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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是分别的第四年。 她在安西,有家人陪伴,有都护信重。他又何必再派人窥看,索性收回探子,狠心不再管安西的任何事。 失眠症却愈来愈重了。 这段日子总会想她,念头越来越密,她在做什么,是不是已经与冯伦结为夫妻。 回望凌乱的床铺,叠满她穿过的衣物,药囊,以及那颗红珠。甚至按方子制药囊,欺骗自己是她亲手做的,欺骗她还在,无非饮鸩止渴。 信的最下面赫然是那纸婚书。 没任何念头,不过慰藉而已。 崔寂兀然自嘲。 镜子里透出沧桑的人影。 灯芯晃眼,流出一张娇颜。 遥遥七千里,相隔两个月的路途。 郑菩提正坐在案前,借着灯火绣补小衣。这个年纪的孩子顽皮,跌跌撞撞是常事。膝盖、手肘的布料要再缝厚一些。 外头寒风彻骨,风轰隆隆地狂吹,芽儿缩在冯伦的臂弯里,双手环抱他的脖颈,困得睡了过去。已经给孩子擦过药,他也坐下,“时辰不早,当心眼睛。要不……我来?” 郑菩提微笑:“平日忙,难得给她绣一件衣裳,快绣完了,先带她去睡吧。” 烛光氤氲,镜中的人脸开始模糊。 崔寂闭合双眼,指腹摁在眉梢按压,缓了缓,才能重新视物。 天光微亮,是时候该回长安了。 定国公回京述职,在紫宸殿拜见圣人。 一年一见,圣人十分高兴,屏退左右下来搀扶。闲话许久,试着说:“阿兄,我这里有一件极为重要的差事,非你不可。” 崔寂叉手:“但凭圣人差遣。” “好。”圣人微笑,“任命你为巡边使前去安西,肯不肯?” 崔寂的表情终于有了松动,苦笑:“十三郎。” 圣人早已长成面目俊秀的青年,只是面色略浮白,他拍了拍崔寂肩膀,诚恳道:“阿兄,去见她吧。”此番要么彻底断了念想,要么再续前缘。 从宫里出来,崔寂去城郊祭拜妹妹。 芳草萋萋,旷野宁静,天地间又只剩下他。惜惜长眠于此,繁织而洁白的梨花簇簇盛开,撩在憔悴的面容,一股迟来的,巨浪般的哀情将他压垮。 他神晕目眩,久久不能回神。 半月后,使团从长安出发。 - 西北风沙大,营帐已经搭起来。 近些年安西与西国屡有摩擦,大小战事打了一场又一场,此次西国更是来势汹汹。前几日,都护接见朝廷使臣,养精蓄锐多年,他欲彻底打服西国。 此番亲往,他依旧带了伏家人。 帐外,郑菩提正抱着芽儿,一巴掌打在她屁股蛋儿上,严肃训斥:“再乱跑,叫谁捉了去,你就等着哭鼻子吧。” 芽儿没脸反驳,捂着屁股,乖顺地将头缩在她怀里,亲昵蹭郑菩提的脖颈求谅解。 郑菩提的气立刻就消了。 她软了语调:“芽儿,你阿耶与阿娘都不在了,我得替他们照看好你。如果你出事,叫我怎么办?既闹着要来,就跟好我,否则再不带你了。” 芽儿吓了一跳:“我不要与你们分开。” 正午时分,郑菩提猝然回首,总觉有股视线拧在身上。环顾周遭营帐,并无异常,准备抱着芽儿回去,却与来人迎面撞上。 她旋即微笑,将孩子递过去。 暗处,一双眼正直勾勾看向那道魂牵梦萦的倩影。 她的肌肤比从前糙一些,身形挺拔,面目温和。 崔寂呢喃。 “润娘。” 有人比他更早唤出她的小字。 轻抚芽儿的发顶,冯伦一身圆领袍,戴幞头,“都护叫我们也去接待朝廷使臣。” 二人一同走远,芽儿趴在冯伦肩头,眼尖地发现营帐后立着个长短须的叔叔,正在看她,不,是在看…… 其人身形英挺,面容深浓,只是眼神有些瘆人。 她赶忙戳二人的肩,待郑菩提回首时,却什么都没有。 安顿过孩子,稍后会见朝廷使臣,郑菩提竟发现巡边使是郑氏家主,并不是那位年迈的老家主,而是其长子。 除此人,一干人等皆不是熟面孔。 前几日已与巡边使商议过作战计划,今日则邀诸人参加篝火夜宴,犒劳来使。 负责宴席的正是伏观音。 她正带领众人忙碌着,这几年在安西经商,制作特产,一心想将从前荒废的贸易之路再打开,然此番西国进犯,心血终究又要付诸东流。 看女儿也在忙碌,伏观音走到角落,歇了口气:“润娘。” 顿住手中动作,郑菩提笑问:“怎么了?” 伏观音踌躇,试探着说:“前些日子,罗汉与我问起你的婚事。芽儿也想有耶娘,你究竟怎么想?” 郑菩提笑吟吟说:“阿娘是知道的,芽儿惯常唤我师父。至于与煊之的事,我们自己有考量。阿娘也希望将事定下来吗?” 伏观音勉强笑了笑,劝说:“罗汉是罗汉,我是我,他无非想让你有安稳的家,与煊之生儿育女,希望你快乐。至于我,终究要以你的想法为先,你二人走到今日不容易,有什么解不开矛盾。莫非还是因为……以前的事。” 这么些年,她本也不想在润娘面前提起过往,可要拖到今日,怎么也该有个结果了。 郑菩提神情未改:“阿娘多心了,与旁人无关,不过是……”她沉默了,几次想开口,却终究作罢。 