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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时候是沈谢甘三家一道吃,众人心里都藏了事,吃的也不大痛快。沈青梨更是食不下咽,有个斋碗递在她面前,谢京韵压低声音道:“可是又中了暑?多喝些这汤水罢。我叫安岩找和尚要了些碎冰加进去。”
沈青梨抬眼看了看他,最终接了过去喝下,两人这番小动作落入甘澜眼里,好比沸水灌进了心里。
谢甘两家交好,甘澜同谢京韵少时便认识,打小被道是金童玉女,可自入贤康堂后,谢京韵便整日追着这沈五,如今来了清凉观里还是巴巴儿贴着人送汤水,眼瞧沈五身边的嬷嬷婢子都没他体贴。
昨儿又听沈漆云说谢母对这沈五有点意思,不禁觉得眼前举动刺痛眼睛。
甘澜呼了口气,道声食罢,退下时也将沈漆云拉走。
***
“当真?”沈漆云在墙下喊出声。
甘澜绞着帕子,低声道:“千真万确,道观墙下说话,哪敢骗人,若是骗人,就叫我咬断舌头……五妹妹必是昏了头才这样,你既作为她阿姊,悉心教导便是,切莫动气!”
“也……或许是我看错。说不定是二人寻常说个话。”
别的倒没什么,如今这是牵扯到陆清尘,沈漆云只恨不得现下抓了人来斥骂。
“阿姊,你不必为她开脱,她娘是个女伶,这浪**性子便是扎了根的!我今非得治治她!”
沈漆云转身要进厅去,甘澜将她拉了回来,附在耳边说上几句。
那边沈青梨碗筷刚放下,沈漆云跟甘澜已笑着过来,先邀了沈充和谢京韵,道是这清凉观有一处奇景,流莹漫天,荷花亭亭而立,水波**漾,锦鲤争食。
待二人应下,甘澜诶的一声,问道:“小五不跟去吗?”
沈青梨看了看虞夫人的脸色,她正因着白瞿的解签烦不胜烦,自己留下来在她眼皮子底下,指不定被寻错处,或叫她绣图,点灯,烧香,总归要磋磨她,挑挑她的刺。
再加之茂氏跟腔道:“小五成日闷着。这清凉观都未见全,跟去看看罢!”
沈青梨只得应下,见人都未带婢子,想着不过片刻,就叫兰烟回去歇息着了。
几人抵达那片奇景处,放眼看去漆黑一片的池塘,三两流萤在荷叶间飘**。
沈充两手一拍,只道是被骗了。
谢京韵倒没什么,只管贴在沈青梨身边,扯东扯西。
甘澜笑着道:“沈二哥哥这是说早了话,我每年暑季都来这清凉观,比你们都更熟悉些。这儿说是塘,其实是湖。靠近这栅栏处种植荷花,湖中养锦鲤。你单在这池畔看,必是看不出什么来,瞧,那有几个乌篷船……”
漆云道:“好啊,咱们乘船去!”
几人收拾着即要出发,待走近湖畔。一支箭飞驰而来,正打落了池畔的一只荷花。只听个爽朗女声赞道:“二皇子好箭术!”
所有人怔愣住,只见打路口走来一行人,打头的身着华服,面色不羁,笑道:“整个汴京城里只一个赵且能跟我较量。”
几人闻言知是东厢的二皇子,忙福身行礼。
那边的常宏见着沈充在,拉人上来给二皇子介绍过,又道:“你们也要坐船?巧了,我们也正要去湖中的亭子看看,二皇子今日要试试看能不能射中鱼儿。”
常宏又转过头来道:“二皇子,要不一道去罢!”
二皇子撇见那几个世家哥儿姐儿中有个着翡翠撒花洋绉裙红绫襦裙的吸睛美人儿,更想好好秀秀自己的箭术。多人观赏,这名声也能传出去压那赵且一头,他略点点头应下,带着人上船。
三两下,几个船都坐满了人,沈青梨早见这对世家贵胄中的熟悉面孔就觉心慌,故而一直拖到最后,二皇子的船已拨了出去,她还没上船。
谢京韵朝她伸手,忽听甘澜道:“呀!这船恐要进水,再上不得人了。”
这话正中下怀,沈青梨忙道:“那我不便去了,哥哥姐姐们自玩的高兴。”
谢京韵见状站起身就要下船,“我送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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