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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 小芝麻奇怪地看着他:“您是不是饿了?” 虽然巧莲一直在称赞今日的菜肴,可小芝麻猜得到,热闹的场合上他定然是无心用饭的。 “小奴这就去厨房取些热食来,您稍等片刻!” 语落,她作势就要去拿灯笼。 回过神来的齐颂却一把扼住了她的手腕:“且慢。” 他鲜少这般霸道,不由分说地将人按坐在自己身旁的石凳上:“我有样东西想给你。” 小芝麻眨了眨眼,二公子今日看着有些奇怪,进门时还满脸笑意,怎么忽然就一脸凝重了? 作者有话说: 齐颂:偷偷喝酒不带我!!!小芝麻:好了好了,别气了,让你尝一口,ua~~~ 自由可贵他半夜里不 齐颂从袖袍中抽出一枚泛黄的纸卷。 他并不做解释,只是郑重其事地将轻飘飘的纸卷放入她手心。 夙夜和畅,四野幽幽。 二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一息。 小芝麻轻声问:“这是何物?” 齐颂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喜悦:“你期盼已久的自由。” 她听见自己的胸膛雷动,那团灼热的气息令她的眼眶瞬间泛起了氤氲。喜悦的洪流翻江倒海而来,几乎快要淹没了渺小的她。 齐颂的唇角扬起一抹温润的弧度,他下意识用最温柔的声线唤出那个还略显陌生的名字: “清音姑娘,打开看看吧。” 清音。 曲清音。 相识许久,他才知晓她本来的名字竟如此悦耳,看着户籍契书上那三个字,他忍不住在心中默念几番,清音。 瑶瑟清音,日月相望。 “啪嗒。啪嗒” 不等齐颂开口,却见对面的人潸然落泪,她颤抖着手打开了那张泛黄的纸卷。 熟悉的字眼印入眼帘,从前的记忆也如潮水复涌。那些属于曲清音的记忆在她心中一一浮现,明明是自己,可是却又恍如隔世。 齐颂亦觉眼眶发热,他掩饰般地轻咳一声,让自己的音色恢复如常:“你曾说过八谷之首的寓意很好,但我认为令尊令堂为你取得这个名更为悦耳,往后天地为宽,只盼清音姑娘扶摇直上!” 他短短几句话,却诚意拳拳。 她抬起泪眼潸然的眸子深深地望着他,原来世上真的有这样的人? 命运淬炼他、磋磨他、可他却用纯善之心厚待自己。 “二公子,您···这是怎么做到的?” 感谢的话尚未出口,她却猛然想起,前一日他还在与刘管家抱怨齐瀚不可放手? 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拿到了自己的户籍契书? 齐颂不欲解释太多,只是用掌心温柔的抚了抚她的发顶:“略施小计而已。” 语落,他移开目光,语气轻快道:“咱们也小酌一杯吧,庆祝你重获自由身!” 小芝麻吸了吸鼻子,见齐颂的目光落在那个圆肚坛上,她瞬间破涕为笑:“遵命!” 清冽的桂花酒从瓶口倾泻而出,清幽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二人相视一笑,持杯相碰,一如凤阳酒楼那一晚,只是那时候他们是主仆,今日,一切都因那张薄薄的文书发生了改变。 “二公子!小奴再敬您一杯!” 她不知如何才能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眼下只有这一壶桂花酒,她也只能借助这一壶酒聊表谢意。 齐颂端起酒杯,笑意深邃地纠正她:“往后不必称奴,你已经是自由身了,那些规矩于你而言再无用处,你应当随性些、自如些。” 小芝麻用力抿住唇瓣,心口本就满涨的情绪几乎快要决堤。 齐颂将她细微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他不需要她的感激,也不需要她肝脑涂地,他只是顺应本心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让她好过一些。 就像当初,她误打误撞来到自己身边,尽心尽力照顾昏迷的自己一样。 见小丫头红着眼睛不说话,他歪了歪脑袋对上她的目光:“这一杯还喝不喝了?” “喝!” 清甜的语调像是大雪之后破土而出的春笋,生嫩又干脆,令人心生欢喜! 