天黑漆漆的,营帐中燃起篝火。 大都护与巡边使着便服,一同坐在上座。 众人吃肉喝酒,舞动着,欢唱着,享受战前难得的安宁。 郑菩提独自坐在案前,已经有许多年不曾喝过这样多的酒了,看冯伦走来,站起朝他举杯。抬了抬下巴,问:“怎么不去参与跳舞,阿舅和小郎都在里面。” 回首瞥一眼已经融入篝火中的人们,冯伦淡笑:“寻他们做什么。” 也将杯中酒喝尽,他又从郑菩提的酒壶中倒满,提醒:“润娘,你今夜喝得有些多。” 郑菩提面生红晕,摆着手,温笑:“我轻易不会醉的。你若不去,我可去了。”起身就要往篝火中走,却被冯伦拦腰挡回。 他劝说:“还是吃些食物垫垫吧。” 郑菩提退后,拍了拍脸颊,酒热歇散。 冯伦却逐渐敛起神色。 即将开拔,都护帐中的灯彻夜不熄,润娘每每压力大时就会饮酒,今夜欢纵,怎忍心让她滴酒不沾?只是从前在长安时,她压力再大也不会如此酗酒。夫妇二人总会躺在帐中说话,天大的难事也能熬过去。现在,她有心事却不肯对任何人说了。 挡着的手臂缓缓垂落。 郑菩提笑了笑,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篝火中去。 长安使团中能歌善舞者奇多,个个也解了束缚同乐。融入人群中跳着,欢舞着,酒酣耳热,所有的重担通通卸了出去。 郑菩提此刻只觉畅快无比。 重叠的人影在面前闪烁,她笑着,面前压过一道硕影。她沉眉凝顾,原来是个戴面具,包裹严实的男人。 不似安西人。 大概是长安来使。 瞟一眼对方的虎头面具,她笑问:“这是哪里寻来的,做工好精致。” 男子却摇头,点住自己的手心。 郑菩提似懂非懂,莫非是个哑巴吗?也试着用手势交流。由于大盛官方没有手语,许多手势各有不同,交流许久,她才拼凑出来。 原来此人是个压粮小吏。 【想念长安吗?】 他指着东方,张开手臂挥舞。 她笑起来,不住摇头,却又点头。 长安啊。 好多年不曾看向那个方向了。 那里还有在意的朋友。有许多绕不开的人,忘不掉的事。 他伸出手臂,邀她跳舞。 她正想应允,侧方却走来一道虚白的影子。冯伦抱着芽儿,在郑菩提面前站定。扫一眼那男人,他颔首见礼,旋即收回视线:“天色不早,早些歇息吧。” 烟雾熏出泪花。 望着黑漆漆的天空,郑菩提打哈欠:“往日这个时辰,的确该睡了。” 她抱了芽儿过来,耳语:“今夜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芽儿却捏住鼻子,低声说:“要先沐浴。” 郑菩提无奈地笑起来,冯伦亦笑。她顿了一下,转目看那男人,抱歉示意,三人一同远去。 他站在角落,缓缓摘下面具。 她与冯伦说话的样子,真幸福。 - 开拔前数日,禁饮酒,荤腥,忌舞乐。 诸将时常议事到深夜,郑菩提负责辎重,多与跟随来的郑家人接触,总觉对方说不出哪里奇怪。 开拔前夜,再次犒赏全营。 翌日,大都护伟岸的身影立在最前方,高呼,前军,中军,后军依次列队。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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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cp应该是什麽样儿的?优越的家庭?完美的长相?讨喜的性格?不不不。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对听不见的耳朵,一丸说什麽就是什麽的脑仁儿。徐行藏的人生剧本十全九美,顶级的外貌,顶级的天赋,顶级的家世,修仙他在顶级的宗门,还俗他被人呼一声殿下,唯就有一点儿,稍微欠点儿运气。但他作为一个meanboy不仅不知感恩,还心怀怨恨。而且怎麽可能只怨恨老天呢,还进行无差别攻击。徐氏经典名言,我恨这世界是我不喜欢的模样,我更恨这世界是我喜欢的模样。对同门,尽是群没用的玩意儿。对仙门百家,百无一是的东西们。对爱人,爱人如养花,必须在我的盆里按照我的心意来开。顾之川自认自己天赋不算绝顶,外貌更算不得拔尖,出生,难说。唯独运气是格外的好。小时在魔窟在有一个长白条保护他。被魔尊追杀,又被药王谷所救,再有一个疼爱他的不得了的师兄宠爱着。长大一点儿,跑出药王谷,就内容标签年下腹黑钓系毒舌白月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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