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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丫鬟的时候,门房处有个相熟的小厮,那两瓶神奇的药油便是她苦苦哀求外加贿赂银子,才说动那小厮趁人不备带入齐府的。 如今小厮已经调到别处当差了,碧荷唯一的便利也没了,她苦苦思忖了几日,七拐八拐地才与门房另一个管事攀扯上关系。 对方得知是大少爷的妾室要带些胭脂水粉进府来,一开始还不大乐意,好在碧荷够大方,二十两银子的赏钱一出手,对方立即松了口。 碧荷看着送到自己手中的药油,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当晚,她便与齐泓文在房内颠龙倒凤,简直快活登仙。 郑氏的心腹婆子一直暗中盯着。 这小院的灯火夜夜常明。 直到郑氏彻底出了小月子。 这一日晌午,齐家人照例聚在膳厅用餐。 张氏如今忙着替儿子相看姑娘,杭城有名气的几个媒婆隔三差五就抱着一摞摞女儿家的画像来登门。 白氏忍不住调侃:“四妹,知道的是你在挑儿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想挑个仙女进门呢!” 张氏被她说得有些挂不住,可转念一想,自己的儿子光明正大娶媳妇有什么好遮掩!于是冲白氏粲然一笑:“三嫂,眼下咱们齐府就剩下泓宣这么个独苗苗了,我可不得擦亮眼睛替他寻一门好亲事嘛!再说了,府上两位侄媳妇都如此俊美出挑,我心向往之也是人之常情啊!” 语落,张氏突然转头看向贺氏:“丛薇啊,听闻贺夫人的幺女性情活泼,她明年也该及笄了,你可听说她定下人家了?” 贺丛薇闻言抬眸,神情颇有几分尴尬。 白氏心里暗骂四房痴心妄想,还想娶贺知府的亲女儿? 我呸! 白氏示意儿媳贺氏别开口,只见她修长的丹凤眼里露出讥诮之色: “哎呦呦,四妹你还真是敢想敢问啊,咱们泓宣眼下半个功名也没争到,拿什么肖想人家知府老爷的亲闺女啊,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瞧三嫂这话,从前咱们齐贺两家无亲无故,自然是不能僭越了去···” 张氏笑盈盈地望着知书达礼的贺丛薇:“可如今丛微进了门,咱们两家那是货真价实的沾亲带故,正所谓亲上加亲,又有何不可呢?” 语落,张氏故意无视白氏气恼的神情,转而对贺氏巧笑嫣然:“丛薇啊,你既然已经是我们齐家的儿媳妇了,就应该替夫家着想,索性你就替泓宣与堂妹做个媒如何?” 此言一出,膳堂内登时鸦雀无声。 不等贺丛薇开口,那边的齐泓宣却憋红了脸,少年隔着屏风冲自己的母亲嚷嚷起来:“娘,您快别说了!” 张氏嗔他:“羞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此乃自然之礼!” 众人见一向活泼开朗的齐四居然害羞了,都忍不住轻笑起来。 齐家作为商贾之家,能娶到知府老爷的侄女已是不易,除非齐四金榜题名,否则单凭他是富商的孙子,断然不可能娶到知府老爷的亲闺女。 这个道理大家都心知肚明。 可当贺丛薇的目光越过屏风的缝隙,与齐老太爷四目相对时。 后者却眸光灼灼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三分笑意,七分笃定。 贺丛薇神情一顿,忍不住默默品读齐瀚这意味深长的眼神。或许众人都把四婶母的话当笑谈,可齐老太爷却不一定······ 正当她想再细细揣摩一番时,那边的齐瀚忽然口气一转:“这两日怎么都不见弘文?” 圆桌旁的郑氏忽而抬起了头,休养了大半个月的她脸色看起来红润了几分。 昨日晌午齐泓文也未与家人一同进餐,当时小厮来说,大少爷在书房写文章,才吃过点心,肚子不饿就不过来了。 郑氏心里门清,丈夫哪里是写文章,分明是在与贱妾厮混。 罗氏刚准备替儿子遮掩一下,却见郑氏忽然起身,朝着齐瀚重重一拜。 “祖父,夫君这些日子常常宿在书房,秋闱在即,他想要发奋图强,怎奈何那新收的妾室是个不知礼数的,日日缠着夫君令他无暇抽身。”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一屋子人瞬间屏吸。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齐泓文私下在采芙院收了妾室的消息已经在府上暗暗传开,但碧荷毕竟没有过明路,众人知道了也权当不知。 