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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从时空隧道的眩晕中挣脱时,林砚先感受到的是灼人的热浪。
他猛地睁开眼,现自己正躺在一片白茫茫的土地上。说是土地,却更像被烈日烤得白的盐渍地,脚下的土壤坚硬如铁,泛着刺目的光泽。抬头望去,天空是一片混沌的橙红色,没有太阳,却有股无处不在的燥热,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
“这是……唐朝?”林砚撑起身子,喉咙干得疼。
四周空旷无垠,除了白茫茫的赤土,连一根草、一块像样的石头都没有,更别提什么人烟。所谓的“科技达”更是不见踪影,别说悬浮楼阁、激光武器,连最基础的农耕痕迹都没有。
“系统到底搞什么鬼……”林砚低声咒骂了一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刚一动弹,就感觉头晕目眩,热浪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般。
更让他不安的是,这片土地上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能量,带着刺痒的灼烧感,正缓缓侵蚀着他的皮肤。这种能量很微弱,却像附骨之疽,让他浑身不舒服,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爬。
“必须尽快找到水源和遮蔽处。”林砚咬了咬牙,选了一个看起来稍微平缓些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他现在只是个比普通人强壮些的肉身,没有修为,没有异能,连系统都处于休眠状态。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两天滴水未进就足以致命——他可不想因为脱水这种憋屈的死法被系统遣返。
接下来的两天,林砚像是行走在无尽的荒漠中。
赤土延伸至天际,没有任何参照物,时间的概念也变得模糊。他只能通过喉咙的干渴程度和体力的消耗来大致估算,白天(如果那片橙红天空能算白天的话)赶路,夜晚(天空稍暗些的时候)蜷缩在地上休息,靠着顽强的意志力硬撑。
那股侵蚀性的能量始终存在,他的皮肤渐渐变得粗糙,裸露在外的手臂甚至泛起了淡淡的红斑,像是被晒伤,却比晒伤更痒、更痛。
“再找不到水,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第三天清晨,林砚拄着一块捡来的碎石块,脚步虚浮。嘴唇已经干裂起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感,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糊。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似乎有个黑色的轮廓。
林砚猛地精神一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加快脚步。随着距离拉近,那轮廓越来越清晰——是一具动物的尸体,趴在赤土上,一动不动。
“终于……有生命迹象了。”林砚的心脏狂跳起来。不管这动物是怎么死的,至少说明这里曾经有水源或者食物,而且……或许能从它身上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但他没有立刻靠近,多年的冒险经验让他保持着警惕。
这片土地炽热无比,普通动物的尸体早就该腐烂或者被风干,可那具尸体看起来相对“新鲜”,连肢体的轮廓都还完整,这显然不正常。
林砚在离尸体大约十米的地方停下脚步,仔细观察。
那动物体型不小,体长将近两米,身形像一只没有毛的巨型犬,皮肤呈灰黑色,紧贴着骨骼,四肢粗壮,嘴里露出尖利的獠牙。它趴在地上,脑袋埋在前肢间,从这个角度看不到呼吸的起伏,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是真的死了,还是在装死?”林砚眉头紧锁。
如果是前者,尸体的状态解释不通;如果是后者,那它的耐心未免也太好了。
林砚环顾四周,捡起两块边缘锋利的石头,坐在地上慢慢摩擦起来。他的动作很慢,却很专注,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具“尸体”。石屑簌簌落下,很快,一块石头被打磨出了锋利的刃口。
他在等。
既然不确定对方的状态,那就以静制动。他赌这动物和自己一样,在这片绝境中极度饥饿,只要自己表现出虚弱的样子,对方迟早会露出破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橙红的天空仿佛凝固了。
林砚保持着摩擦石头的动作,看似专注,实则用眼角的余光死死锁定着目标。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快流失,脱水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强烈,眼前甚至开始出现重影。
但他不能动。
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比的是谁更能熬,谁更能赌得起。
那具“尸体”始终没有动静,像是真的变成了一块石头。
又过了大约两个小时,林砚的动作越来越慢,呼吸也变得粗重。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索性停下动作,身体一歪,“噗通”一声倒在地上,闭上眼睛,只留一丝意识警惕着周围。
他在装死。
既然对方不动,那就由他来打破僵局。
又一个小时过去,赤土上依旧一片死寂。
就在林砚快要真的失去意识时,远处传来了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他的心猛地一紧,眼皮掀开一条缝,借着模糊的视线看去——那具“尸体”动了!
它缓缓地抬起头,灰黑色的皮肤下,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砚的方向,闪烁着饥饿与警惕的光芒。它没有立刻冲过来,而是试探性地抬起一只前肢,又放下,似乎在确认林砚是否真的死了。
过了片刻,它终于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朝着林砚走来。
它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透着虚弱,显然也饿了很久,甚至可能和林砚一样,处于濒死的边缘。十米的距离,它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期间数次停下休息,喉咙里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在积蓄力量。
终于,它来到了离林砚只有一米的地方,低下头,用鼻子嗅了嗅,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贪婪,却也带着一丝犹豫。
林砚躺在地上,能清晰地闻到它身上散的腥臭味,感受到它粗重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脖颈上。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握着石片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白。
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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