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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说的对,是我鲁莽了。”贺天澜面带愧色,“实在是夫人的行为令人气愤不已,我这也是为三弟打抱不平所以一时激动。” “然而理是这么个理,难道你就这么放过天耽么?要知道他可是从二叔的买卖里捞了不少好处啊!” 贺天耽在自己的买卖里捞了多少好处贺芸心里清楚,他不过是花天酒地,吃吃喝喝,再帮王夫人捞点体己,再多也多不过贺天澜往大皇子府里送的那些,只不过贺天澜胆小怕事,知道自己往大皇子府里送的多,不敢再多拿,所以自己并没有享受到。 此外,贺远归又会刻意偏袒贺天耽一些,贺天澜更加觉得自己吃亏,心里憋了闷气,才会迫不及待地跑来找贺芸。 “怎么可能,我还指望着大哥哥能帮我出这口恶气呢!”贺芸顺着他的话说。 “我?”贺天澜怯场,“我能怎么帮你?” “大哥哥难道没按我先前说的去做吗?”贺芸明知故问。 贺天澜顿时警惕地看了一眼屋里另外两人。 “白河,你去门外守着。”贺芸吩咐,又抬手指了指帕夏道:“这是我的护卫,不用防备他。” 贺天澜打量了一眼帕夏,浅浅点头,移到贺芸身旁坐下,低声道:“我按你说的,已经成功攀交上了大皇子,大皇子先前对我还有些戒备,但自从用你的关系在江南售出一批盐后,大皇子对我便格外高看了。” “那可是好事啊。”贺芸笑着说。 贺天澜也忍不住洋洋得意,随后又说:“好事是好事,但毕竟只是帮大皇子过个手,赚不到什么钱啊,而且,金满楼也关了,我这私盐用不进去啊。” 贺远归最大的酒楼系列便是金满楼,金满楼一关,少一半酒楼生意,剩下那些零零碎碎的酒楼,就算是全用贺天澜的私盐也没多大油水。 “我记得我爹还有一家油粮铺子吧?”贺芸问。 贺天澜诧异地看着贺芸,“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去……” 贺芸点头,示意贺天澜不用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先不说这铺子如今归不归我管,这卖私盐也是犯法的啊,若是被查到……”贺天澜有些害怕。 “大哥哥不是已经做过了吗?现在才知道怕?难道你运往江南的那批盐都倒进江里了?”贺芸说。 “那能一样么?咱们这可是皇城脚下,若是叫大皇子知道我的盐都没有运出去,他也会杀了我啊!”贺天澜不愿意冒险。 “这有何不一样,油粮铺子只是个油头,这盐你照样可以卖出去,你到底知不知道油粮铺子要跟多少商队打交道啊!”贺芸继续怂恿。 官府不许私人卖盐,却是允许卖粮和油的,但量都不大,所以油粮铺子为了保证货源,总要跟各种油米商队打交道,往往是这里收点,那里收点,即便贺远归有油粮买卖,做的也只是不温不火。 “大哥哥你仔细想想,金满楼是怎样的风光,即便让你掺点私盐进去,你除了捞点银钱又能得到什么?”贺芸继续说,“倒是这油粮铺子,本就不温不火,但胜在来往商队多,免不了就有人敢冒险,到时候你既帮大皇子赚了银钱,自己也能从中捞点,在稍许拿点出来贴到铺子里,我爹便会以为是油粮铺子的买卖红火,可不就对你刮目相看了?” 贺天澜被贺芸描绘的大病怔住了,半晌没有答话。 贺芸伸手在贺天澜的肩膀上拍了下,“这可是一举多得的好机会,你若是敢做,便去跟我爹要油粮铺子,我爹那边自有我帮你说话!” “你让我好好考虑。”贺天澜这般说着,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都顾不上与贺芸道别,便直接出了贺芸的屋子。 帕夏站在贺芸身后悠悠地道:“你这般怂恿他贩卖私盐,是要将人往火坑里推啊。” “我不过是动动嘴皮子,只有他贪,才会万劫不复!”贺芸浅声念着。 提醒 【贺芸:翟瑾言人如何?】 【帕夏: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跟他玩聪明可以,千万别骗他!】 —————————— “可我实在不明白,你即便是要对付他,也犯不着拿自家的铺子出来做诱饵吧?”帕夏双手抱怀看着贺芸,“这可是会抄家的大罪,一个不慎,你可是要赔进所有的家业。” “家业?”贺芸浅笑,摇了摇头,抬眸瞥了一眼帕夏道:“你这几日都打听了些什么消息,难道不知贺家要垮了吗?” 帕夏凝神,“真要垮?” 