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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天,祠堂里都没有瞧见翟谨言的身影,倒是焦太医进出了两次。 “芸儿,吃饭!”大娘笑着对贺芸说。 “哦,好。”贺芸挤出一抹笑,忙帮忙端菜进屋,“他不回来吃饭么?” “应该快了吧?”大娘回头看了一眼屋外,“村里的房子毁的严重,多半不能住人,官兵们要修补屋子将病人安置到一起,你叔领着他们进山砍树去了,说好太阳下山就会收工的。” 大娘话音刚落,大叔便进了院子,大娘赶紧笑着迎了出去。 贺芸也起身帮忙布了碗筷,三人坐下吃饭。 “叔儿,您在村里做事,可有见过那位大官?”贺芸问。 大叔点了点头,“遇到过几回,但没瞧真切,卫兵们不让直视的。” “那他出来的多吗?”贺芸又问。 “一天也有两三次吧,”大叔大概是饿急了,说话间囫囵了半碗粥,“你千万不要随意往祠堂里闯,那些个卫兵是真的会杀人的!” “嗯嗯,我知道。”贺芸说着连忙低头吃饭,不再多问。 农村人舍不得点灯,向来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所以当夜全黑后,大娘和大叔便都歇下了,贺芸则慢慢起了身,穿好衣服,轻声出了屋子。 祠堂在村外,离大叔家的草屋不算太远,一出草屋就能瞧见祠堂里的灯火,不算太亮,做个指引灯倒是正好。 贺芸慢慢地摸到祠堂附近,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背靠石块静坐着。 祠堂守卫森严,贺芸虽然学了几年的跆拳道,但也没自信到敢跟这些皇家侍卫硬拼,她在这里等的是焦太医。 焦太医的住处并不在祠堂里,而是在更靠近村子边上的石屋,贺芸坐了一下午,基本能确定焦太医是每隔两个时辰便给翟瑾言把一次脉,上次把脉是贺芸回去吃晚饭前,算着时间,差不多要再次把脉了。 贺芸等的有点累,打了个哈欠,扭头的时候便看见焦太医急匆匆的脚步,赶紧将没有打完的半个哈欠收了回去,转过身,躬身趴在石头后面。 贺芸躲的地方是一个土坡,焦太医从贺芸的头顶走过。 贺芸并没有着急蹦出来,而是看着他进了祠堂后便又坐了下来。祠堂里的人肯定也在等着焦太医,他不去,很快就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反正,他在里面也待不久。 没一会儿,焦太医便出来,出来后的步伐显然比进去的时候轻松。 贺芸抿嘴一笑,摸出一块帕子蒙住半张脸,瞅准时机,起身,伸手将焦太医猛地一拽,便将他摔在了山坡底下。 焦太医根本来不及呼叫,便被贺芸按着头在地上蹭了满嘴的泥。 贺芸拿着手里的发簪顶着焦太医的脖子,压低声音道:“老实点!” 焦太医裹着半嘴的泥土呜咽点头。 贺芸稍稍收了些膝盖上的力道,将焦太医的头转了一下,使他可以开口说话。 “我问你,祠堂里的那位得了什么病?”贺芸问。 焦太医吐了几口泥,含糊地说:“没……没病……” “没病你去请脉?”贺芸冷笑,手里的发簪又用了些力道,发簪尖子刺破了皮肤,“敢叫出声我直接扎死你!” 焦太医忙摇头说:“不要,不要!” “那你还不老实点!”贺芸轻喝一声,“老实告诉我,他得了什么病,我便放你回去!” “王……王爷他染了瘟疫……”焦太医说。 贺芸的手抖了一下,手里的发簪又往下几分,疼的焦太医几乎哭起来。 贺芸拧眉抽出簪子,抬手成掌,朝着焦太医的后勃颈劈下去。 伴随着焦太医的一声轻哼,焦太医憋了半天的眼泪终于流出来了。 “你怎么没晕!”贺芸诧异地看向焦太医,又看看自己的手掌,抬手又是一下。 又是一声轻哼,焦太医还是没有晕过去。 “我去,这地方不是一劈就晕的么?”贺芸嘀咕着再次举起了手掌。 “女侠,女侠,您饶了我吧。”焦太医哭着求饶,“您放心,我一定不喊不叫,求您别再劈了!” “哼,信你个大头鬼!”贺芸轻哼一声,动作利索地又是一下,身下的人便没了声音。 贺芸害怕是这焦太医假装的,劈完又推了推,确定不是装晕后才起身放开他,得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果然聪明,自学成才!”