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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到回应,她遽然踅身,抓过他的手摁在自己脸上,叫人放开他,问:“你是不是特别遗憾没能多与郑娘子独处一会儿,此刻想打死我!我拆散你们,毁了你的脸,还与你上床,你的确该怨恨我。现在本郡主给伦郎机会,打回来,别再镇日不言不语的。” 眼前的女子满面怨懑,正歇斯底里地抓着自己衣袖。冯伦垂眸看她又要发狂,寸寸抽回手道:“郡主,今日是你的生辰,是我扫你的兴致。天色太晚,安置吧。” 她唇角抽搐,眼珠盯着他,冷冰冰地说:“你以为,我会帮你升官对付阿兄?你以为,你的妻子美好如初,你们还能回到过去。不是的,与别人有了肌肤之亲,就有了隔阂。她是,你亦然。你敢否认吗?” 他躬身:“那便请郡主责罚。” 她点头,连声说:“好,真好,你终于也恼羞成怒了。听好,我没有耶娘,是一个极度缺乏教养的疯子。” 审视他的表情,她狠一扬眉,下令:“将我的马鞭取来。” 勒令所有人出去,她看向被压跪地的男人,他的脊背向来挺得很直。绕着冯伦走过半圈,忽而一鞭抽在后背,她冷笑:“抬头。” “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心里有没有一刻顾念我?” 又一鞭。 她笑:“学郑娘子说谎,我可不会像阿兄一样好脾气,还将她搂在怀里哄,只会……” 马鞭在后颈打出鲜艳的色彩。 郡主问:“你如今对她是何种心思?” 他平静地注视这张脸,理智告诉自己应当打圆场,顾忌母亲,顾忌她的处境,沸腾的血液却在全身逆流。 眼底,是她顺从随崔寂离开的背影。 他决然:“我爱郑菩提。” 郡主的笑顿住,渐渐地,找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森寒诡异的盯视。 “你怎么敢——!” 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鞭子不住抽打落下。 杀了他! 早该让他死在狱里。 如果有一个人让她感到无尽痛苦,那这个人合该消失。 消失!消失!消失! 红色在眼前喷溅。 残月似血,满背疮痍。 她终于疲累了,丢了散开的马鞭,垂下华丽的大袖摆,茫然无措地前行,不许任何人近身随侍。不知走了多久,竟停在两府之间的小门前。 手臂很痛。 她低头。 打了冯伦三十鞭,怎么两处手臂也有三十多道划痕。 记不清了。 她猛烈击打角门,大喊:“阿兄!阿兄!你出来……” 有人将她拥进怀里,拉起还在渗血的手臂查看。她尖叫,终于哭出来,看着那些血,“阿兄,对不起,对不起,那时我实在太生气了,否则怎会伤到你?”就像当年,阿兄虽然拿鞭子打了她,事后也让人用鞭子抽了自己。 “惜惜。”崔寂叹息,“先随我进去。” “自从与他在一起,我是想好好过日子的啊。可为什么每当我心情好一点,他就做出这种事惹我伤心,生气。连我给的两次台阶都不肯下,我本来不想再打他的。他就是故意的,每次都是,他说还深爱郑菩提!我要断了他母亲的御药,罢他的官,让他母子露宿街头,我……” 她说不下去了,抓着崔寂的衣袖,靠在他胸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管好她,不许他们见面。”又有一点祈求,“阿兄,你与她在岭南数月,她既肯随你回来,是不是想试着遗忘过去,她真的不会再回头了,是不是?” 崔寂将妹妹搂的更紧,神情落在阴影里,许诺:“他们没有机会了。” 他要扶她进门,崔明净却止步,如今里面不只有阿兄,还有郑菩提,她不能去。 为什么她的生辰总是这样。 从耶娘死去那天起,没有一次快活。 作者有话说: 无 除夕只是情人 明宫之中,灯影如豆。 除夕将至,圣人照例邀崔氏兄妹入宫饮宴。 崔寂与崔明净分坐两侧,主位则坐着一个面容白净的少年。 左右瞧了瞧各有心事的二者,圣人语出惊人:“年后,阿兄与姊姊各自将家眷带来宫中,也让我见一面吧。十三如今都有孩子了,你们却未成家,叫我如何不忧虑呢?” 二人尴尬,两府里鸡飞蛋打的事,十三郎都知晓。身为长者却被弟弟关心私事,还要亲自拿主意,实在没有脸面。 “过了年,酌情叫冯伦官升一阶。只要是姊姊想要的,我都给。”圣人笑眯眯道。原本还想,若皇后此胎得男,以后正好与姊姊结个儿女亲家。 郡主却扭过脸,神色冷硬:“不过是个不识好歹的棒槌,他不配,哪里能劳动十三郎在意。” 圣人叹气,又转头与崔寂笑说:“阿兄如今终于遇见喜欢的女郎,不知是谁家女子,叫你这样藏着掖着?若出身太低,我赐诰命,提拔她的家族亲友,看有谁敢说此不上阿兄。” 其实若想,他立刻就能知道让阿兄心悦的女人究竟是谁,但看阿兄小心翼翼的态度,似乎对那女子极为珍视。 