一杯,两杯,三杯······ 远处筵席上的乐声被茂盛的竹林阻隔,在这一方小小天地内暖灯莹莹、酒香凛冽······ 二人俨然如孩童一般心无芥的把酒言欢。 桂酒香甜虽好,但几杯下肚后齐颂觉得口齿粘腻,想要寻些佐酒之物,目光落在面前的食盒里,他朦胧轻笑道:“还好,还有口吃的!” 小芝麻一回头,看见二公子的手正伸向食盒,她一把拦住:“不可,不可,那些早都冷透了,吃了会伤脾胃的!” 齐颂啧啧一声,蹙眉看她:“可是我饿了!”那语气急促的像是个闹脾气的稚子! 小芝麻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昏黄灯火下,怎么冒出三个齐颂来? 她脩地一下站起身来,霎那间却是一阵天旋地转!整个小园好似风浪中倾斜的船只一样摇摆不定。 “船!船晃了!” 失衡的状态令她浑身发麻,她像是抓住浮木一样一把抱住齐颂的胳膊。 “船要翻了!二公子,船要翻了!” 齐颂一愣,分明感受到她压在自己手臂上的重量,可她的声音却像是隔着万千海浪一样虚无缥缈, “别怕,我来救你!” 灯火下,她的轮廓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他的心也像海浪一样浮浮沉沉。 “清,清音?” 语调仓惶,他迟疑地呼喊着她的名字。 一阵夜风拂过,拥抱在一起的身躯不由得猛然一颤! 四目相对,微妙的火苗从彼此体内窜出,像是除夕夜的烟火,盛大而耀目,令彼此都陷入了朦胧的期待之中。 夜色阑珊,归朴园的木门无声闭合。 潺潺流水声掩映在翠色竹林中,寝屋内的烛火被一阵邪风吹灭。 昏暗中,拥抱像暖流漫过彼此。 布料顺着年轻的身体滑落在地,堆叠出曼妙的褶皱,像是浮在海面的罂粟艳丽、魅惑;令人深陷其中的人彻底无法自拔。 翌日,山峦叠翠,泉水叮咚。 热闹了半宿的云麓别苑从一片静谧中苏醒。 白氏今日一早得刘管家的知会,此刻正怨气十足地站在廊檐下数落着齐泓砚身边的小厮。 “昨日是什么场合?你们不小心跟在公子身旁伺候,竟叫他喝多了胡言乱语?一个个都是傻子不成?” 小厮唯唯诺诺地跪地求饶,可白氏还是不肯放过:“来人啊,立即将这个睁眼瞎给我拖出去!” “行了!这是别苑,你这般吵闹,是生怕动静太小了?” 齐青川一脸愠怒地冲白氏发起了脾气:“你平日若肯狠狠心,多加管束他,他又如何能张狂至此?” 昨日那么多学子,齐三口出狂言实在丢脸至极。 白氏不乐意了:“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你平日里不管不顾,凭何埋怨起我来!” 齐青川闷声不语,如今儿子已经娶妻,按理说是该越发稳重才对,可自打娶亲之后他发现儿子的性情竟越发乖张起来。 “罢了,你赶紧照父亲吩咐的去那边宽宽心,左右都是一家人,几句醉话而已,齐颂不会揪着不放的。” 白氏冷哼一声:“我为何要安慰他!我才不去!” 就在这针尖对麦芒之际,大夫人罗氏竟然带着儿媳郑氏出现。 “哎呦,都是做公婆的人了,怎么还置气呢!” 罗氏一改多日以来的低迷之色,精神奕奕地冲白氏道:“既然公爹有吩咐,咱们就怠慢不得。” 语落,只见她冲身后的婆子招招手:“你瞧,我连羹汤都备好了,你就随我一同去吧,将贺氏也叫上,咱们女眷四个一起去,任凭那岱泽有再大的委屈也该抵消了。” 白氏无奈,只得命人请了贺氏一同出发。 别苑依山而建,地势起伏不宜用轿子,所以齐府四位女眷便步行自北阙向归璞园而去。 两位婆母走在前头,贺氏与郑氏走在后头,另有七八个丫鬟婆子们随行伺候。 园中移步异景,堪称园林典范,可惜贺氏无心欣赏这美景。 一旁的郑氏难掩幸灾乐祸之情:“丛薇呐,我记得泓砚他平日酒量不俗啊,怎么偏偏昨日酒后失言了?” 贺氏静静地睨了一眼对方:“听闻大哥昨夜也喝醉了,还大声喊叫说要捉拿凶手?” 郑氏瞬间噤声,脸色也一阵红一阵白。 碧荷那个贱人落了胎,齐泓文坚信是她从中作梗,夫妻二人因此争执不休。 郑氏几次三番表明了自己是清白的,她是恨碧荷,更恨那个孽种,每每都在心中期盼能除掉这母子俩,可她终究只是一个深闺妇人,那碧荷远在庄子上休养,周围又都是罗氏的心腹,她如几时有心,也无力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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