继儿又是面上一喜,笑着道:“若真垮了,你便跟我回兰城吧,我必定保你全府日后荣华富贵!” 贺芸直接白眼,“你觉得可能么?” 帕夏抿嘴,悻悻退回,“我知道的不多,但云庄是你的,贺家就算再怎么跨,还有你的云庄呢!你难道不怕会受到牵连吗?” 贺芸举起双臂,伸了一个懒腰,含糊不清地说:“连坐也得跟贺家有关系吧,我若不是贺家的人了,他们做什么都不会跟我扯上关系!” 帕夏眯了眯眼,看向贺芸的眼神又锐利了几分。 仅仅两日,帕夏见识了贺芸各种方面,那个在翟瑾言面前调皮、搞怪又聪明的小猫,转眼竟成了一只会深谋老算的狐狸。 帕夏觉得自己所谓的保护对她来说毫无价值,因为她看得清一切,能够预知危险,早早地就将自己置身危险之外。 “你跟在战王身边的时候不同。”帕夏低声感慨。 “他比一般人都难对付。”贺芸毫不避讳地承认。 “他以前并不这样。”帕夏轻声道,“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有些青雉、冲动,忽然间就成熟起来了,后来竟然比我都还老道!” 帕夏比翟瑾言还要大上几岁,又是一国之主,早早地便过上了马背上讨日子的生活,自然心性成熟得早。 “那你觉得他人如何?”贺芸顺着他的话往下打探。 “我敢与他来往自然是信得过他的!”帕夏挑眉,看向贺芸,“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跟他玩聪明可以,千万别骗他!” 贺芸微微皱眉,低声问:“我若当真骗了他,他会怎样?” “不要有如果,把我的话听进去!”帕夏起身,在贺芸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下,“我瞧你两不错,千万别为了旁的事伤和气。” 贺芸抿嘴笑笑,浅应一声,“知道了,我不会故意骗他的。” “爷,骆公子来了!”红玉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 贺芸一听,立马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欣喜地将进门的骆宇迎住,“骆宇哥!” 骆宇侧头瞥到他身后的轮椅,含笑摇了摇头,“你还同他们演着戏呢!” 云庄开张前,贺芸曾请骆宇去过一次云庄,当时他便是一身男装全须全尾地同骆宇见的面,所以,骆宇知晓云庄是他的买卖,知晓他没有瘫痪,唯一不知道的,大概就是他的女儿身份吧。 贺芸原本连女儿身份都不打算瞒着骆宇,实在是在阁学院里见识了骆宇的正派气质,担心他知道自己的女儿身份只有同自己生疏,所以没说。 “可不!”贺芸一边说一边迎骆宇坐下,“你知道的,那些人一向难对付。” 骆宇无奈地摇了摇头,贺远归同骆宇的爹也是世交,贺远归同大府的恩怨骆宇在长辈那里听过不少,一向明白贺家的难处。 “我听说今日又来闹了一出?”骆宇担心的问。 “来了,没闹成。”贺芸得意地指指自己的腿,“用这个反将了他们一军,王氏现在还在我祖母牌位前跪着呢!” 骆宇浅笑,“你没事就好。” “没事,不会有事!”贺芸笑的得意。 骆宇却轻叹了一口气,“你不在金城的日子,贺伯父的买卖接连关门,我爹娘担心不已,我虽知道金满楼多数转去了你云庄,但谨记着你的嘱咐,不敢与他们明说,所以今日听说你回来了,我爹娘赶紧打发我来问问情况。” “再个,我自己心里也担心的紧,哪怕知道云庄生意好,我也不明白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你做你的买卖,伯父做伯父的,为何要多此一举,将伯父的买卖都关了呢?” “多谢伯父伯母记挂,过几日我亲自去府上拜访。”贺芸客气地拱了拱手,“至于我爹的买卖,是我与我爹商量好的,另有打算,你别太担心,等时机成熟,我必定第一个就告诉你缘由!” “那你可记住了!”骆宇抬手指了指贺芸,“从小到大,你可没少这样给我留空话!” “这回是绝对不会了!”贺芸笑了笑。 “骆公子请喝茶。”红玉笑盈盈地端了一杯茶进来。 骆宇抬头看了一眼红玉,脸上的笑容退去了一些,只是浅浅点头,任由红玉将茶放下退去后才看向贺芸:“我方才进来的时候听说你打算将屋里的红玉扶正。” 贺芸微微眯眼,“骆宇哥你消息够灵通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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