贺芸笑着起身,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然后弓着身子,悄咪咪地离开了土坡。 - 贺芸走了没多久,土坡边上又出来一人,上前探了探焦太医的脉息,后退一步,一脚轻功,快的跟影子一般,一窜一窜地便进了祠堂。 翟瑾言咳的厉害,难以入睡,靠在椅子上小憩。 黑影从书架后面进屋,步伐轻缓地靠到翟瑾言身边,低头附在他耳畔说了几句话。 翟瑾言慢慢睁眼,病的出水的眼睛格外迷人,“死了没?” “没有。”青山摇头,“那姑娘打完人便朝村外走了,不像村子里的人。” “村外的人?”翟瑾言脑海里首先窜出贺芸的身影,行事风格倒是有些像,“你可看真切了,真的是位姑娘?” 青山犯难,天黑的很,贺芸选的位置又极其隐蔽,“我离得远,但焦太医离得近啊,不至于他也认错吧?我可听他口口声声地称女侠!” 翟瑾言点头,暗道是自己多心了。 “不管男女,你明日去查查,到底是什么人?”翟瑾言轻声吩咐,越来越严重的瘟疫使得他头脑发晕。 “主子,您这得赶紧吃药!”青山焦急地看了一眼翟瑾言道。 翟瑾言抬手捏住自己的额尖,“你姐给的药丸我已经按要求服下了,这病要不了我的命。这两日你就不要过来了,当心染了病。” 青山还欲再说什么,翟瑾言起了身,自往内室走去,青山在帘子外站了站,默默地退了出去。 治瘟疫 【翟瑾言:你还会治瘟疫?】 【贺芸:你出生的时候会吃饭吗?谁不是从不会到会的!】 —————————— 翌日下午,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祠堂外面,守门的护卫正要上前盘问,便从车上跳下来一翩翩公子。 贺芸一袭干净白衣,摇着一把山水面折扇,潇洒地将折扇一合,轻轻点开护卫抽出的佩刀。 “几日不见,几位大哥便如此不待见小弟了?”贺芸笑着说。 贺芸有钱,一路上为了巴结翟瑾言没少给这些护卫好处,这些护卫拿人手软,对他自然也和善一些。 “原来是贺公子!”护卫收了刀,“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自然是追着王爷来的!”贺芸努嘴示意了一番祠堂内,“王爷在里面吧?” “在,在的。”护卫一面答着一面抬手将贺芸拦下来,“贺公子,王爷他现在不方便见客!” 贺芸浅笑,“没关系,我可不是客人,我跟王爷早就约好了!” “那也不行……”护卫还是不肯让开,“王爷他病了,下令谁都不见。” “病了?染了瘟疫?”贺芸站定脚步。 “不是,不是!”两位护卫赶紧摇头,“就是寻常伤风!” “那我更要去看看他了!”贺芸继续往里闯,“我与王爷也算认识,怎么着也得去探个病啊。” “贺公子,您就别为难我们了。”两个护卫一左一右将贺芸架住,压低声音道,“实不相瞒,王爷染的就是瘟疫,为了不引起恐慌,此事不可对外张扬,此外,闲杂人等不得进入祠堂。” 贺芸知道,护卫们也是奉命行事,能跟自己说这么多,已经是极限。 “行,我不为难你们。”贺芸浅浅一笑,卸去手上的力气,当着两位护卫的面往后退了几步。 “承蒙贺公子照顾!”两个护卫连忙笑着拱手行礼。 贺芸呵呵一笑,转身弯腰,在地上捡了几个石子,朝着祠堂里奋力一掷。 祠堂院子本就不大,石子滑过院子,稳、准、狠地砸破了窗户。 “战王爷!我如今都到门外了,你到底要不要履行承诺?”贺芸站在院外大声喊道。 “贺公子,您不可这般!”两名护卫赶紧上来劝贺芸,“您赶紧走吧,惹了王爷生气!” 贺芸不走,直直地盯着祠堂门口,总算等到了开门。 翟瑾言拉开门,站在门内没有跨出来,就静静地站了两秒,便转身进了屋,任由门大开着。 “看到没,门开着,王爷许我进去的!”贺芸朝两位护卫说着,推开他们,进了祠堂,径直进了翟瑾言的屋。 屋子里的摆设极其简单,贺芸也无心查看,直接搜寻翟瑾言的身影。 原本想了无数见面时的奚落话语,但看清书桌后他病色的五官后便心软了,嫣嫣地道:“真染了瘟疫?” 翟瑾言病着,神情比平日里还要冷漠,极其不耐烦地说:“不想死就早点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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