十三郎忽然灵思悦动,阿兄去岭南,回来后说一人有功,却又不告知他是谁,说要等日后一个合适的时机再讨赏。看来此女是官身,且是从京师逃到岭南的,躲躲藏藏,莫非还有难以启齿的身份? 这也太好猜了。 罢了,他懒得再深想。 崔寂默然,亦婉拒:“我与她只是情人,远远算不上谈婚论嫁。十三郎还是莫要管了,别叫人知道她的身份。” 看两人坚决,圣人倍感无奈。 那年入长安,他志得意满,本以为能一举夺取天下,不想却被同样手握重兵的逆王哄骗算计,囚在宫中羞辱。若非阿兄与姊姊,他恐怕又要死了。 他本没有这般胆小,可现在只有兄姊在身边才安心。 没舍得让阿兄常驻灵州,若不是宫规警令,还想让二人搬到宫里团聚。他娶王氏女,纳妃嫔,有了自己的家,还是会时常想起流浪的日子。 连千牛卫的统领都是他们的母族表弟担任。 一道身影出现在殿外,女声提醒:“大家,该入宴席了。” 除夕夜,圣人宴请群臣。 崔氏兄妹起身,二人都要回家去。圣人不舍,叫女官亲自送他们出宫。 出了皇城,崔寂问:“今晚我们赏灯去?” 郡主摇头,疲累说:“他母亲的病突然重了,我也没精力。阿兄,不去寻郑娘子吗?” 崔寂顿神,自嘲:“她根本不需要我。” 除夕夜,无宵禁,外头正热闹。 郑菩提简单穿戴好,预备出门。那还是前几日的事,卫佛儿与韶楚楚竟前后邀请她过节。 她左右为难。 韶楚楚给楼中鸨母送了不少钱银,才换得不用在楼中陪侍客人。卫佛儿近日与她愈发要好,除夕夜留在家中免不得被家里人羞辱欺压,其人孤僻,无甚好友,鼓起勇气热情相邀,亦不忍拒绝。 二者一个前夜已将信送到,另一个一早当面询问她。思来想去,郑菩提心道不如三人一起过,还能热闹些。 她立刻询问卫佛儿的想法,对方欣然答应,笑说:“郑主事肯将我介绍给你的友人,岂有推辞的道理?” 公事繁忙,她又专程请人去平康坊回消息,韶楚楚自也是热情回应。 如此,三人定下在除夕夜时一同游街赏灯。 轻装简行,她只挎一只挎包,却在出门时撞上崔寂。 瞧她精心装扮,他淡声问:“同谁出去?” 有些日子未见,郑菩提答:“约了两位友人,要一同过除夕。” 他猝笑一声,慢悠悠说:“润娘倒是好心情,看来是愈发受人喜爱。除了姓韶的歌姬,还有何人?” 听出他语调发酸,她又不是去偷情,为何要事事向他报告?她挎紧包,坦诚说:“都是女子,君侯无需担心。且就算有男儿,我也不会有任何不该有心思。” 崔寂迈开长腿几步追上来,堵在她面前说:“专程寻你,这就将我丢了?” 郑菩提实在不解:“除夕,阖家团聚。君侯此刻当与郡主做伴,再不济也可入宫伴驾,何须与我这孤家寡人一样寻人搭伙。” 他默然,也解释:“惜惜自有人作陪,圣人身侧亦有皇后与诸位嫔妃。我特意推了邀约寻你,你倒好,数日里问都没问过一句,也不想着捎个信去侯府。” 郑菩提笑了笑:“如此说倒是我不知礼数了。祝愿君侯来年顺遂,永享权势。时辰不早,我不能误了与友人的约定。” 说罢,匆匆往前去。 看她头也不回的背影,崔寂一双深邃的凤眼微眯,抬脚欲跟去却又忍住。到底是他理亏,长脚一蹬,靴底踩住墙面轻易翻过院墙。 环顾一圈,她将小院打理得很是整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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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cp应该是什麽样儿的?优越的家庭?完美的长相?讨喜的性格?不不不。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对听不见的耳朵,一丸说什麽就是什麽的脑仁儿。徐行藏的人生剧本十全九美,顶级的外貌,顶级的天赋,顶级的家世,修仙他在顶级的宗门,还俗他被人呼一声殿下,唯就有一点儿,稍微欠点儿运气。但他作为一个meanboy不仅不知感恩,还心怀怨恨。而且怎麽可能只怨恨老天呢,还进行无差别攻击。徐氏经典名言,我恨这世界是我不喜欢的模样,我更恨这世界是我喜欢的模样。对同门,尽是群没用的玩意儿。对仙门百家,百无一是的东西们。对爱人,爱人如养花,必须在我的盆里按照我的心意来开。顾之川自认自己天赋不算绝顶,外貌更算不得拔尖,出生,难说。唯独运气是格外的好。小时在魔窟在有一个长白条保护他。被魔尊追杀,又被药王谷所救,再有一个疼爱他的不得了的师兄宠爱着。长大一点儿,跑出药王谷,就内容标签年下腹黑钓系毒舌白月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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