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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这么快就知道了?”贺芸也不打算隐瞒,俏皮地反问,“看来舅舅在行苑留了人啊。” 齐乾轻笑一声,“你特意修书一封与我,难道不就是想我多跟战王接触么?” 贺芸贼笑一番,眯眼看向齐乾,“果然什么都瞒不住舅舅您!” 齐乾侧头扫了一眼贺芸,声音略微认真了些,“你可想好了,当真要靠战王为自己翻身?” “即便是进王府做个侧妃,你都甘愿?” 贺芸抿嘴,齐乾的话她心里有数。 即便贺远归钱再多,自己的身份摆在那里,贺家在金城本就已经败落,如今老夫人勉强被人称为侯夫人,暂且跟那些公侯之家扯得上一些关系,但贺远归乃庶子出生,这裙带关系到了自己这早就没什么地位了,如今能被那些人记住,无非是自己有钱,但再富,总不至于富可敌国,这样的身份,即便是进了王府,充其量也就是个侧妃,这还得王爷对自己格外恩宠。 “舅舅莫要多想,我帮王爷,不全然是为了自己。”贺芸平静地说,“将来有一日,我若犯了大错,起码王爷能够为我保全爹娘!” 听说是为了保全爹娘,齐乾忍不住又多看了贺芸两眼。 先前以为她是男子,便觉得他心思缜密,临危不难,是个人才,如今知晓她的女儿身份,越发觉得她了不得,身上有种特别的气魄。 兴许,正如二弟所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应该已经为自己想好了退路。 “你想舅舅如何帮他?”齐乾回归正题,总觉得贺芸用心良苦,应该不仅仅是为了叫自己去帮战王救灾。 贺芸抬起头,神情认真地看向齐乾,“江南大水,受灾虽重,但朝廷连发三批赈灾粮,为何还会饿殍遍野呢?” 齐乾当即凝眉,“你是要我去查赈灾粮贪污一案?” “不是你去,是让战王去。”贺芸摇头,“但是得有人为他指路才行。” 齐乾却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你为何要战王去查这个?” “百姓有难,他是王爷,不该查吗?”贺芸反问,“难不成让那些饿死的百姓白白死去?” “都说百姓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然而有多少人在乎黎民百姓性命!”齐乾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原以为那战王下江南治时疫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到没想到他真有一番作为。” “舅舅也看出他的不一般了吧?”贺芸得意地接话,仿佛齐乾方才夸得是自己一般。 “呵!那又如何?”齐乾摆手,“即便是他,也未必会查。” “不试试又怎知道他不会?”贺芸坚持。 齐乾再次停下脚步看向贺芸,“芸儿,即便舅舅知道了你的身份也并不会将你看轻,舅舅知道,你比旁人聪慧、冷静、从容,但江南的事,你还是不要管的好,江南的背后,是你我都得罪不起的。” “我知道!”贺芸扬起嘴角,“我知道谁是幕后黑手,我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舅舅当真甘愿继续做这空壳都府?即便有权有人,却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贺芸又问。 齐乾诧异地看向贺芸,他实在不知道一个远在金城的公子哥儿为何会知道江南的局势,而且连自己的局面都看透了,要知道,那些人除了贪财,倒不会太过高调,即便是自己的儿子都未曾察觉出异样,那贺芸又是如何知道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多花点钱,没有打听不到的事情。”贺芸继续笑,“我所知道的,或许比舅舅你知道的还要多,实话交代,我对赈灾粮的案子一点都不好奇,我就想看战王跟那人对上。” 齐乾浅声问:“有可能吗?” 贺芸面色从容,神态冷静,“没有可能我便创造可能,他总有一天会跟那些人对立,我求舅舅帮他,并不是为了眼前,而是想求舅舅给他留条后路,日后若真败了,望舅舅能护他周全。” 齐乾半晌笑了一声,“你这丫头,还真是上了心。” 贺芸并不反驳,只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也请舅舅上心。” 