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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下蹀躞带,她接连解开系带,扣子,踮脚褪下外裳。他垂目看她,愈来愈炽了。 直至剩中衣,郑菩提抿了抿唇,刚碰到他,崔寂忽而握住她的手,意有所指覆在她的下颌,嗓音又冷又沉:“会吗?” 原以为她会恶腻,甩开他转头就跑,他也不必受这样的折磨了。怎料她意志坚定,忍了又忍,在他眼前面无表情地屈膝。 想到为了明早就能逃离他,她竟能做到此!他愤然拽过她的手臂一同跌坐。 他搂抱她,彼此神情交错。她不安地挪开,改为跪立。 “亲。” 将郑菩提的双臂架在脖颈,崔寂后仰,挑眉看她。 她看着眼前男人的面容。 法的攻伐。她瞪着眼,破罐破摔,愈发粗鄙无礼,心里却是糊涂没底的。 既希望他受了趣,明早就放人。又期盼他感到厌烦,立刻推开她,叫她滚。 崔寂虽也毫无经历,却有喜好。 他少年起就在军中,身量劲瘦,即便郑菩提亦修长,窝在膝上却被衬成小小一团。两手托着纤细,对于这样的粗狂却十分受用。她越粗蛮,他越欢喜,感受到她的在意。 得了满足,崔寂筋脉偾张,眼尾含笑地与她鸳鸯交颈,探索耳、眼、鼻、手也开始不安分。 布料单薄,埋首时顺势绞中雪丘,她更像一只受难的鹄。她的掌也感到陌生崎岖。无法退缩,本已下定决心,还是为这样当夜就触碰旁人的自己感到不堪。 他餍足了,她被架起腾空。 他难得开口:“莫怕。” 崔寂此刻心狂如火,盯着她的神情寸寸松了手劲,骤然将她牵向己身。她紧绷,将今夜当作奔向黎明的钥匙。他就像那把阻隔她的锁头,顽固地挡在前路。 殊不知自己才是桎梏他的心锁。 她从喉咙发出哀鸣。 不知谁解开了谁。 却又有些僵持了。 他却极为留恋此刻,呼出滚|热的气息,极度亢奋地表白:“那日你去西市,我跟在后面看着,竟生出了遗憾的情绪。” 她晃神,不敢说话,不敢动。遽然又晃了眼,灯影折叠,心与身俱痛着,万般抗拒着。 “润娘,你不必再向菩萨许愿,我已经得偿所愿了。”他吃她的落在各处的泪,“反倒是我要拜神佛,你是上天赐给我的珍宝。” 郑菩提觉得这像一场酷刑,相较崔寂赋予她那股明显的喜悦,她无时无刻不想与他分离。 她厌恶男人在榻上说的情话,这就是一场本能驱策的交易,是他强夺,单方面占有,根本不该有任何温情可言。她不想听他的柔情话,感受他无法抑制的汹涌,他那所谓的喜爱。他们根本不是因为相互心悦,此刻才在一处。 是他无耻的私念,促他们颠乱。 他毫无礼仪,是蜕皮又饥狂的野兽,在旱地里狂奔。兽性难消,将骨子里的狂野全部宣泄出来,撕咬,掠夺。兽在扑咬猎物后,喜欢死死叼住猎物的后颈,不舍得立刻吃掉,喜欢看猎物窒息、挣扎、企图逃脱。 兽将猎物翻来覆去地抛起颠弄,直到玩得奄奄一息,才破开颈,吞噬香肉。 他从未如此失态,顿坐良久,仿佛在出神。 天旋地转,她认定他已经得逞,熬到了结束,也松懈下来。无意识地反应下反倒比推拒时更相近。 他一下又欢愉了。 崔寂找到诀窍,这般不仅能一直看着她,还将她拥入怀,他无比喜欢,看着她肉眼可见惊慌退缩的神态,勾笑,以为他就这点能耐? “后来我随你们拐进一家布店。”他扶紧她的手臂,缓身站起,“我不过是你的上官,一个才见过两次面的‘贵人’,心思阴暗,只配躲在外面。” 郑菩提埋下面目,生怕他瞧见自己无法再忍耐的神情,会更磋磨她,即便与冯伦也没有如此过。她怕,会让崔寂误解她对他有情,又生出作弄的心思。 然她的反应如何瞒得过他,那样细微的收紧取悦了他。他有力,狂风暴雨来临,偏还有空继续:“他唤她的小字,殊不知咫尺之间会有人也在默念这个名字。那人本想放过良善的娘子,永远做她心底的好人,谁知……” 他愈发凶狠,她无法招架,只能抓得更紧,不想更低。 “他们情意绵绵,彻底勾起外头那人心里的恶魂。他贪念丛生,润娘,帮我回想,她当时是怎么唤前夫的?你也唤我的名,可好?” 她缩肩,骤然涌出:“求你,别再说了。” 他扣她下颌贴近,得了势愈发跃动,含糊笑应:“必须说,莫要忘记答应过我的话,是润娘自己要当奴婢,答应任何事都听我的。” 眼看他竟真的要出殿门,她心里溃败,颤声问:“去哪儿?” 他语调颇凉:“我不尽兴,要换个更‘有趣’的地方。” “我累了,我当真累了。君侯!”她压抑腔调,无措,难受,空白,也恼恨自己坚持不到最后。 “哦?”他凑近问,“那你说去哪儿,这就承受不住,往日和别人也这样?” 本想留半月适应,叫她遗忘冯伦。是她自己不领情,如今为何不能提那人,是她自找的。此刻是他在壑中,她先前的走神,那样怀念的情态,分明是在想念旁人,那口气他还没出。 她吼:“回去。” 他提力,移步提醒:“如此,就不算一夜奴婢了。” 灯如豆,夜还长。齿松带,掌也解绳,揉皱的绸缎褪离凝脂。崔寂也没了遮蔽,她似水,何处都绵软,只有心是硬的。 双臂撑在墙面,她坐立难安,到此刻身心俱疲,指尖盈了润泽,使得她实在无力,被拘着,刚堕了,就像被抽去魂,满脑子都混沌。 自己在何处,身后又是谁,全然遗忘。 生受不得,她被迫神思错乱,竟咬牙唤:“救命——” 他亦不得动,听她凄凄惨惨的哀求更不能承受,又不忍,脖颈盘踞蛇虺,沙哑应:“别喊了。” 分明才见过两回,她当真害苦他。 指节压面靥,就连她迷离下又啃他的面都如此欢喜。 他紧声:“初次见你,所有人分明穿着同色的骑装,我只觉你一人风姿飒爽,连自己妹妹都看不见了。你仰头,那双眼怯怯的,忧愁的,亮盈盈的看我,感激我。” 想起他是谁,她难捱地变了调:“崔寂……” “后来你一直盯着那个罗丝人,将他骗得团团转,根本没有发现我看你的眼神。郑令史,你为何偏偏先成了旁人的妻,不肯等一等我。为何在我动心时才发现你耳后的痕迹。” 他贴近墙壁,汗珠甩落,“你强势闯入我的梦里,唤我‘卢上官’,可我非他,而是惜惜的兄长。倘若你知晓定会躲我远远的,梦中,你也躺在我的榻上,我们……” 她语不成调,凄惨打断:“我没有……” 别说了!别再说了!她不想知道,他如何对她步步起心思。 她只是一介普通人,想与家人过平淡的生活,没有做任何让他误会的事。是崔寂!是他纠缠,是他不怀好意,如今还来说这些恶心话! “我会走,我一定会离开侯府。”她呢喃,却不知是对谁说。 是吗,勾去他的魂,让他失了理智,不惜强拆姻缘。她夜夜入梦,搅得他没有药囊已然完全不能入睡。还想到哪里去,走得掉吗? 崔寂猛如钩,纵至谷底。他热血沸腾,剖析心意,送了全部思流。 “我心悦你。” 求之不得,思之如狂。 她瞳孔失焦,尖叫一声,全然听不清了。 揽抱她到枕上,崔寂坐在旁侧试图让自己冷静。却在回身看她趴在榻上,满面绯红时,又耐不住拨开发丝,迎近。 她早半昏过去,再无法用言语回应他。 如此又耽搁了时辰,夜色已过半。 崔寂抱郑菩提沐浴,眼看那些流走,看她神态痛苦。有些惶然,连夜派人去郡主府找了个经验丰富的老婆子,才懂得清理,准备药膏。 一番折腾,郑菩提躺在榻上,眼看他神态认真地上药,已经没心思,更没力气去反抗。唯一的念想便是途中她抗拒出门,他说不算一夜奴婢,是不是前功尽弃了? 她懊悔又无奈地用手掌盖住眼睛,终究无法越过那道坎。 可做到这般地步,他大概是得趣了吧。只要放她出府,隔得远,对她的兴致早晚会淡。若他一直不松手,只能再跑一次。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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