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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停下。” 郑菩提也追出去,眼前是不曾回头的崔寂,身后是眉头紧锁的冯伦。 二人方才的争论,她听得很清楚。 一方引开追兵,一方报信。 理智些,当是报信两人,引开追兵一人,整体存活的概率更高。然她想的却是一人报信,两人相互搀扶引追兵。 崔寂说得不无道理。 论武力,即便他受伤,他们两个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 但,她不接受三人中有一个必死,另两个就此逃脱。 若要让煊之与崔寂去,且不说他二人路上是不是会再打起来,不亲自去她也不放心。再论武力,她其实比煊之还要强不少。 那么…… 她面向崔寂:“我与你引开追兵。” 冯伦反攥郑菩提的手,凝视她的眼,问:“一定要如此吗?每次都将自己置于险境,事事亲力亲为,若要两个人,为何不能是你我……” 如今在家世、地位上,他可以追上润娘的步伐,甚至在崔寂面前不再尽失尊严,可武力却是拼尽全力也无法追赶的。他深知西国边军不是靠口舌就能轻易策反的,他们凶残至极,一旦发现人迹,必要先取性命,灭绝所有隐患。 “不必纠结。我还不至于落魄到非要你同我一起去。”崔寂快步疾走,渐消失在雨幕中。 看着他的背影,郑菩提淋了满身的雨。手腕忽地一松,冯伦竟也要追去。 她张开双臂,拦到他面前。 雨水透着发髻从饱满的面额淌下,彼此相对。 冯伦无视满脸雨水,瞳色晦暗:“如果要你与他一起去,不如是我。”吐出一口热气,他继续,“你不肯与我成婚,除了王贞的事,是不是也在埋怨我与舅舅想要劝服都护脱离盛庭。” “我的确有私心,长安的那个人根本不配做皇帝。此刻却不只是为你,我不想边境再起战火,更想建功立业,将西国并入盛的版图,让安西百姓不再遭受战乱,将士们能早日回归故土。” 揪住他胸前衣领,郑菩提仰头:“所以,你才是最适合送信的人,我们更熟悉安西地貌,你和我之间有一个要走。如果……如果有意外,阿娘,阿舅和芽儿不是无所依靠,他们还有你。且我与崔寂结伴存活下来的可能性更高,我们在暗处配合,区区西国兵根本不是对手。” “我经历过一次你的死亡,再无法让你脱离视线,不知生死。” “煊之,我要你活。” 估摸着崔寂的脚程,她最后问:“你信不信我?” 冯伦张着唇,忽而环住郑菩提,呢喃:“我总拦不住你。” 你要我活,却可以陪他一起死。 良久才将人松开,他保证:“我一定及时将消息送到,立马带人去寻你们。” 看她一眼,他头也不回地朝另一个方向去。 抹把脸上的雨水,郑菩提这才顺着脚印,飞快朝崔寂离开的方向追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相携回到长安 雨势越来越大了。 郑菩提跟在崔寂后面。 他走得那样疾,狼狈非常。盯住腰窝的伤,她奔近,搀住他的手臂。 幕雨中,目光交织。 他率先移开视线,却没有将她推走,缓步移动:“你不该跟来。” 山路泥泞,前行艰难。她呼出冷气,感叹:“真是一场好雨。” 特意露了身份,二人经验丰富,将追兵往相反的方向引去。夜雨湿冷,崔寂的意识开始模糊,几番想开口,却又全部按下。 再而衰,衰而竭。 他一咬牙:“当年在长安,你有没有参与下药?” 郑菩提目视前方,专注躲避脚下的乱石。 他病恹恹的,语气又有些哀求,非要她亲口承认:“没有?” 郑菩提架起崔寂的手臂,将半边身压到自己身上。他的身子可真沉,终于瞥一眼,她回过头,语调平平:“没有。” 他的心骤然一跳,伴后腰的伤口一起滚动着,愈发有上杆子的架势,低落说:“你就不怕我真因失血过多死掉,有没有一刻想要回头瞧我,哪怕就一眼?” 她冷冷说:“也没有。不要得寸进尺,那是你该挨的。” 他苦笑,木然点头:“是,的确是我欠他。现在我们是不是勉强扯平了?”日后再见,可以以旧识的身份,心平气和地说话,他就心满意足了。觑她的反应,他道,“你又救了我。” 四野漆黑,迷失方向,但想来已经脱离西国兵的侦察范围。 郑菩提却不敢松懈,疲累体乏,靠一股莫名的毅力在坚持。崔寂牙床打颤,行走间后腰钻心地疼,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 “这些年你可曾派人打听长安的情况,你的宅子一直封着,里面早落了灰。韶楚楚还养着那头蠢驴,它跑不动了,和皇家御马住,被喂得越来越肥,你要是亲眼看到肯定会大吃一惊,还有……还有那些朋友。裴元郊已然致仕。姓葛的也升了官。有几个你讨厌的,就不说了……” 重力陡然前压,若不是几年间连日不歇的习武,郑菩提险些被带倒。扛住崔寂歪坐在地,她垫着伤口,生怕沾染泥水。 她侧趴着,掰过崔寂的脸轻轻拍了两下。 “醒醒?” 怕崔寂已经是疼糊涂了,郑菩提凑近,听见他喃喃细语。 “我听不清楚。” “你什么?” “再大声点。” 他半眯着眼,眼瞳涣散:“对不起。还有,我好想你。” 郑菩提猝然爬起,背对他坐着。 她望向漫天大雨,细密冰冷的雨丝淌在面上。扭身去看,他已经彻底失去意识,腰后又渗出一摊血。 她俯身,遮盖雨水,将他背在背上。 - 灼烫的日光洒在面上。 崔寂昏昏沉沉,将手覆在眼睫。细碎的磨砂声在耳边窜起。张开干裂的唇,适应光线,缓缓扭头。 