尤其是郑氏此番落了胎,往后延续香火只怕更艰难了,这样敏感的时刻,谁又敢去多嘴? 只是没想到,今日她竟然主动说了出来,还是当着齐老太爷的面。 齐青山夫妇对视一眼,罗氏急忙扯了扯郑氏的衣袖:“住口!” 齐瀚是一家之主,纳妾这样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该瞒着他。 齐青山急忙起身跪地替儿子告罪:“父亲息怒,纳妾一事并非泓文自专,他是经过我们夫妇应允的!” 罗氏也急忙跪在丈夫身旁:“是啊,公爹,高门大户哪个没有三妻四妾?弘文他已经成亲五年了,纳个妾也实属应当的!” 说话间,她忍不住怨恨地瞪着郑氏,若非她素日里嚣张跋扈,迟迟没有诞下男丁,齐泓文何需后宅空空? 郑氏冷冷地望着自己的公婆,俗话说蛇鼠一窝,果然没错。 “弘文秋闱在即,这种时候给他纳妾,岂非令他分心?”齐瀚压抑住内心的怒火,痛心疾首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大儿子两口:“况且郑氏尚未诞下男丁,若是妾室先一步诞下嫡孙,岂不是叫外头的人笑话咱们齐家长幼无序、不知礼数?” 罗氏爱子心切,极力替儿子开脱:“公爹您放心,儿媳会看紧那妾室,绝对不会叫她有孕在先!” 齐瀚闻言,止不住冷笑一声:“老大啊,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为何你们二人却如此糊涂!” 语落,他无奈地转头看向郑氏:“这件事你怎么看?” 郑氏压抑住内心的悲伤:“祖父明鉴,孙媳此番落了胎,心中亦悲痛万分,可孙媳妇并非蛮横无理之人,这妾室既然得了公爹与婆母的首肯,孙媳自然是认的。” 她恭恭敬敬跪在膳厅中央,一袭水蓝色的湖绸罗裙衬得人楚楚可怜。 贺丛薇远远望着郑氏的身影,素闻齐家大少夫人嚣张跋扈,别说丈夫齐泓文了,就连公婆都不放在眼里,可眼下的她,分明是个识大体顾大局的贤妻模样啊。 不止贺氏一人这般觉得,膳厅内的其余人都对郑氏的表现震惊不已。 只见郑氏伤心地抹了抹眼泪再开口:“只是,有件事恐怕祖父与诸位长辈都被蒙在鼓里呢。” 语落,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一旁的罗氏生怕儿媳妇坏了事,急忙低声斥责她:“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你切莫胡言乱,” “让她说。”齐瀚泰山压顶的气势令众人不敢多言。 郑氏索性一鼓作气,和盘托出:“祖父明鉴,那妾室名为碧荷,从前是畅岚院里侍候齐颂的丫鬟。不知何时与夫君暗生了情愫。自打她进了采芙院,夫君便日日魂不守舍,书也不读了,文章也不写了,就连在书院里也迟到早退;那碧荷更无视府上的规矩,私自携带禁物入府,用腌臜手段缠着夫君与她夜夜厮混。”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些话居然闹到了最看重门风的齐老太爷面前来! 齐瀚果然怒了,盯着郑氏问:“你此话当真?” 郑氏点点头:“孙媳妇绝无半句虚言!” 外院。 一众丫鬟婆子浑然不知膳厅内究竟发生了何事。 只见刘管家带着十几个内院的家丁风风火火地冲进了采芙院。 不一会儿,就见衣衫不整的大公子被人抬了出来,紧接着,就是打扮妖艳的碧荷。 啧啧啧,这架势明摆着白、日、宣、淫。 三个粗壮的婆子当即给碧荷套上黑布,五花大绑捆进了正院里头。 齐瀚扫了一眼浑浑噩噩的齐泓文,眸光中隐隐露出几分肃杀之气。 郑氏见此情形,觉得十分解气,不枉费自己忍辱负重多日。 “孙媳妇并非善妒之人,夫君若是看上家世清白的女子,想要纳妾亦非不可,可这碧荷心思歹毒,用花柳巷子里揽客用的腌臜手段勾引夫君,读书人贵在修身养性,夫君身边窝藏着这样的贱人,岂不是自毁前程!” 郑氏说的声泪俱下。 齐青山夫妇哑口无言,只能痛心疾首的望着精神萎靡的儿子。 张氏悄悄驱赶齐泓宣:“你别在这杵着了,去去去,赶紧出去!” 齐四纵然好奇,可看祖父那骇人的脸色,他亦不敢凑这个热闹,急忙脚底抹油溜出了膳厅。 贺丛薇看着了看身旁的丈夫和婆母,齐三与母亲白氏正兴致勃勃地看着热闹,那两张相似的脸上都蕴藏着幸灾乐祸的暗爽。 贺丛薇伸出手轻轻拽了拽齐三的袖口:“此乃大哥大嫂的房中事,咱们还是回避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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