齐乾没有应声,但从神情上已经给了贺芸答案。 待他知道真相,定会与那些人反目成仇! 坑爹 【白河:好好的,您又将事推给老爷。】 【贺芸:去去去,哪那么多废话,亲爹都是用来坑的,我爹坑得我少么?】 —————————— “爷,青山来传信,王爷想见您。”白河小跑着进屋对贺芸说。 “不去。”贺芸捧着手里的账本转了一个方向,面向窗口,“我这几日跟着娘学看账,没功夫。” 白河偷偷白了一眼贺芸,上前一步小声劝道:“爷,您何苦呢,就算是欲擒故纵,这也晾了王爷好几日了,王爷既然都让人来传话了,您见好就收呗。” 自那日后,已经五天了,贺芸日日躲在齐府看账本,哪也不去,即便是青山武功再高,断没有魄力随便往齐府闯,但又不敢冒然暴露自己的身份,直接上门给贺芸递帖子,只好寻机会找了白河,请他代为转告。 “王爷这个时候找我不是好事,不去。”贺芸又侧了一下身子,彻底背对着白河,手里的账本其实也没看进去几行。 赈灾粮贪污一事终究经舅舅的手捅到了翟瑾言那里,翟瑾言如今没说管也没说不管,一面叫舅舅暗查,一面让青山给自己带口信,不用猜也知道,他定是怀疑这事有自己牵扯进去,想寻自己问个明白罢了。 自己若是到了他跟前,说谎肯定容易被他看穿,倒不如躲着他,即便他疑心重有猜测,自己抵死不出面,他也没办法硬将这事盖到我头上来,只要再拖些时日,等舅舅那边查出点东西,他就不会有闲工夫再来找我了。 白河知道贺芸倔的狠,自己劝不了,只好妥协地问:“那爷您倒是告诉小的该如何回他?” “就说我病了,下不的床,出不得府。”贺芸不在意地说,“他若是追问什么病,便说是被我爹打的,打人的原因是因为我将魏江绑到江南给战王治时疫了!” 白河鄙夷地看了一眼贺芸,小声嘀咕:“好好的,您又将事推给老爷。” “去去去,哪那么多废话,亲爹都是用来坑的,我爹坑得我少么?”贺芸抓着手里的账本反手给了白河几下,赶他出去,心道这女扮男装就是个天坑! 白河终究是被贺芸打了出去,贺芸也没了继续看账本的兴致,索性下榻,取了桌上刚送来的飞镖到院子里练习。 一共十枚,两根手指并拢的大小,前端细长,双刃开锋,后面是一只梅花图案,正好用来抓力。 飞镖是铁匠铺做的设计,贺芸只交代了大小,铁匠铺的人便自行设计了几款送来,后来贺芸便选中了这款,因为觉得这后面的梅花图案格外精致。 这种镖与自己国际比赛用的截然不同,贺芸自然还得多练习才能熟练运用,院子西角有棵三人环抱粗的古香樟,用来作为靶子最合适不过。 第一枚距离选的近,以至于丢出去后飞镖一半都插进了树立,贺芸不得不又退开一倍远的距离,第二枚也稳稳地落在了自己标记的红心上。 贺芸满意地笑笑,看了一眼手里的飞镖,这小玩意儿用着倒还挺顺手,于是第三次便一下丢了三支出去,三支飞镖呈“品”字落在树干上。 “厉害,厉害!”齐霜站在门口连连鼓掌,“表弟竟有这样厉害的功夫!” 贺芸不好意思地笑笑,上前拔下树干上插着的飞镖,“我这算什么功夫,不过是小时候石子丢的准罢了。” 齐霜笑呵呵地缠上来,从贺芸手里拿过一枚飞镖仔细端详了一番,“你这小玩意儿做的怪精致的,就是小了点。” “你小心!”贺芸见他要拿手指往锋刃上试,赶紧出声提醒。 齐霜嘿嘿一笑,拿起手里的飞镖在一旁的灌木丛上划了一下,立马有几根树枝倒了下去。 “哎哟,这小玩意儿还蛮厉害的。”齐霜惊讶地缩了一下脖子,将飞镖递还给贺芸,“走,我们去武场转一圈去,也叫他们瞧瞧你这本事!” “算了吧,我这算什么本事。”贺芸连连摆手,她还想着日后做个安静的美少女呢,可没打算把自己会飞镖的事情到处宣扬。 “走吧,走吧,我特意来寻你的!”齐霜伸手拽住贺芸的袖子,“先前姑父送了我跟大哥一人一匹宝马,一直没得空,今儿我打算骑去给我爹那些手下开开眼!” 贺芸架不住齐霜的热情,半推半就地跟着他去了武场。 - 所谓的武场,其实是齐府练亲兵的地方,地方不大,总共也就几百人,贺芸等人赶到的时候,马场上正热闹,一百多人正围着马场交头接耳。 “你看,就因为你磨蹭,这风头都叫我大哥出尽了!”齐霜埋怨地看了一眼贺芸,赶紧踢了一下马肚,冲进马场。 “霜哥儿来了,赶紧把你的宝马也拉出来溜溜,叫我们一次性看个够!”人群中有人注意到齐霜的到来,开始起哄,要他们哥俩比一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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