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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明洙来信……道是小姐跟姑爷失和,新婚夜里还打了一架。”
窦嬷嬷眼睛紧瞧着虞夫人的反应,忙道:“年轻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姑爷前几日还来拜过大人,定不会有生龃龉。”
虞氏躺在榻上,将手中的络子翻来翻去,心里也跟烙饼煎在热锅上极不好受,问道:“可说什么时候回门?”
窦嬷嬷笑回:“唉哟,这山高路远的,二小姐说等她在常府落好脚,亲自派人接夫人过去。”
“她是在怨老爷,亦是怨我这做娘的没给她谋得好前程,听说姑爷另娶的是仓部侍郎的女儿,人在汴京能照应,我们什么忙也帮不上。”
虞氏伸手摸了泪,将头倒在后头的长条枕上。
“如何帮不上?夫人这说的什么话,您将身上能拿的金银细软尽数拿给了小姐,险些跟尧哥儿闹个不痛快……”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窦嬷嬷忙打住,接着道:“这么多的嫁妆,常家看在这面上也不会真亏待了小姐!”
“常府专营商事,赚的盆满钵满,恐怕瞧不上眼……倒可怜我如今得要买卖铺子过活……等等,窦潇,陈声怎么说?怎得这么多日都没个回应。”
陈声乃为窦嬷嬷这回寻人卖铺子的中间人,跟窦嬷嬷沾亲带故,算个侄孙儿。
窦嬷嬷回:“今儿倒是有个人来问,说是愿意将那西南巷的铺子和田地买下,只是价压的极低,还说……说是寻人算过,那处风水不吉利,易招邪祟,不过我瞧是为着压价胡诌的!”
虞氏最信这等玄说,道:“说不定呢,你快快去寻个人去作法瞧瞧。”
待窦嬷嬷满头大汗回来时已过午时,虞氏就等她来报消息好安安心,哪知她道:“夫人,我那侄孙儿寻了个道士算过,说……那不是易招邪祟,已是邪灵阵地!”
虞氏心口一跳,急道:“怪道我这几日心神不宁,子女姻缘更是没一个顺的,原是这处出了差错,窦潇,快将那处铺子卖出去!”
窦嬷嬷诶了声就要出去,自家侄孙儿正急着捞油水,可又想到一事,转过头道:“夫人,此事可要同老爷知会一声?”
虞氏正从自己枕边手忙脚乱地翻找佛珠,头都不回,道:“不必。他如今同雯院那个才是真夫妻,我自带来的嫁妆,还用不着他来做主。”
窦嬷嬷这才下去,传了口令,陈声即刻拿着房契同那人签字画押。
***
从虞氏寿福堂前拜过出来,沈青梨跟沈鱼桃道别,踩着月光回梨苑,身后的兰烟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走路都没力气,出声道:“晨起请安还不够,怎得这晚上还要来啊……耽误小姐们食膳。”
沈青梨笑着回她:“珠儿大着肚子,不也一样跟着我们被训话。”
兰烟纳闷:“是啊,为什么呢?夫人本就瞧不上咱们几个,还非得逼在跟前,闹的两厢都不好过”
冬月答道:“墨哥儿回了四姨娘处,夫人不安我们都脱离了掌控。”
“但她不知道,越想抓紧,沙漏的便越快。”
沈青梨附在右侧的冬月耳边说话,末尾一句是:“仅剩一篑,叫她得抓住此次机会。”
冬月应下,往四姨娘院子里去了。
兰烟一回到梨苑,赶紧塞下几个糕饼,后又觉胀的慌,在院里逗黄狗,瞧见冬月回来,赶紧拉了人过来说话:“冬月姐,你可觉得夫人的如今的脸色有些……嗯……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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