两处施针,为其提神。”云柏如实说道。 “没有其他?” “没了!”云柏连忙摇头。 郭君拓轻叹一口气,“只是这两处,到还好。” 云柏听说没事,也跟着舒了一口气,不料郭君拓立马瞪了他一眼,“不明病因,胡乱施针,罚你去祠堂自省一日,不许吃饭!” “哦。”云柏乖乖领罚,又小声问:“你之前不是说他是惊吓所致么?” “我又不是病人!”郭君拓直接反驳,随即眼神锐利,低声道:“我之前凭肉眼观测,也只猜到了一半,今日下马车时,我趁抱他下车的机会为他把脉,发现他体内竟还有毒。” “有毒!”云柏惊坐起来,“他……怎么会……是什么毒?” 郭君拓摇头,“没敢细探,他体内的毒已经经人施针封住,使得毒液不曾顺着经脉散开,才得以保命,你可知,你今日若是胡乱施针,乱了根本,便会害一条性命!” 云柏“噗通”一声便跪到了地上,倒不是向郭君拓请罪,而是懊恼自己,差点害人性命。 针眼 懊恼一番,云柏忽地回过神来,抬头看向郭君拓,“公子也不能救他吗?” “救?”郭君拓反问,随即轻轻摇头,“莫说我已经答应抚琴此生不再行医,就算没有,我也未必救得了他。” “为何?公子不是还未探明他体内的毒药么,兴许你能救呢?”云柏忙追问,“虽说老爷有遗言在先,但毕竟是条性命,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我虽未曾探明毒药,但你可想过,这世间有几人能施针封住毒药的?”郭君拓垂眸看向跪坐在地上的云柏,“这人将毒药封住,可见他并没有办法解毒,连这样的高人都解不了的毒,你以为我就能解?” “他身上的针于他而言,既是一道保护,也是一道枷锁,一方面能限制毒液蔓延,另一方面,旁人在没有十足的把握时也不敢轻易解毒,否则禁锢破裂,毒液蔓延,纵然华佗在世怕也是无力回天。” 郭君拓说完这番话正了正身子,语气严肃地同云柏交代:“上次叫你去打听颜姑娘,你就没打听到一些特别的?” 云柏疑惑地摇了摇头。 “那对父子若只是平常百姓,又有谁会对一个孩子下毒?更何况,他还能请到医术如此高超的人为其封固毒液!”郭君拓将话又挑明了一些。 云柏立马明白,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我知道了,我叫人再去查探一番。” “嗯。”郭君拓点头,又嘱咐云柏,“这事你莫要在颜姑娘面前说漏了嘴,怕是连她也不知道那对父子的来历。” “嗯,这回定不会再错了。”云柏点头应下。 - 颜千禧回了家便开始准备做饭,做到一半,乔朗笙才回来,正好赶上饭点。 “找到工人了吗?”颜千禧等不及坐下,趁着上菜的功夫就紧追着乔朗笙问,“我今儿可是大有收获。” 乔朗笙没有回答她的话,倒是顺着她问:“什么收获?” 颜千禧心里藏不住兴奋,一边坐下一边笑着说:“我今儿出去,发现了一个好晒场,就在山脚下,虽然荒废了许久,但位子好,场子大,所以我把它租了下来。” “山脚下怎么会有现成的晒场?”乔朗笙又问。 “说来也巧,就是今天来接我的郭公子,晒场是他爹修的,说早年修来晒草药的,结果种的草药一株都没活,所以就荒废了,我去瞧了,破是破了点,却也能修好,我在高处看了,离我们找到的皂角林也隔不了多远,只是还得进山开条道出来,所以,你那边到底找到工人没?”颜千禧说完看向乔朗笙,却发现乔朗笙在走神,便抬手推了推他。 乔朗笙回过神来,低声说:“找到了,你说的那片庄子在哪,明天带我去看看。” “我已经看过了,你不用再看了,反正是个非常合适的晒场,我租钱都交了,你去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颜千禧说,“我看你明日还是再进城一趟,直接把工人带回来,再买些修葺屋子要用的工具,然后我们再一起去晒场,有工人帮忙,一两天就能把晒场修葺好,便可以开始摘皂角、晒皂角了。” 