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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闲只觉可爱,他眸光一亮,伸手便把猫捞了过来,惊雀向来喜爱与沈闲接触,挣扎也不挣扎,任由他抱着,只是依旧叼着那小鱼,喉咙里的呼噜声更响了。 他顺着它光滑的背毛,想起之前被打断的对话,抬眼看向君道初,继续问道:“你捡到它之后没查过它的来历?” 君道初已回到那窗边小榻落座,惊雀听到沈闲的问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耳朵跟着转动了一下,圆溜溜的眼睛也瞟向君道初。 “查过。”君道初目光落在那不知是喜新厌旧还是见色忘义的惊雀身上:“托人在妖界几处打听过,但近几十年并无哪家妖族有幼崽走失。也没听说哪家猫妖犯了事儿被追杀,它身上更不见大妖血脉标记或传承烙印……”他瞧着正往沈闲衣襟里的小猫,话音顿了顿,眸中微动,指尖轻动,一道柔和的灵力便如无形丝线,精准地将那只黏在沈闲身上的毛团子摘了下来。 “喵?!”惊雀猝不及防,四爪在空中徒劳地扒拉了两下,发出不满的叫声,落到君道初腿上后还不甘心地用后腿蹬了蹬。 君道初手掌落下,不轻不重地按在它背脊上,掌心带着不容置疑的温热力道:“老实待着。”他语气不明,却让扭动的惊雀僵了僵,最终只委屈地呜了一声,趴伏下来,琥珀色的眼睛却还瞟向沈闲那边。 沈闲怀里陡然一空,温软的触感消失,他随即抬眸看向君道初,眼中掠过一丝清晰的不快。 君道初这人好生小气!不过就是只灵宠,借他玩玩儿,怎么了? 君道初仿佛全然未觉那一人一猫投来的控诉目光,掌心顺着惊雀的脊背缓缓抚过。他继续说道:“至于伤势,当时瞧着也不像是斗法所致,也不知道怎么把自己弄的这般狼狈。” 君道初拍了拍它那圆脑瓜,思绪又被拉回柢山那个幽暗的夜。 他当时都以为这小猫妖已经死了,他都已经转身要走了,可它偏偏在那时,从血污与尘土中,颤巍巍地伸出了一只爪,就这么轻轻勾住了他垂落的衣袂,那力道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但却固执地不肯松开。 于是他将它带了回去。 “喵?”惊雀似乎感应到什么,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望向君道初,带着点懵懂的好奇。 沈闲看着这一人一猫,心念微动:【系统,关于主角的灵宠,为什么之前没有介绍过?有相关资料吗?】 沈闲识海深处,一片沉寂,过了好几息,才断断续续地传来回应,信号极不稳定,仿佛受到了严重干扰:【宿……主……没……有……录……】 沈闲搁着膝上轻点的直接微顿:【你怎么还在卡?不是重启修复去了?】 系统的声音依旧破碎,夹杂着呲呲拉拉的杂音:【不……道……啊……刚才……明明还……我……再重启……】 沈闲:【………】 识海彻底沉寂下去,只剩下一片空茫的寂静。 沈闲心头疑虑泛起,方才在鬼市他惩罚封禁解开时,系统听着还算正常,前后不过一个时辰怎的又不经用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难不成和剧情提前有关? 还是说…… 系统本身出了问题,它程序要崩塌了? 沈闲眼底倏地掠过一丝奇异的光亮。 还有这种好事儿!? 你不是想要? 沈闲还是高兴早了,显然没有这种好事儿。 千珍阁内,光晕流转,气象不凡,与外间暗市的浮华诡谲不同,此处更显沉静肃穆。地面铺着一看就贵的不行的绒毯,四壁以温润灵木为饰,镶嵌着能自行调节光亮的明珠,柔和的光线聚焦于中央高台。 千珍阁内里为环形结构的三层楼阁,以天、地、玄、黄划分包厢,层层抬升,确保每一间都能清晰俯瞰下方的拍卖台,却又以特殊帘幕和禁制保证了绝对的私密。 手持岱鸢那枚令牌,沈闲与君道初被态度恭谨的引至二楼玄字区的一间雅室。 室内陈设精雅,矮几上摆着灵茶鲜果,靠窗设着两张可半躺的软榻,正对着一面琉璃帘幕,能清晰看见下方大厅攒动的人头与灯火通明的拍卖台。 两人此番都做了更彻底的易容。沈闲幻作一名相貌平平、气质温和的年轻书生。君道初则化身一位面容清癯、眼神略显沧桑的中年文士,周身外露的灵力波动也被压制调整到金丹中期的模样,混在参与拍卖的众多修士中毫不惹眼。 沈闲在软榻一侧坐下,目光透过琉璃帘幕扫视着下方逐渐坐满的会场,耳朵捕捉着混杂的交谈声浪,同时,分出一缕心神,沉入识海:【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情况?