前方出现一道挺拔背影。 郑菩提正用枯枝杂藤编织成的席拖着他,听他醒了,她亦张开干裂的唇,有气无力地说:“很快就到营帐了。” 他伸出手,舍不得她累着,想要叫她不要再管。他常年行军,底子好,暂时死不了。她完全可以先将他留在这里,回去搬救兵。 却又沉沉坠落,他不想睡,生怕这只是一场梦,醒来她依旧对他横眉冷目。 伸起的手落回去,迷蒙中,有什么东西直往耳洞里钻。 痒痒的。 潜意识里以为是虫,下意识一把掐住。耳边却传来细碎的呢喃。 猝然掀起眼皮,他捉的哪里是什么虫,分明是一个小女娃细弱的手腕。赶忙放开,女孩儿扭动手腕,疼得龇牙咧嘴,缓过来,歪头看着他。 崔寂眯着眼想一会儿,这女孩儿便是润娘抱在怀里的那个。先前一直逃避,此刻只他二人,他忍不住问:“郑菩提……是你什么人?” 芽儿是个诚实的孩子,认为这个叔叔是自己人,坦诚说:“她算是我师父。” 紧绷的肌肉松解,崔寂躺在席上,疼得已经失去知觉,竟忍不住笑起来。原来不是他们的孩子,想想年龄完全对不上。怪他草木皆兵,心灰意冷,不敢找人问询。 看着这个满脸泥土的怪叔叔。芽儿心想,不会是打仗打傻了吧,不过,这就是婆婆说的美髯公吧。 舅公粗犷,都护英雅,这个人与俊美的师公不相上下。虽然想过称师父为娘,但她自己有亲娘,而且师父还没自己的孩儿呢,这么说实在太占便宜了。 不知为何这位陌生的叔叔要笑。 她也问:“你又是她什么人?” 崔寂挑眉:“你觉得呢?” 芽儿有些不高兴。她可是大大方方介绍自己与师父的关系,可他怎么一点都不诚实呢? 她扭过脸说:“我怎么知道。” 余光瞧他面容痛苦,她又不忍心说:“我记得你。你上次躲在后面偷瞧她,除了那个人,她不可能再喜欢别人。” 边塞的儿郎们十二三岁就可以成家生子,男女七八岁就能被凑成一对。芽儿整日混在孩子堆里,可是很早熟的。 脸上的笑顿住,崔寂自问:“是谁?” 可怜他是病人,神态又那样的焦急。芽儿蹙了蹙眉,又说:“他们形影不离,都护与舅公都认可,你应当知道呀。你死心吧。” 看郑菩提从远处过来,她赶忙跑开了。 领着几个军汉过来,郑菩提指挥着将崔寂抬进附近的营帐中。安顿过他,诸人都出去。她环顾一圈也要走。 见此情状,崔寂唤:“润娘!” 郑菩提身形微晃,依旧朝前迈步。 他赶忙又喊:“郑娘子。” 她这才顿步,稍稍偏头问:“定国公还有什么要求?” 崔寂道:“我打算去洛阳小住。你如果思念长安,随时可以回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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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因为一场随意的玩笑,从小养尊处优,衆星捧月的陈家小公子陈茘落进了一个名叫谢时安的爱情陷阱里,几番挣扎後,他沉沦在她虚假的温柔里,直到游戏结束後,谢时安毫不留情地抽身离去。谢时安走了,陈茘疯了。谢时安,你为什麽要这样对我?陈茘好不容易找到那人,手下紧紧地抓着她的肩膀,阴戾地问道。都是做戏而已,陈小公子不会当真了吧。谢时安冷漠地说道。做戏?陈茘摇了摇头,眼中疯狂更甚,不!不可能,你做戏为什麽要对我那麽好?谢时安轻笑一声,问你真的疯了?是,我是疯了!陈茘突然大笑起来,怎麽,看我这样你终于满意了?谢时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随後擡起男人的下巴,无情说道疯了也好,琛琛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应该会很开心了。她的闫琛那麽好,你毁了他,我毁你,咱们就互不相欠了。娇纵跋扈的小王子vs一心只想报仇的大灰狼避雷致郁文,主虐。现代女尊,自割腿肉,雷者勿入。内容标签花季雨季豪门世家虐文青梅竹马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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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好像并不意外。竞文躺在异国他乡洁白的病床上,床头的仪器发出尖锐的报警声的时候,他觉得一切都轻飘飘的,有难受,但更多的是轻松。十年病榻的生活让他太疲惫,他已经从死神手中抢来了八年,也算是小小的医学奇迹了。可他的离去让所有人都有些震惊和遗憾,因为这多出的八年原本让大家都以为会有更加彻底的奇迹发生,却没想到这一天终究是来了。只有竞文自己是坦然接受的,他想睡一个长觉,从此就再无疼痛和伤怀。二十八岁,多好的年纪。有人成家立业,有人追逐梦想,只有他竞文想,只有他,结束了这短暂一生的故事。直到他重新睁开眼。不是天堂,不是地狱。还是那张病床,还是那个自己。不同的是,他回到了一年前。幸而,他还有时间,不幸,他的时间不多了。这一次,他想去见见未曾好好告别过的人,重回故土,说声再见。内容标签都市重生校园悲剧学霸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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