乔朗笙点点头,简单地应了一声,“好。” 吃过饭,颜千禧取了纸笔开始写明日乔朗笙进城要买的东西,乔朗笙则带石头去洗澡。 乔朗笙也褪去了衣服,与石头一同蹲进浴桶里,抓着毛巾细细地为他擦洗着身上,洗着洗着,便注意到了他眼角的针眼。 银针扎过的针眼十分的小,但还是被乔朗笙看见了。 乔朗笙的手细细地在针眼上摸了摸,又细细在他身上找了一遍,找到另外两个针眼。 “大叔,还没给石头洗完吗?”颜千禧在屋外催促,“天就要黑透啦!” 乔朗笙松开手,拿过一旁的干衣服,将石头从浴桶里提起,整个包裹在怀里出了厨房。 “你再墨迹,我可得点蜡烛洗澡了!”颜千禧抱怨道。 乔朗笙迟疑了一下,还是出声叫住了要进厨房的颜千禧,“你今天带石头去哪了?” “郭公子的庄子里啊,不是同你说过了。”颜千禧说着看了一眼趴在乔朗笙肩上的石头,“怎么,石头受伤了?” “没有。”乔朗笙摇头,“你去洗澡吧。” “哦。”颜千禧瞥了一眼乔朗笙,便赶紧去浴室了。 乔朗笙抱着石头回房间,一边为他换衣服,一边回想着颜千禧今天说的话。 晒场是他爹修的,说早年修来晒草药的。 郭公子的庄子里啊,不是同你说过了。 若是阿坤哪也没去,那他身上的针眼伤便是在那位郭公子的府上弄的,而那位郭公子的父亲早年有种草药,难道那位郭公子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吗? “大叔,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啊?”颜千禧快速泡完澡,敷着面膜进房间,便看见乔朗笙在发呆,“我洗好了,你可以去洗澡了。” “好。”乔朗笙回过神,将换好衣服的石头抱起塞进被子里,为他掩好被角,“我明日进城,带着石头一块去。” “为什么?”颜千禧连忙问,甚至伸头看了一眼石头,“不会是今天真的受伤了吧?没听云柏提起啊。” “没有受伤。”乔朗笙轻声说,“我方才瞧见他身上的衣服好似短了些,明天带他进城新裁一身衣裳。” “哦。”听到石头没事,颜千禧才放心,“那你们一起去吧,我明日还有事,就不跟着了。” 乔朗笙点点头,拿了自己的衣服出房间,只不过在门帘布落下的一瞬间在门外停留了一下。 阿坤身上的针眼她是知情还是不知情呢? 乔朗笙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如果那位郭公子就是自己要找的神医,他为阿坤施针肯定是看在颜千禧的关系上,那自己正好顺水推舟,捡个便宜,可若是那位郭公子不是那位神医,他为了讨好颜千禧对阿坤冒然施针,只会害了阿坤。 思来想去,乔朗笙还是觉得明天带阿坤进城看看再说。 四个长工 封闭的房间里,门窗皆关得严严实实,乔朗笙抱着石头坐在靠窗的位子,旁边的座位上有位胡子花白的郎中正在给石头把脉,屋子门口还站着一位年轻男子,皆静静地看着老郎中。 “没事。”老郎中收了手,“并没什么变化。” “没有变数?”乔朗笙瞥了一眼下方立着的少年,随后将石头侧了侧身子,抬手指着四目穴问:“若是在此处扎针有什么功效?” 老郎中起身凑近些看了看,便开始收拾自己的脉枕,“这是四目穴,配合翳风穴,多为提神醒脑的功效,并不碍着小公子的病。” 乔朗笙微微皱眉,朝着下方的少年点点头,少年会意,忙笑着迎上老郎中,往他手中塞了一粒银子,“您辛苦,这是诊费!” 老郎中早已习惯,看也不看,将银子收进袖中,拱手与乔朗笙一拜,便背着医药箱出了房间,少年目送他下楼后才转身回屋,将门再次合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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