现在修复好了?】 过了片刻,系统的声音才响起,比起之前的信号稳定了许多,但依旧透着一股虚弱的凝滞感:【不懂啊……我的错误日志记录紊乱,无法准确自检,就是突然感觉核心数据流受到一股异常强烈的……电流干扰,乱乱的,我感觉我的数据全乱了……它好像要把我数据源吸走了,好恐怖!而且我现在好像联系不上主系统了……】 沈闲眸光微亮:【联系不上主系统了?】 系统蔫蔫的:【报错信息发不出去,我觉得应该还是我的信号出问题了……我可能真的坏掉了……可能是这块地图有问题?出了西南我再试试,只能死统当活统医了……】 沈闲眸光又是一亮,好系统,坏得好啊! 他正要再问细问,却见下方高台上,一位身着锦袍、笑容可掬的老者已然登台,四周光线随之变换,拍卖会正式开始。 沈闲只好暂时压下对系统的疑虑,将注意力集中到拍卖会上。 他们此行的目标,巫祝令据岱鸢所言,将在上半场登场。 “喵?”惊雀被君道初从灵兽袋里放出来透气,它左右瞧了瞧,观察着君道初的神色,猫猫祟祟的朝沈闲冲去,在沈闲怀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窝了下来。 沈闲唇角微勾,得意的朝君道初挑了挑眉,好猫! 君道初侧眸将他那得意尽收眼底,眉梢一挑,指尖微抬—— 沈闲脸色微变,如临大敌,手臂瞬间收紧将惊雀牢牢护住,周身冰蓝的灵光乍现,一道透明的寒冰屏障嗡地在他身前凝结,将他与怀里的猫严严实实护在后头。 却见君道初的手在空中极其自然地一转方向,指尖微勾,指尖灵力涌出,将矮几上那只白玉茶杯平稳地摄到了自己手中。 他垂下眼帘,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 沈闲:“………” 他身前的冰蓝屏障还亮着,怀里的惊雀被这突如其来的灵力波动惊动,疑惑地喵了一声。 君道初放下茶杯,抬眼看向还维持着防御姿态、脸上表情有些僵硬的沈闲,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淡淡,却带着十足的戏谑:“紧张什么?口渴了而已。” 沈闲瞪着他,缓缓撤去了身前的屏障,但搂着猫的手臂依旧没松:【统!!!上次那个给君道初这狗人下毒的任务能重启吗?我现在能喂他喝一碗!】 系统有气无力的:【不生气嗷我们不生气!气出……呲……呲……靠……啊……怎么……又……来……】 又来? 沈闲眉间微动,状似关切道:【你这故障有规律吗?】 半晌,识海里只剩下一片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电流嗡鸣,再无任何有意义的回应。 行。 这破系统,大概又重启去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干扰着系统呢? 沈闲思绪飞转,目光落在楼下拍卖台上,台上恰好呈上一件新藏品。 他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惊雀毛茸茸的头顶,微抿着唇,陷入深思。 台下老者正热情见解着那件拍品,锦盒打开,一股精纯凛冽的寒气顿时弥漫开来,让整个拍卖场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些许,那是一枚通体剔透、犹如万载寒冰雕琢而成的戒指,是件极品的冰属性防御兼辅助修炼法器。 “此乃霜华戒,取极北深渊千年冰魄之心炼制而成,于冰灵根修士可谓相得益彰……”老者的声音在下方回响,那枚冰戒在特制的灯光下流转着内敛而纯净的寒光。 沈闲的目光被那光华吸引了一瞬,确实是一件上好的冰属性灵物。但旋即,他脑中灵光一闪,忽然记起了前两日,君道初亲口允诺的九渊寒髓。 思及此,他眸光倏地亮了起来,指尖轻扣着桌面,侧过脸,唇角微扬,开口提醒那笔旧账:“你……” 话音刚起—— “叮铃。” 一声极清脆的银铃响声,自眼前帘幕处传来,不大,却瞬间盖过了他未出口的话语。 只见君道初指尖一缕细微的灵力正从帘幕旁悬挂的那枚参与竞价的小巧银铃上从容收回。 楼下拍卖师声音随即传来:“玄字七号包厢,出价三千上品灵石!” 大厅里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这霜华戒虽好,但三千上品灵石的起拍价直接应下,也显出了几分势在必得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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